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倒是難倒她了,女王不願意回去,但是這麼大的體型總跟在身邊怎麼說都十分的怪異。

就在唐豆為難時,許雪燕就走了上來:“小師妹,你要不試試把它的體型變小,不如你能畫出個縮小符,讓它有巴掌那麼大就不會被人懷疑了!”

聞言,唐豆眼睛忽的一亮:“七師姐果然懂我!”

說著,就將玄寅拿在手上,從空間裡拿出一疊黃符紙,在上面簡單畫了一個縮小符,飛身往女王的身上一貼。

在符紙貼上的一刻,女王被一束光給覆蓋,隨後就龐大的身體就肉眼的縮小,直至巴掌那麼大才停了下來。

它並沒有反抗,察覺到自已身體變小,撲閃著翅膀就飛到唐豆的跟前,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眯。

似乎是很開心的樣子。

蘿蔔頭腳下沒有任何的著落點,從半空掉了下來。

正掉到唐豆的背上,摸著自已發暈的頭,氣鼓鼓道:“蠢蝴蝶,你變小了,誰帶我飛啊!”

唐豆一把薅起它的腦袋:“蘿蔔頭,別仗著有點靈智就欺負女王!小心我把你燉湯!”

蘿蔔頭身子一抖,可嘴上依舊不饒人:“我有靈智我驕傲!你有本事就提高它的修為啊!沒本事別嚇唬我!我蘿蔔頭可不是嚇大的!”

見它嘴還是這麼毒,反手就將它給扔了出去。

除了能治點傷,是一點用都沒有。

蘿蔔頭在地上摔了個屁股蹲,氣呼呼的爬起來就跳到她頭上,狠狠攥起她的頭髮:“來啊!敢扔我,就把你頭髮給薅禿!也讓你嚐嚐禿頭的滋味!”

唐豆朝它翻了個白眼,不想理會,朝著還沒從錯愕中回神的四師兄走了過去。

揚起一個可愛的笑:“四師兄,我們接下來去哪?”

顧長盛欲言又止看向她肩膀停著的女王,頭上罵罵咧咧的蘿蔔頭,重重嘆了口氣:“秘境危險重重,我們找個地方休息,等半月後秘境大門開啟,然後出去!”

看著自家原本暴躁好動的四師兄,如今居然能逼得 跟大師兄一樣沉穩,忍不住想笑。

遇到小師妹,誰都別想抱有初心。

唐豆乖巧的點頭,隨即跟著許雪燕飛沒影了。

好不容易來一次,誰要老實待著!

顧長盛腦子突突的跳,疲憊的撫上眉心,只能妥協的跟在兩人的身後,朝著秘境更深層飛去。

路上許雪燕認出了很多能吃的靈果,見識到七師妹跟小師妹強盜一般的掠奪,他再怎麼淡定,也成功成為了其中土匪一員。

三人路過,連最不起眼的靈草都要薅出來才罷休。

漸漸地,天色便黑了下來。

三人最終止步於一條狹小的湖面,各自數著自已空間裡的戰利品,深被荼毒的四師兄,也加入兩人比拼隊伍。

結果,連人家零頭都沒有,心情再次自閉,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就說小師妹富足,那真的一點都不帶浪費的。

唐豆將東西收好,此時難得一出的小金蛇也出來吸收秘境裡的靈氣,特意餵了它兩個內丹,體型雖只停留在手腕般大小,身上明顯多出了幾道金色紋路。

懶散的佔據蘿蔔頭的位置,在唐豆的頭上吸收月之精華,安息得就跟睡著了一樣。

忽的,平靜的湖面跳過兩條銀色的鯪魚,原本沒有一絲生機的眸子猛地睜開。

金燦燦的尾巴拍了拍她的臉,雖不能說話,卻十分有靈性,豎起高高額度身子,朝著湖面看。

唐豆就算不看它都知道打的什麼主意。

索幸大家都累了一天,修士一旦步入築基就不會有飢餓感,可見到湖水裡來回跳的鯪魚,也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將正休息的玄寅從地上拿了出來,朝著湖面拋了過去:“玄寅。給我們叉幾隻回來!”

“噗通!”根本沒任何防備的玄寅掉進湖面,半晌傳來它罵罵咧咧的聲音:“土豆!你別太過分!我是神筆!不是叉子!更不是你的保姆!”

