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經小人探查得知,這戶部侍郎體內有兩種毒,其中一種是藏海花,而另一種是在藏海花之前服下的奪魂丸。”

樓棲樂:“奪魂丸?假死藥?”

仵作:“正是,奪魂丸服下之後會在兩個時辰內起效,暫時壓制住活人的氣息,如同死了一般,而這奪魂丸不同於其他的假死藥。

他的解藥就在這丹藥之內,當奪魂丸被人體吸收到最後一刻的時候,解藥生效,自可甦醒,可有人在他還沒有甦醒的時候給他灌下了藏海花而這藏海花的毒性剛好以剋制,此藥的解藥…”

樓棲樂揮了揮衣袖上,打了打衣袖上的灰,起身走出牢房,無敵跟隨牢房被重新鎖住。

樓棲樂:“去核實一下,如若屬實就放了他!”

無敵:“是”

樓棲樂再次回到寢殿的時候,依然還是那個熟悉的身影輪廓在月光照射下依靠在側榻上。

樓棲樂無奈: “我說白老狗,什麼時候能學會打招呼!?”

白夜:“這面我是吃不上!”

樓棲樂身子一僵,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老白,你什麼意思?難道阿離她…?”

白夜小聲回應: “嗯!”

樓棲樂突然感覺腳底失重,一個跟頭差點兒栽倒,幸好身後有倚靠的案几。

樓棲樂兩行滾熱的淚珠奪眶而出: “怎麼會…?不可能…我還沒來得及…”

相識了這麼久,白夜從沒有見過樓棲樂這副樣子,更沒有見過他掉眼淚。

他上一次流淚還是他是陰長生的時候,在那個雪夜斷魂夜邢臺之上,知道離笙因自己而死的時候。

樓棲樂:“大哥可是親眼所見?”

白夜:“不僅是親眼,而且她還是因為我…”

樓棲樂疑惑:“因為你?”

白夜:“我根據你給的地址找到了玉羅剎安排死寂谷民的地方,但你要找的那個離笙早就不在那兒了,後來輾轉找到她的時候已經深受重傷。

在我為她療傷的時候,突然出現了幾個人偷襲我們,她是為了替我抵擋暗器就…對不起,這條命算我欠你的!”

樓棲樂怎麼會怪他呢?這件事本來就是他拜託白夜幫的忙:“大哥可知道動手的人是誰?”

白夜:“還未查出,但是我獲得了一點線索,從其中一人的屍體上,在他的肩胛位置有一個圖騰,像是某種信仰的標誌或者是某種秘密組織。

他這種圖騰不輕易察覺,只有在遇血之後才會顯現,所以其他的屍體上我也是用這種方法驗證”

樓棲意樂更迷惑了:“既然不輕易察覺,大哥又怎麼知道是遇到血之後才能顯現?”

白夜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了實話:“是離笙在臨死之前告訴我的,因為,在她的後肩甲位置也有一個相似的圖騰,似乎還有話要說,但…她的手一直指著一封信,我開啟了,無字!”

樓棲樂幾乎癱坐在地上,心中無數次後悔,為什麼沒有在死寂谷就和她相認,忽然眼眸一亮,情緒激動:“阿離沒死,上一次她就沒死,這一次她也一定還活著。”

站起身向門外衝去。白夜眼疾手快的攔住了他:“是我親手將她下葬的!”

一句話好像一盆冰水一樣澆灌在樓棲樂臉上。可他依然執著:“大哥,阿離在哪?你帶我去找她,我們一起把他帶回來,她一定沒死,一定沒死~”

這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大哥叫的白夜都心軟了。可他必須要阻止他:“回不來了…你能做的就是為她報仇!”

樓棲樂愣住:“對,報仇…我要為阿離報仇。”

白夜拿出從離笙那兒帶回來的那封空白信遞給樓棲樂,樓棲樂雙手顫抖的開啟信封。

折騰了半天,無論是用火烤還是用水浸,依然一個字都沒有。

樓棲樂不甘心,但是他的神志思緒現在真的不太清醒。

白夜看他這副魂不守舍,失魂落魄的樣子:“阿樂,今日先休息吧,明日或許就想出辦法了!”

樓棲樂故作冷靜:“大哥先去休息吧,我也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白夜雖然憂心但還是走了出去,留下樓棲樂在寢殿裡自我消化。

樓棲樂坐在地上倚靠著案几,大口大口的灌著酒,小心翼翼的撫摸離笙的畫像…

“阿離…終究是我不配擁有你的愛,才會再一次把你從我的身邊帶走吧!

我已經發過誓,永生永世不再愛上任何人,可當我再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動搖了…是不是我太懦弱了?”

樓棲樂從懷中裡衣拿出離笙給他的那封意味深長的信,睹物思人,一個不會流淚的人,淚水打溼了信…

淚水掉落的地方,信裡的字發生了變化…

樓棲樂蹙眉,含了一大口酒噴在信上,果然…信上的字,就在他的眼前這樣發生了變化。

樓棲樂感嘆:“原來阿離指的信是這一封信,原來她早就將一切告訴了我…”

樓棲樂一邊大笑一邊痛哭,簡直瘋魔了一般。

“你怎麼了?”白夜推門而入。原來他一直都守在門外,並沒有離開。

樓棲樂把手中的信遞給了白夜。

‘如果你真的能看到這封信隱藏的內容,那就說明你是我的長生,我不想看到你恨我的樣子,所以我不敢當著你的面對你說出實情。

只能以這種方式相告。

當初你我的相遇並非偶然,而是我有意接近,可不知不覺中,我竟對你情根深重,但作為一枚棋子,我沒有選擇的權利。

依舊對你做出了無法挽回的大錯,這六年我已是偷生,其實我早該隨你而去,可老天眷顧,竟然讓我知道你還活著。

滅族之仇不共戴天,我沒有資格勸你放棄。但我更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當初你被召回帝都皇宮的時候,我就想告訴你,我已有身孕,奈何身不由己,為了能讓她安全出生,我選擇了隱瞞,並重金把她託付給銀山的一對農戶撫養。

女兒的左腳內側腳踝有一枚白色的月牙形胎記,長生找到我們的女兒,將她養大,希望他能泯滅掉你心中的仇恨!

離笙 絕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