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毒取自最冰蠶的蠶絲,母體誤食,毒素就會一生跟隨直至死亡。

沒想到也會有第二個人中毒。

孫湛漂亮的瞳孔忽的鎖緊,搖頭呢喃道:“不可能!你一定有辦法!”說著整個人都瘋了一般衝過去。

唐豆將人一劍劈飛,利落跳到許雪燕跟前:“救人是你一個人的事,想找死,我可以送你們去地府團圓!”

孫湛低聲笑道:“林兒若是活不了! 那你們也一起跟她陪葬!”

說著,手中立馬幻化出一把青色長劍,衝著唐豆兩人的方向打了過去,劍招狠厲,速度極快,三個回合下來,只 把他逼退了半步。

唐豆眉頭死死一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還想著辦法,跟前頭髮散亂,滿目猙獰的少年忽然狂笑出聲。

一隻手被唐豆兩人卸下,衣衫都被染紅,另一隻手,輕微的將地上的人給抱在懷裡。

低頭朝著乾枯的屍體落下一吻:“林兒!我來陪你了!”

不給兩人反應的機會,孫湛將一顆丹藥服下,隨後空氣中的靈氣都蜂擁朝著他丹田的位置聚集。

許雪燕臉色大變:“不好!他想自爆內丹!小師妹,快跟我離開!”

唐豆也沒想到孫湛居然能這麼狠,自爆內丹都能做得出來,隨著周身的溫度越來越高,立馬拉開了距離。

快速在地上畫出一個傳送陣,隨著靈陣的啟動,孫湛召喚出九隻雙頭豺狼攔住兩人的去路,許雪燕一個不注意,手中的鳳仙花被雙頭豺狼給叼走。

心下一慌,拿出靈劍迎了上去,唐豆回神,加入了戰鬥。

陣法立即啟動,唐豆將眼前的豺狼斬殺在跟前後,正要拉許雪燕走,可她猶豫了半晌道:“小師妹!鳳仙花被叼走了!”

唐豆皺眉:“七師姐,一朵花而已,先逃命!”

可許雪燕還是咬牙,朝著最後一隻雙頭豺狼追了上去,手剛搶過它嘴裡的鳳仙花,爆炸聲就傳了過來。

“七師姐!”

“轟”的一聲巨響,原本結實的山洞瞬間倒塌,因為衝擊太大也將死死埋著洞口的雪都衝飛了出去。

瞬間一整片雪地都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咳咳咳!”這時一道咳嗽聲從寂靜的廢墟中傳來。

玄寅探出頭扯著嗓子喊道:“土豆!還活著嗎?活著就說句話!!”

在它喊了幾聲後,一隻手顫巍巍的舉起:“玄寅!我在這邊!”

看著離自已不遠的小土包,玄寅趕緊飛了過去,隨即立馬變大,將被埋的兩人給挖了出來。

雖話不是很好聽,可語氣裡帶著十足的擔憂:“沒死就好,你拿師姐瘋了!人沒事吧!”

唐豆將自已的手從土裡抽了出來,扒拉了一圈後,許雪燕的頭才得以露出來。

爆炸時,玄寅將兩人都給護住,只是不等傳送陣開啟,就已經來不及了,它自已也被炸飛了出去。

唐豆探了一下鼻息,懸著的心在放了下來:“應該沒事!”

說著,就從空間裡拿出丹藥,給許雪燕喂下。

過了一刻鐘,原本暈死過去的人才悠悠轉醒。

睜開眼睛,見到的就是唐豆麵是擔心的眼神,猛的坐起:“我.....我不是死了嘛!”

玄寅飛到她跟前:“要不是有小爺,你是真死了!就一朵破花,有什麼好去搶的!差點小命都沒了!”

許雪燕這才想起自已的花,趕緊低頭看去時,花正在自已的手上攥著,忍不住鬆了口氣。

唐豆看了她半晌,便起身:“七師姐,我們要上去得費不少力氣!”

許雪燕從地上站了起來,望著高高的深坑,沉默了半晌,看向了玄寅,隨後道:“我猜玄寅是很願意帶我們出去的!”

玄寅怒斥一聲:“我是神器!不是生產隊的驢!有什麼困難都我上,你們還有沒有良心了!”

唐豆將它給抓在手裡,一屁股坐了上去:“少廢話!飛你的!”

許雪燕輕微笑了笑:“放心,出去了好處不會少你的!”

玄寅撇嘴:“這還不如不說!”