唐豆全當沒聽見,已經讓七師姐架好了火。

顧長盛一人坐在樹底下,見此也好奇的走了上來:“小師妹,你們這是做什麼!”

唐豆看也不看他,手中架起了一個簡單的烤架:“烤魚啊!”

顧長盛臉色再次皸裂:“小師妹,秘境靈氣濃郁,應該修煉才是!”

唐豆點頭:“不吃飽,怎麼修煉,四師兄你也來,等一下你負責放調料,七師姐負責清理鯪魚的毒,我負責烤!”

還有毒!

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唐豆已經將人給拉了過來。

“啪嗒!”幾聲,十幾只鯪魚就被玄寅給扔了過來,隨後就跑回雷擊木的劍匣當中。

三人分工明確,很快幾隻香噴噴的烤鯪魚就出鍋了。

光是看著都能食慾大增,可很快,這些剛烤好的魚都被金子一蛇給吃光了。

唐豆來不及跟它急眼,遠處就傳來呼救聲。

“救......救命!!誰來救救我!!”

唐豆剛從金子口中搶過來最後一隻,還不等咬下去,就聽到一道很熟悉的聲音,視線不由的往夜色中看去。

很快,一個衣衫破爛的男子就瘋了一般朝著唐豆三人坐著的位置飛奔過來。

似乎見到唐豆,聲音都止不住的興奮:“唐豆!真的是你嘛!快救命啊!有鬼!很多很多的鬼!”

這不是倒黴蛋軒逸嘛,這才放開不到一天的時間,怎麼就狼狽成這樣。

軒逸幾乎是爬著跑到唐豆三人的跟前,臉上全是樹枝刮傷的痕跡,嘴唇發白,毫無氣色,似乎真的被嚇傻了一樣。

顧長盛最先起身,將頭髮散亂的人給扶了起來,眉頭緊皺:“怎麼回事!”

軒逸顧不上身上的疼痛,緊張的看向還在坐著的唐豆:“唐豆,你會不會什麼驅鬼符之類的!快急用!”

見他慌張的臉色不似作假,唐豆不解的問道:“你倒是說發生了什麼!”

軒逸嚥了口唾沫,心有餘悸的朝著跑過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們原本在一個山洞休息得好好的,有個弟子突然回來,起初大家都沒有注意,可就在我們都準備打坐修煉,他身上就突然衝出無數的鬼魂,半炷香的時間,將我們的弟子都抓走了!”

“那些死靈好像專挑修為高的人下手,意識到不對,我掩護幾個人離開,都被追過來的鬼魂抓了回去,不知跑了多久才跑到這裡的!”

唐豆越聽越不對勁:“那些鬼魂身體半透明,全身漆黑看不清臉,半飄在半空,速度極快!”

軒逸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不對!你怎麼能知道!”

許雪燕臉色下意識的沉了下來:“死靈!”

顧長盛不解的問道:“七師妹,你們怎麼會知道那些鬼魂!”

許雪燕這才將她們兩個在極冰淵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越說越覺得不對勁。

此時,玄寅出來解釋:“上古秘境,是上古戰場的遺蹟,在幾千年前,有個極強的大宗遭天道摧毀,那些大宗的人不服天道的判決,決定弒神,扭轉命運。”

“大戰一觸即發,神界不得已派出天兵,與那個大宗的人打了整整一百年,為此犧牲了無數的天兵才將大宗屠戮,因此,上古秘境才得已產生!”

“你們遇到的可能是千百年前這裡無法超度的死靈,至於他們為什麼會抓人,這就不知道了!”

聽到解釋,軒逸的臉色更白了:“鬼魂就算了!怎麼還是千年老鬼啊!唐豆,你們不能這樣丟下我!我們可是三次共度生死的摯友!”

許雪燕糾正他:“才兩次!”

軒逸死死抓住顧長盛的手不放:“胡說!這次不就是第三次了嘛!事不過三!我們這感情比鐵樹開花都要鐵!”

“.........”

這做派,真的毫無大師兄可言。

許雪燕擔心的看向唐豆:“小師妹,接下來該怎麼辦!”

顧長盛一愣,咳了咳道:“現在還不知實情到底怎麼樣,你們且在這裡等著,我.....”

軒逸忍不住堵上他的嘴:“別說話!聽唐豆的安排!”

顧長盛:“???”

到底誰是師兄啊!他好歹也元嬰了,無論修為身份都是這裡最強的!

