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後,labmem的聚會照常舉行,大家圍坐在小小的方桌前,分享著由外賣,飲料和琉華子親手製作菜餚組成的食物。

“再過幾天克里斯緹娜就要回國的訊息,想必各位已經收到了吧。”

“line上的嗎?昨天打工結束的時候就看到了。”

菲利斯一邊喝著飲料一邊說道,她依舊穿著那身貓耳女僕裝,徹徹底底地吸引了桶子的視線。

“菲利斯碳今天還是那麼可愛呢,二次元之魂,燃起來了!”

“閉嘴桶子!總之,今天各位齊聚一堂的目的就是這個……”

下一個瞬間,我猛然向後甩手,白大褂的下襬也隨之飄蕩在半空中。

“第三萬五千四百八十六次圓桌會議開始,接下來,我將宣讀「弗麗嘉計劃」的具體內容。”

這番宣言的音量絕對不小,但大家好像都不怎麼在意。

“和上次的數字好像有點不太一樣呢……”

“別管那麼多了,總而言之,這幾天內就麻煩各位準備一下迎接克里斯緹娜的事項了,真由理!”

一直埋頭吃飯的白色帽子抬了起來。

“和之前一樣,你和由季負責準備橫幅。”

“收到~”

“菲利斯和琉華子去買伴手禮,我和桶子來訂聚餐的餐廳。”

“交給我吧喵!”

接著,我把頭轉向萌鬱。

“上次的歡迎會你也沒來,這次別遲到了。”

她微微點了點頭,然後開始繼續鼓搗面前的那塊鰻魚。

雖然之前和紅莉棲有過不少摩擦,但在迎接她回來這方面,我不會有半點馬虎,畢竟這可是當初差點丟掉性命才救回來的人。

“岡倫讓一讓,你擋著我拿披薩了~”

“哦……等等,怎麼一塊都沒有了?!”

“因為披薩冷了就不好吃了啊。”

“你這傢伙……”

在喧鬧聲之中,會議漸漸走向了結束,真由理和菲利斯有打工在身,所以提前幾分鐘離開了,琉華子正在整理桌面,桶子則回到了自己的電腦前。

“岡部君。”

正當我想去沙發上坐一會的時候,萌鬱用極其細微的聲音叫住了我。

“剛剛我跟你說的事情……”

“在這裡說不行嗎?”

她沒有回答,而是看了看周圍。

“真麻煩……我知道了。”

談話需要安靜的環境,lab頂端的天台就是不錯的選擇,正常人絕對不會在八月的下午跑到樓頂去。

一推開鐵門,一股熱浪席捲而來,我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夏季過半,現在正是最炎熱的時刻。

“要問就快問吧。”

萌鬱拿起手機,開始在上面翻找起來。

“先確認一下,你的腦海裡的確有4℃這個人的記憶是吧。”

剛一開始她就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有啊,怎麼了?”

“請給我形容一下他的性格特徵。”

“嗯……很暴躁,以自我為中心,還有嚴重的中二病。”

萌鬱皺了皺眉頭,把手機反轉了過來,畫面顯示她正在播放一段錄音。

“這是他母親的口供,你自己聽聽吧。”

【我家孩子這麼善良,到底是誰做的這種事情……】

帶有濃烈哭腔的聲音充分體現了喪子的痛苦,然而,這位母親所說的話和我的印象完全不一樣。

【請問您的孩子最後一次與您交流是什麼時候?】

【就在今天上午,他剛剛從福利院做完志願者工作,告訴我想吃鰻魚飯……】

“志願者?”

錄音被暫停了,萌鬱向前走了幾步,與我之間的距離陡然拉近。

“我記得之前留未穗小姐曾和我談起過此人,憑他的性格肯定不會參加這種福利性質的活動。”

“這倒也是……”

“還有。”

她繼續操作著手機,翻了一陣子之後,將一段聊天記錄呈現在了我的面前。

“這是早些時候我和她的聊天內容。”

我仔細地閱讀著每一個字元,下腹部一陣抽痛,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樣。

上午八點零三分。

【之前找過你麻煩的那個4℃今天早上被殺害了,你和他最近有過聯絡嗎?】

上午八點二十一分。

【4℃?】

【4℃是誰啊,代號嗎?最好還是告訴我本名比較好哦~】

後續的內容中出現了一個我不認識的名字,但菲利斯對此依舊雲裡霧裡,她好像真的完全記不起有這個人了。

“這是……?”

“留未穗小姐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記性不是很差,更何況4℃還是她在雷NET比賽中的直接競爭對手。”

一樣,和那時完全一樣,人們的記憶出現了些微的偏差,但是我卻並沒有感覺到異常,而且為什麼萌鬱也會……

“你認識FB嗎?”

保險起見,我直接開口問了一句,如果世界線真的變動了的話,現在就必須開始著手搭建時間機器了。

“FB?FaceBook?”

現在輪到萌鬱納悶了,她臉上的表情不像是裝的。

“當我啥都沒說……”

她接下來問的問題我一個都沒聽進去,現在最關鍵的是去確定其他人的記憶,真由理不在,還留在lab裡的人也只有桶子知道這件事。

呯!

飛也似的衝下樓後,我一把推開lab的大門,平復了一會之後緩步走了進去。

“桶子。”

“嗯?”

“你還記得4℃嗎?”

桶子摘下了耳機。

“4℃……是你之前講過的那個不良少年吧,他怎麼了?”

桶子最近一直和我待在一起,他絕對不可能擁有命運探知魔眼的能力,這樣一來萌鬱也就徹底洗脫嫌疑了。

“今天早上的那場謀殺案,受害者就是他。”

“欸?真的假的?!”

桶子一把甩掉耳機,看得出來他很震驚。

“這可是大新聞啊!”

“怎麼了,這麼激動?”

“4℃在雷NET圈內也是個臭名昭著的人,經常出老千,還威脅對手要是贏了就揍他們,要真是這樣的話,他的死很大可能就是尋仇。”

我低頭思考了一會,確實,桶子的說法從任何方面來看都是有邏輯性的,除開菲利斯那段奇怪的發言以外。

“但是監控上不都顯示他是自殺的了嗎。”

“兇手可能利用了時間差,你想,在廣播會館開門的時候藉著人流入場,然後發訊息給4℃約架,自己帶著武器一直躲在案發現場,作案完畢之後再順著早上的人流離開,這不就是完美作案嗎。”

一切都變得合理了起來,就4℃的性格,別人只要一挑釁肯定會上鉤,自殺的死法估計也是偽裝出來的。

“比起這個,最近7-11好像又有新的廉價便當了,而且據說量還賊大。”

“哦?當真嗎?”

的確是我多疑了,這只是場普通的謀殺案,無論和世界性變動還是新世代的瘋狂都扯不上關係……

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