最終還是不情不願的帶著兩人飛了上去,等出了深坑就見到此時原本被雪覆蓋的平地都被震得碎出幾條裂縫。

平平無奇的山頂忽然就露出一把大劍的形狀,望著那座山,唐豆好奇的問道:“這裡怎麼會 有殘劍呢!”

許雪燕也看了過去,厚重的山頂上,真的有把殘劍被插在上面,似乎是想把整座山都給刺穿一般。

見此,玄寅不由的覺定此處的場景十分熟悉,它似乎來過。

唐豆還是決定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很快,玄寅就帶著兩人落到巨大的殘劍之上,剛落地就發現原本只是橫在山頂的大長劍,似乎真的插在了山裡。

以劍尖為中心四周都是被刺出的大條裂縫,越是往前,吸力就越強。

玄寅見到上面刻的名字,下意識的叫出聲:“開天神劍,歸元!”

這是它的老朋友啊!才幾萬年不見,已經成一把刀插山頂的殘劍了!

唐豆眉頭一皺:“你認識?”

玄寅立馬飛了上去:“上古開天以來,就有四把神器現世,其中之一就是歸元劍,玄寅筆,神皇鼎,雷火鞭!我也位列四首,當然認識!”

說著,又產生一絲好奇:“它不是被一位神官帶走了嘛,怎麼會出現在這,而且時間已經很久了,身上已經沒有任何神器的氣息,融入整個冰極淵!”

唐豆也皺眉思索,若神器神力都被極冰淵給吸收,那也能養出半妖雪狼跟冰源魑熊也不例外,就是誰把它給插在這的呢,也可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可看了半天都沒有任何的發現,唐豆也沒有探究下去的心思,直接問道:“那怎麼出去!”

玄寅一臉看白痴一樣的表情看著她:“你佈陣這麼久,都沒發現極冰淵就是一個上古的靈陣嘛!想出去當然是破陣了!”

聞言,唐豆愣了一下,此時她往山頂俯視而下,除了被炸出來的大坑,此時所在的位置能一覽雪地的所有地貌。

除了堆積的白雪四周都格外的平坦,視線轉了一圈,便停留在離它們不遠的處的一個座高山。

跟這邊的情況一樣,四周都是一地的平坦,唯獨它是立起來的。

顏色被分成兩種,一黑一白,一高一低。

唐豆眼神忽然一亮:“太極陣!”

這樣的陣型她在便宜師父給的長水訣中有記載過,太極陣,以天地為陣型,一陰一陽,一死一生。

可問題來了,記載的太極陣,它是一個死陣,從未有人真正的活著從太極陣走出來過。

這問題拋給她,這簡直就是燙手山芋啊!

許雪燕見唐豆的臉色不對,問道:“小師妹!有什麼問題!”

唐豆往地上一坐,皺起一張小臉:“七師姐,我想,我們可能要永遠被困在這了!”

聞言,重重嘆了口氣。

還從未見過小師妹這麼氣餒的,要知道,她一人都敢闖混靈宗,要是真的露出這樣的表情,是真的遇到了難題。

許雪燕默默坐在她身邊,心中也在打鼓,可依舊開口安慰道:“沒關係!”

唐豆一愣,轉頭看向一旁的人:“七師姐,你就一點都不擔心?”

見唐豆揚起可愛的腦袋看她,許雪燕只是勾唇一笑:“擔心!”

唐豆:........

隨後很快的將話說完:“但自從我們宗門來了你之後,大家明顯都親近了不少,若放在以前,我剛進宗門,連師父的面都沒見過,大師兄一向不苟言笑,好像除了修煉就是修煉,五師兄跟六師兄,從來沒有那般輕鬆的活過一天。”

“大家都很好,但都在只忙自已的事,出門不能報宗門,常被當成散修被欺負,就算報了宗門,也不會有人為我們出頭。”

說到這,就止了聲,默默看向遠方:“話說,我跟二師姐被困地蛇谷,已經做好死的準備,沒想到小師妹會來救我們,這命還是你給的!”

拉住她的手,笑得一臉的和緩:“你儘管試,七師姐都會支援你!”

唐豆被說得有些感動,七師姐太溫柔了!

收斂神情,立馬點頭道:“七師姐放心吧!我一定想辦法帶你出去的!”