唐豆剛想說話,突然就從天上掉下來一個人影,毫無防備的砸在幾人的跟前。

一身墨色長袍,是墨雲宗的弟子。

來不及將人給翻過來,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原本平靜的湖面突然颳起了一陣陰風,隨後,數道黑色的殘影就出現在眾人眼前。

此時地上的人才撐著身子起身,嘴角掛著一絲血跡,就算如此,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清冷絕塵,不是慕辰蕭還能是誰!

唐豆瞪大了眼睛,連男主都能吃悶虧,看來是真的不好對付。

不知為什麼,慕辰蕭見到唐豆幾人,緊鎖的眉不由的放鬆了不少。

軒逸更是嚇得兩腿直髮軟:“來了來了!!那些吃人的鬼魂來了!!唐豆,往哪跑!我都聽你的!”

唐豆嘴角狠狠抽了一下,這人是不是對自已有什麼誤解!自信過頭了吧!

周邊飄浮的鬼魂蜂擁而上,目標是顧長盛,因為在這裡,他的修為最高。

再也顧不上那麼多,顧長盛將扒拉自已的軒逸給甩開,周身凝聚出數道劍氣朝著飛過來的鬼魂砍了下去。

“刷刷刷!”的三聲響,鬼魂的身子如同棉花一般的白斬成兩半,隨後不等反應的機會,斬下來的鬼魂又迅速的分化成兩個,嘶吼著又衝上去。

居然斬不死,還能分身,明顯不是那麼好對付。

他凝聚出一道掌風,灌入到靈劍上,朝著鬼魂又是一劈。

這次是真的劈掉了飛過來鬼魂的腦袋,可很快被劈下來的腦袋又迅速的癒合,長了回來。

慕辰蕭趕緊攔下還想再斬的人,隱忍著痛處開口:“沒用的!這些鬼魂根本殺不死!”

不然他也不會狼狽成這樣。

很快幾人就被無數道鬼魂給圍在了中間,耳邊傳來鬼魂無盡的吶喊和嘶吼:“不公!不公!不公!”

聲音越來越大,衝著顧長盛就抓了下去。

就在鬼手要觸碰他時,一道凌厲的寒冰攔下那隻鬼魂的動作,察覺到恐怖的氣息,原本還想向前的鬼魂立馬退了回去。

軒逸跟許雪燕臉色被嚇得蒼白,第一時間躲到了唐豆的身後。

見他們害怕她體內的冰髓,便了然了。

極冰淵的那個前輩,一定跟這些鬼魂有關。

可不等她想出對策,無數道黑影朝著原地瘋狂的旋轉了起來。

風刃越來越大,掀起的灰塵讓幾人都睜不開眼,耳邊傳來瘋狂的嘶吼與不甘,像是想將幾人給硬生生絞碎一般,瘋狂的旋轉,空氣中夾雜著令人難忍的鬼氣,連呼吸都困難。

黑的的旋風覆蓋大半個森林。

唐豆雙手合十,努力讓自已睜開眼:“玄寅!”

聽到唐豆的聲音,玄寅快速從劍匣裡出來,形成一道保護膜,將唐豆給圍了起來。

平靜的第一時間就要去找七師姐跟四師兄,結果耳邊除了鬼魂的嘶吼之外,連軒逸鬼哭狼嚎的聲音都沒了。

心頓時提了起來:“快找七師姐跟四師兄!”

玄寅半天都沒說話。

唐豆心不由的提了起來,從空中拿出一張爆破符,朝著空中砸了過去,“砰砰砰!”的幾聲響。

原本密不透風的黑風被炸出一道口子,唐豆運起靈力朝著裂縫處飛了出去。

剛接觸到新鮮空氣,整個人都忍不住咳了起來。

再次睜眼看去,那道黑旋風已經消失,此時原地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唐豆顧不上因為缺氧帶來得眩暈感,問道:“七師兄跟四師兄人呢!他們人呢!”

玄寅複雜的沉默了半晌,才道:“被帶走了!”

聞言,她從地上站起身,坐到玄寅的身上:“追上去!”

玄寅沒動,而是勸道:“土豆,你不是他們的對手!就算去了也是送死!”

唐豆並未理會,加重了語調:“我說!追上去!”

她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師兄師姐在她面前消失,就算是死,也絕對要那些該死的鬼魂付出代價!

玄寅知道她這是生氣了,便不再勸,立即飛到半空。

可四周都漆黑一片,根本沒有方向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