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遭遇綁架

經過近兩個月時間的加班加點,《周公案》電視劇的拍攝很快進入了尾聲。

在拍完自己的最後一幕戲後,紀晨的戲份順利殺青。

參加完殺青宴,他和祁暮坐上公司安排好的車子回了宿舍。

一切彷彿又恢復到了拍戲之前的樣子,卻又略有不同。

自從那晚祁暮將他從卓遠手中救出,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就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紀晨總是在與祁暮對視時動不動就臉紅,甚至對方說話的聲音稍微溫柔一些,都會不自覺耳根發燙。

就好像是……喜歡上了他。

然而紀晨絕不會承認這一點,只當是入戲太深,還沒有徹底從戲中抽離出來。

祁暮的人氣又回到了從前如日中天的模樣,每天行程排的很滿,幾乎都要到深夜才能回來。

紀晨也差不多,也正因為如此,兩人見面的時間卻變得越來越少。

紀晨在看到此人出現時已經不自覺的瞳孔皺縮。

看到他放下手裡的東西一步步向自己走來,更是心跳如擂鼓,腳下不自覺的後撤,然而身後就是堵牆,很快便退無可退。

今天,是紀晨去為h家在商場入駐參加剪綵的日子。

心中越來越忐忑,在聽到一陣開鎖聲響起時,緊張與不安感頓時達到了最高點。

紀晨換了身輕便的裝束便出了門,轉身往小區門口的方向走去。

只是處於陌生環境中對未知的恐懼,令他不自覺警惕了起來,反覆打量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卻依然看不出這是哪裡。

而祁暮因為廣告的拍攝早早出門去了。

他驚覺不妙,連忙屏住了呼吸。

一個外表幾乎看不出實際年齡的身材高大之人,兩手各拿著一瓶紅酒和兩隻高腳杯走了進來,又反手帶上了房門。

在一陣頭暈目眩之中,紀晨的腦袋越來越沉,直到大腦一片空白,漸漸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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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紀晨再度睜開眼睛時,頭頂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和他的房間無異,只是周圍的環境卻相當陌生。

紀晨害怕的雙腿發軟,卻還是打起精神飛快的從另一邊鑽了出去,飛奔到門前。

然而已經太晚,還是有不少被吸了進去。

宋浩站到他面前後,並沒有做出什麼逾越的舉動,只是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像在欣賞自己的獵物。

他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翻身下床,地上卻連雙鞋都沒有,不過還好鋪著毛絨絨的地毯,不至於讓他覺得太涼。

拼命摁了幾下門把手,在失敗了無數次之後萬般無奈的轉過身來。

他走到門前,卻發現被人上了指紋鎖,走到窗邊,窗戶也被封死,完全打不開。

這時好像有人托住了自己的後背。

卻在剛剛走出幾步時,鼻尖突然湧入一股刺鼻的□□氣味。

這原本是紀晨最希望看到的局面,可為什麼如今實現了願望,心情卻反而更加糟糕了呢……

卻在片刻過後,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渴望,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彎腰向他靠近。

他很快便眼前一黑,毫無知覺的向一旁栽倒下去。

“放我走。”他冷聲道,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不要去激怒眼前這個陰晴不定的人。

宋浩的表情並沒有太大的變化,見他想逃也沒有惱羞成怒的即刻抓他回來,似乎已經篤定他是自己的掌中之物,任他怎樣也不可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他慢條斯理的脫掉自己的西裝外套隨手丟在沙發上,舉手投足優雅的像個貴族,可在紀晨眼裡就像個變態殺人魔,對於在精神上折磨他人樂在其中。

宋浩走回到吧檯前,倒了兩杯紅酒,溫柔的笑著對他招手:“小晨,過來。”

紀晨一動也不敢動,後背依舊死死抵著門框,儘量和他保持著最遠距離。

宋浩並不介意他沒有聽自己的話,反而拿著兩隻杯子主動向他走了過去。

站到他面前時,把其中一杯遞給了他:“你最愛的紅葡萄酒,喝一口吧。”

紀晨心中雷聲大作,面對此情此景,知道再怎麼服軟也不可能讓這個人放自己離開,索性狠狠一把打翻他手裡的東西:“你以為我不知道里面放了什麼嗎?”

透明高腳杯灑摔在地上,裡面灑出來的酒將一片白色的地毯漸漸染成了紅色。

宋浩面色依舊十分平靜,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地上那灘血一樣的汙漬,白襯衫的袖口都被酒漬浸溼了一半,也毫不去在意。

“沒關係,我手裡還有一杯,但是如果這一杯也被你像剛才一樣糟蹋掉的話,我不保證還能維持住現在的好脾氣。”宋浩眼神忽明忽暗,雖然是笑著說的這句話,語氣中卻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

紀晨忿忿的盯著他面目可憎的臉,只看一眼都覺得反胃。

然而他現在如同刀板上的魚,如果跟他硬碰硬,下場必定十分慘烈。

他強迫自己斂起渾身的刺,低聲懇求道:“宋浩,求求你放我走吧。”

為了儘快從這個可怕的地方離開,他什麼話都說的出來:“宋叔叔,只要你放我離開,今後我絕對不會違揹你的意思,我——啊!”