許雪燕這才撥出一口氣,她倒是不擔心小師妹的話是不是真的,但她若敢試,這事八成能成。

唐豆坐上玄寅,朝著另一座山頂飛了過去。

半刻鐘的時間,唐豆才落到沒有一絲植被的光禿山頂,與剛剛過來的山頂不同,這裡到處散發著一股死氣。

就算地表都是被一層白雪覆蓋,可冒出來得黑氣還是將周圍都染成了黑色。

隨著冷風一吹,唐豆就冷不丁的打了個哆嗦:“這也太冷了吧!”說著,攏了攏身上的衣袖,往裡面走了一圈。

看著眼前被腐蝕的地貌,心裡直打鼓,這好像也沒想象那麼好處理。

玄寅道:“這裡應該是上古戰場的一角。才會有這麼多的死靈附著,破陣的關鍵要找到陣眼在哪,不然兩極合併,不被死靈腐蝕而死,凍都能把你們給凍死!”

唐豆眉頭一皺,踩著玄寅又飛了一圈,就在她飛往殘劍的山頂時,就被一道攻擊給打了下來。

等人已經落到地面,唐豆才捂住被劃傷的手臂,看向打過來的位置。

是一個很深的裂縫,許雪燕此時也從山頂上下來,見到的就是唐豆狼狽半跪在地上的樣子。

心裡一緊,趕緊跑了過去:“小師妹!你怎麼了!”

靠近的一瞬間,將儲物袋裡的丹藥給她喂下,傷勢才開始慢慢恢復。

兩人剛站起來,周邊就捲起一股劇烈的龍捲風,衝著兩人逼近。

很快,兩人站著的位置開始發生變化,無數死靈從裂縫中鑽了出來,身體是半透明狀,從裡面出來時,適應了半晌的光線,才朝著兩人打過去幾道攻擊。

幾個回合下來,死靈越聚越多,空中都飄著不斷嘶吼的死靈,光線也逐漸被遮住。

不得已,唐豆只能帶著許雪燕往山頂上飛,因為只有那裡才沒有任何的死靈聚集。

許雪燕後怕的看著突然多出的死靈,臉色十分難看:“這些死靈怎麼能不懼光呢!”

這話一出,唐豆順著天上飛的死靈看了過去,目光落到那顆明亮的大太陽上,眼神微微眯起。

是啊!死靈是沒有超度的怨鬼,本身就是鬼魂,是特別懼光才對,大白天跑出來這麼多,出問題的,只能是上面掛的東西。

唐豆指著上方道:“玄寅!帶我上去!”

玄寅立馬下來:“抓穩了!”

說著,唐豆扭頭看向許雪燕:“七師姐,這裡最安全,你哪都不要去,我馬上回來!”

許雪燕點頭:“好!”擔心的看著唐豆飛向太陽的位置。

剛靠近,玄寅就發現了不對:“這裡的靈氣太濃郁了,很奇怪!”

唐豆也感受到了,她越靠近,體內的靈氣就越充足,不出半炷香的時間,兩人已經飛出了死靈包圍的範圍。

近在眼前的就是一個發光的白色圓盤,被一層淡淡的琉璃包裹著,裡面還有一個巴掌大的冰花,隨著圓盤的轉動也左右搖擺了起來。

唐豆一臉的驚愕:“這是什麼!”

玄寅也沒見過:“不知道!”似乎想到什麼:“問問蘿蔔頭!它是魅精應該會認識!”

唐豆二話不說就將熟睡的蘿蔔頭給薅了出來,原本才養出幾片的青色蓮花被她硬生生薅下來幾片 。

疼得它嗷嗷叫:“唐豆!你薅我頭髮幹什麼!你不知道我為了養它們費了多少心血嘛!”

唐豆立馬堵住它的嘴:“再吵就把你扔下去!”

蘿蔔頭一愣,隨即視線往下一掃,不看還好,這一眼,整顆蘿蔔都抖了起來,死死扒著唐豆的手不放:“唐豆!你不能千萬不能鬆手啊!那幾片葉子就當我送給你了!這麼善良的小孩一定會放了我對不對!放了我吧!我已經很可憐了!!”

說著,已經大聲哭了出來:“我從小離開了爹孃,還沒修出人性就被你爹封印在混靈宗,我固然有錯,但是你們有大錯!”

唐豆被吵得耳膜疼,戳了一下它圓溜溜的屁股:“別哭了!再哭就真的把你扔下去!”

蘿蔔頭這才收了聲,隨後唐豆將它的頭強行抬了上來道:“你認不認識這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