在我反應過來之前,久野裡已經把我從卡座上拉到咖啡廳門口了。

“等……你幹嘛?”

明明是個女生,但力氣卻大的驚人,她把我帶到沒人的小角落裡之後才鬆開了手,還用身體堵住了唯一的離開路線。

“情報交換,關於之前你說的那個叫西條的少年。”

“這種事情發個line不就好了,至於這樣嗎……”

“不要太過相信通訊軟體,岡部倫太郎。”

“是……所以說,你發現什麼了?”

久野裡沒有回答,而是丟了一個大信封過來,裡面似乎有很多紙和照片。

“西條拓巳,東京電機大學的大四學生,我昨天去查了一下他的個人資料,這傢伙的高中是澀谷的私立翠明學院。”

的確如她所說,檔案袋裡的基本都是個人資料和各種照片,包括大量的畢業照各個年齡段的證件照。

“澀谷……他今年幾歲了?”

“22。”

澀谷地震發生時間是五年前,那個時候西條才十七歲,正好是上高中的年紀,這麼說的話,他是澀谷大地震的倖存者之一。

“能詳細描述一下當天你被他襲擊的場景嗎。”

久野裡往前走了一步,她的神情很嚴肅。

“不要有任何隱瞞,這對了解真相很重要。”

“我知道我知道……”

她的身體後方不遠處出現了一顆小小的腦袋,是真帆,她放心不下,於是根出來打算看看情況。

“當時我在便利店打工,半夜十二點的時候西條來買東西,從我入職開始他基本都是這個點出現的。”

“但那次他有點奇怪,選的商品需要加熱很長時間,行為也有點抽搐,但是我沒多想,直接把便當放進微波爐裡了。”

“加熱到一半他突然開始發瘋,說讓我原諒他什麼的,我想要扶他一把,結果他直接掏了個遙控器一樣的東西,按了一下之後微波爐就炸了。”

“然後呢,你進醫院了嗎?”

“沒有,我緩過來之後發現他已經消失了,店裡也沒有裝置損失。”

久野裡眯起了眼睛,看上去好像很不信任我的樣子。

“你可是有三億元存款的富翁啊,怎麼會去便利店這種地方打工,再說了,之前我有問過橋田至,他說你給他發訊息的時候是七月二十三日。”

“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了,二十三號你一整天都沒有在秋葉原出現過,而且澀谷的某所高中裡出現了你的登記資訊。”

久野裡再次甩來一張清單,那是學校門衛經常持有的入校人員登記表,日期是2014年7月23日,最後一行赫然出現了我的名字。

沒有任何問題,無論是筆記還是電話號碼,毫無疑問就是我岡部倫太郎本人,但是,在我的記憶里根本就沒有出現過這件事情。

“私立碧朋學院,這是為收容澀谷大地震後出現的孤兒所創辦的學校,回答我,岡部倫太郎,你為什麼要去那裡,為什麼要在臨晨給橋田至發假訊息!”

久野裡幾乎已經貼到了我的面前,換做以往的任何時候,我早就應該已經被嚇的不敢說話了。

然而,現在似乎有種莫名其妙的力量在驅使我行動,沒有絲毫的恐懼,甚至連回答的話都已經想好了,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我要這麼說。

“我沒去過澀谷。”

“證據都擺在這了,你還想狡辯?”

“這是偽造的,是你自己妄想出來的東西。”

聽聞此言,久野裡突然停止了行動,她雙眼圓睜,裡面看不到絲毫感情,就和當時聽到假4℃訊息的琉華子一模一樣。

“你自己不都說過嗎,澀谷大地震後出現了大量的妄想能力者,既然他們能用妄想改變物理常識,想要改變人的記憶肯定能做到。”

“澪!”

真帆的聲音給久野裡的眼睛裡增添了一絲生機,而我也從這莫名其妙的狀態裡恢復了過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來……

“對不起……”

這麼說完之後,久野裡轉身離開了,她的背影略顯落寞,像剛被家長責罵過的孩子一樣,我注視她,右手已經掏出了手機。

“說明一下吧,又是入侵SERN,又是被莫名其妙的拉走問話,你到底想幹嘛?”

“你還記得蛋包飯上寫著的字是什麼嗎?”

“欸?”

真帆船低頭想了一會,一行紅色的,用番茄醬寫的字出現在了她的腦海裡。

「世界危險了」

“喂?什麼,七月二十三號?對啊,那天你確實不在。”

雖然還是下午,但lab裡卻一片黑暗,桶子拉上了窗簾,此刻正坐在電腦前打著遊戲。

“我給你發訊息的時候是幾點?”

“凌晨一點半,當時我還在想你為什麼會去便利店呢。”

“現在馬上去看看那條訊息還在不在。”

“ok”

聊天列表內的內容都還在,由此可以證明久野裡所說的並非謊話,但和她面對面的時候我卻說她在妄想……

“都在。”

“知道了,你去給真由理打個電話,讓她有空來lab一趟,有重要的訊息要宣佈。”

沒等桶子回答我就掛掉了電話,真帆在我身旁走著,手裡還拿著菲利斯附贈的可麗餅。

“SERN在瞞著一眾學者研究迷你黑洞,是誰告訴你的?”

“一個叫阿萬音鈴羽的人,是我以前認識的人。”

“不管怎麼聽都像是陰謀論啊,為了這種事情入侵別人的官網真的好嗎?”

“啊嘞嘞,怎麼好像聽到有人在說我的名字啊~”

突如其來的元氣少女音把我們留在了原地,定睛一看,阿萬音本人正站在我們面前,她依舊穿著那套運動服。

“你在那幹什麼呢,打工戰士?”

“戰……士?”

阿萬音一臉困惑,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習慣性的喊出了別人的外號。

“算了,我在找工作呢,自己一個人到大城市裡來,沒點經濟來源會被餓死的。”

在這條世界線上,阿萬音是來自北海道的大學畢業生,她的父母因為一場意外喪生,重振旗鼓後自己一人來到秋葉原謀生。

說到謀生,我的腦海裡閃過了一條想法,本著世界線收束的原則,只要阿萬音腦子裡萌生出工作這個念頭,那麼無論如何她都會出現在lab樓下。

既然這樣,我還不如早點帶她去,倒還省點時間。

“要找工作的話,我倒有個推薦的,你怎麼看?”

“真的嗎?!”

“跟我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