話沒說完,宋浩突然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冷笑著道:“你以為到了今天我還會信你的鬼話嗎?”

紀晨嚇得瑟瑟發抖,在對方手中艱難的喘著粗氣。

“我陪你玩了這麼久的感情遊戲,最終還是不得不用這種方式得到你,你以為我很開心嗎?要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犯我的底線,和那個叫祁暮的男人糾纏不清,我會這樣對你?”

紀晨呼吸困難,被迫漲紅了臉色,實在難過的緊,禁不住猛的咳嗽了幾聲。

宋浩眉角一動,終究還是不忍看他難受,卻也只是稍稍鬆開一點力道,並不讓他從自己手下掙脫。

“我給過你機會讓你主動走向我,是你自己不珍惜,甚至還和別人聯合起來害我,”他面露兇意,語氣也十分狠厲,“本來你父親的事就足以令我焦頭爛額,現在警方又對我窮追不捨,我原本想不明白,那件事我做的滴水不漏,他們不該查到我的身上才對,然後我就想到了那天你主動給我打來的電話。”

他神情痛苦道:“你知道那天我有多激動嗎?那可是你第一次主動與我聯絡……”又不禁自嘲一笑,“不過,也怪我實在是太喜歡你,才會在關於你的事情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喪失了理智,也失去了原本該有的判斷力。”

宋浩漸漸恢復了平靜,然而不笑的樣子卻比剛才的樣子還要可怖:“我想通了,不能讓自己再這樣下去,我這種人不應該有弱點才對……”

他近似自言自語道,忽地舉起手上的酒杯,將杯沿湊到紀晨唇邊,低聲誘哄:“乖,喝了它,我怕待會忍不住傷了你。”

紀晨拼命的搖晃著頭顱,不讓自己喝到一點酒,眼眶中含著的淚也因為內心極度的恐懼,啪嗒啪嗒接連不斷的落在了宋浩的手背上。

有幾滴酒已經沿著齒縫不小心漏了進去,接著,又被灌進了一大口。

宋浩將杯子扔掉的同時也鬆開了對他的鉗制,紀晨立馬滑坐在地,神情痛苦的掐著嗓子咳嗽了起來。

突然一股蠻力拽起他的臂膀,帶著他往前走了幾步,將他猛的一下摔在了身後的大床上。

宋浩看著眼前之人的白色毛衣被紅酒浸溼,酒漬沿著鎖骨逐漸蔓延到胸膛的一幕,已經再也無法保持理智。

單手解開了領帶隨手丟在一旁,頃刻便俯下`身子朝著床上的人壓了過去。

紀晨嚇得連忙翻過身子想爬向床的另一邊,卻被人毫不留情的拽著腳踝抓了回來。

一個黏膩又噁心的吻落在了他光滑白嫩的腳背上,讓紀晨忍不住渾身顫慄了起來。

宋浩再度抬起頭時,眸色紅的滴血,眼中滿是密密麻麻的紅血絲。

紀晨佈滿淚痕的臉頰再次流下兩行淚水,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企圖爬下床榻,卻又宋浩一把拽回自己身下。

他多希望祁暮能像那晚一樣出現,將他拯救於水深火熱之中,然而他清楚的知道,這次並不會再有人來救自己了……

一番劇烈的掙扎過後,紀晨嗓子已經哭啞,看著面前逼近的臉龐,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卻在這時,房門被砸出一聲巨響——

“開門,警察!”

宋浩聞言,如獵豹般拱起的脊背一僵,霎時停下了進攻的動作。

儘管嘴唇離紀晨的臉只隔了不到半公分的距離,還是紅著雙眼離開了他的身體。

他淡定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著裝,將西裝外套重新穿上之後,一步步走到門前。

陰沉的目光從可視監控打量著門外一群穿著制服的人,猶豫了一下開啟了門。

門外的警察快速亮出了身份,又立馬將證件收回,從背後取出一副手銬,不由分說的將宋浩的雙手銬了起來:

“我們將以綁架罪、洗錢罪等多項名義逮捕你,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當做呈堂證供!”

宋浩的臉色冷的像是萬年不化的冰山,從被戴上手銬時起,直到被強行押上警車都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在他被帶走的下一秒,即刻便有人闖進了他的房間。

祁暮一眼便找到了在床上把自己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人,心疼的脫去身上的外套罩在他身上,心中萬般的後悔與自責。

儘管他已經查到了足以讓宋浩身敗名裂的罪證,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雖然看起來宋浩並未得逞,然而今天的事必定會在紀晨心裡留下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在察覺到有人靠近時,紀晨的身體猛地顫慄了一下。

祁暮毅然將他攔腰抱起,紀晨嚇得在他懷中又哭又鬧。

“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紀晨終於漸漸停下了掙扎的動作,原本揪著祁暮衣襟的手,改為緊緊攀住他的脖頸,將腦袋深深埋進他胸裡。

祁暮摟緊了懷裡的人,低頭親吻著他凌亂的髮梢,即刻抱著他快步離開,一刻也不願在次地逗留。

他已經掃清了一切障礙,待塵埃落定,便再也沒有什麼能阻止他們在一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