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商行雲是誰?

陶溪本就緊張的不得了,聽了任重前輩的話,更是整個人僵住了。

立馬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樂稿——

這首歌的演唱者,包括作詞作曲人的名字,寫的都是yonas。

一開始,陶溪以為這是任重前輩的英文名,原來竟是商行雲?

都怪他。

為什麼不多花幾分鐘的時間上網搜一下原唱,那他說什麼也不會選這首歌了……

任重看他臉色不對勁,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我告訴你這個不是要給你壓力,而是想告訴你,如果對這首歌有什麼地方不理解,原唱就坐在那裡,我想他會很高興為你解答。”

任重說完離開後,陶溪又將目光投放到了手中的樂稿上,卻連一個音符也看不進去了。

陶溪迷茫的抬起頭,恰好撞上了商行雲同樣望向自己的視線。

四目相對,連忙猝不及防的避開。

商行雲沉默不語。

伸出去的手微微顫唞,指著其中一句歌詞問:“商先生,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之前都用了同一個單詞結尾,偏偏這一句沒有用呢?”

任重萬分詫異的望著他,不禁懷疑面前說出這句話的人是不是他的親外甥。

如今,商行雲的注意力全在對方說話時上下開合的唇瓣上,至於陶溪剛才說了什麼,他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陶溪唱歌時的聲音高亢清麗,說話時的嗓音卻又軟又糯。

此時,任務完成的任重坐回到商行雲旁邊。

陶溪的確對這首歌的歌詞有些地方不理解,可就算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跑過去問原作者。

陶溪剛才獨自糾結了很長一段時間,還是覺得要把私人感情暫時拋到一邊,必須要把困惑已久的問題搞明白,哪怕只是為了留下一個完美的舞臺。

“我看啊,想等小傢伙主動來找你是沒戲了,你要不要主動過去找他?”

任重完全沒有接收到商行雲的眼神示意,依舊在滔滔不絕。

陶溪在位子上坐得筆直,雙手侷促不安的抓著樂稿,半晌才將它攤開。

半晌終於從陶溪身上收回視線,語氣難得的不自信:“我是不是不應該來這裡?”

商行雲表面依舊是那副淡定到泰山崩於前都能面不改色的模樣,然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時此刻,心跳的頻率有多快。

半晌,突然感覺到後背傳來一股涼颼颼的寒意,這才立馬打斷沒說完的話。

“小、小溪?”

雖然是側坐,但兩人手臂只隔了不到半拳的距離。

他們距離陶溪隔了十幾個座位,完全聽不到彼此的聲音。

任重身形一滯,慢慢轉頭望向身後。

任重愣愣的坐了一會,從驚訝中回過神後,連忙起身讓出了位置,讓陶溪坐到商行雲的旁邊。

陶溪站在他背後,手裡的曲譜都快被捏出了褶皺,半晌才小聲開口道:“前輩,我想……我的確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商先生。”

“你不是不該來這裡,而是不應該來了還只當個聽眾。”任重搖搖頭,語重心長地對他道,“說實話,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你母親的半點影子,你父親古怪彆扭的性子倒是隨了不少,真搞懂你們這些小年輕,到底有什麼好糾結的,我要是你,早就過去把人……”

“……商先生?”

聞聲,商行雲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將目光移向他手指指向的地方。

即使沒有聽到剛才的話,也知道陶溪想問的是什麼。

商行雲淡定的為他解釋著少了某個單詞在翻譯表達上的些微區別,並跟他講述了一番自己當初在創作這首歌曲時的心境。

陶溪聽得很認真,像個乖乖聽講的好學生一般不停點頭,經過商行雲通俗易懂的講解,終於攻克了他在這首歌曲上遇到的最後一個難關。

“商先生,謝謝你。”陶溪抬起頭來,由衷的微笑感謝道。

商行雲望著那人眉眼與唇角彎起的弧度,心頭不禁猛地一顫。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當即脫下自己外套將他整個罩住,不讓他現在這般令人心動的樣子被看去一眼。

有時,商行雲連自己都覺得他算不上一個正常人。

自從他對陶溪動心的那一刻起,沒有一刻不想將他關進自己為他打造的專屬牢籠裡,不讓他有任何機會出現在大眾視野,不讓他跟任何人接觸,只能看著自己,只能待在自己身邊。

但同時也深深地知道,那樣做這會讓自己和他,都陷入萬劫不復的地獄深淵。

想起午夜夢迴,那人幾度渾身是血躺在自己懷中香消玉損的畫面。

商行雲望著那人再度登上排練舞臺的背影,竟沒有勇氣留下來欣賞完他的演出,倉皇的從位置上起身,正欲轉身離開。

這時,陶溪剛剛坐過的位置上,某樣正在反光的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商行雲猶豫了片刻,毅然將那枚胸針拿起後握在手中,卻並不是要還給他的主人,而是悄無聲息的將它揣進口袋,快步朝著劇院出口的方向走去。

-

傍晚六點。

觀眾們依次進場。

來的多是些當地的居民,因為節目組事先沒有透露任何關於節目錄制的訊息。

不少留學生趁著假期來看場演出放鬆下心情,看到劇院外的宣傳單,好多都寧願放棄原本購買的演出票,紛紛跑來歌劇廳來看這場在異國他鄉舉辦的經典懷舊音樂會。

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900多個座位便座無虛席。

終於,燈光驟然暗下,開場舞欣然上演。

作為即將第一個上場表演的人,陶溪的心都快要跳出來。

在主持人熱情洋溢的報完幕後,他在燈光與掌聲的簇擁下緩緩登上舞臺。

樂團敲響節奏的一瞬間,觀眾們不約而同的停下了鼓掌的動作,滿場一片寂靜,都在屏著呼吸等待演唱者唱響出第一個音節。

“looking for freedom,cost me everything i have……(我付出一切去追尋自由)”

超重低音的立體音響,將陶溪悠揚的轉音發揮的淋漓盡致,柔美的音色在歌劇廳的上空不斷盤旋。

隨著歌聲漸入佳境,演唱情緒也更加飽滿。

一曲終了,臺上臺下皆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陶溪鞠躬起身之後,卻意外的沒有在人群中看到那個男人的身影。

出神了片刻,又立馬將目光投放在前來獻花的觀眾身上,完全沉浸在了演出成功的喜悅當中。

綜藝第二期錄製結束。

陶溪一行人又將踏上歸鄉的路程。

在去往機場的路上,陶溪糾結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問一旁的任重前輩,商行雲是不是已經走了。

“你不知道,這幾天電話都快要把他手機打爆了,再不回去,公司怕是要亂套了。”

任重這樣告訴他。

陶溪瞭然的點點頭,心裡卻莫名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是好奇那個男人來都來了,為什麼不看完演出再走嗎?

候機的過程中,陶溪無聊的開啟手機,又準備在網上搜尋自己的名字。

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你在哪?”

剛一接聽,電話那端的人便質問道。

“當然是在義大利,你不是知道的嗎?”

陶溪覺得弟弟有點奇怪,他明明知道自己出國的事。

“什麼時候回來?”

聽到廣播播報,陶溪立馬就要起身去往登機口。

飛機到達的時間太晚,陶溪擔心他會來接機,所以並不打算告訴弟弟自己很快就能到家的事實。

“明天吧,我還有事,就先……”

陶溪話未說完,就聽那邊傳來趙辛未悶悶的一句:

“陶溪,商行雲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