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大一小有說有笑…

白夜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樓棲樂,他早就看出樓棲樂用放浪不羈來掩飾真正的自己,可他這外表下的靈魂究竟是怎麼樣的呢?

“爹爹快看,是界碑,我們到江潯郡嘍!”凌薇激動的指著前面不遠處一塊界碑石。

銀鈴般少女音打破了各自沉默出神的兩人

伴隨著‘啪嗒…啪嗒…啪嗒’的馬蹄聲幾人架著馬車駛入了江潯郡。

三面抱水江環繞,蓬蘆幽居魂夢縈。江潯郡已建落百年,奔騰不息的潯江養育了江潯郡淳樸的百姓,男女老幼皆會浮水,捕魚戲水,怡然自樂,彷彿世外桃源。

“籲……接下來去哪?”白夜停下馬車問到

“誒……老白你只知道‘江潯酒千尺 , 潯江君莫忘。這江潯指的是江潯郡,其實這‘潯江君莫忘’裡的潯江除了是指這三面環繞的潯江水,還指的是這江潯郡的第一樓‘潯江樓’。

江潯郡靠江吃江,聽說這潯江樓烹製河豚更是一絕。

咱們來都來了怎麼能不帶著咱們得小凌薇去嚐嚐呢,凌薇你說對不對?”樓棲樂津津有味的介紹著又給凌薇使了個眼色。

“爹爹說的對,凌薇好餓。”凌薇配合的用力點頭答應。

“你倒是很瞭解!難不成你來過?”白夜好奇的問樓棲樂。

“真囉嗦,快走吧,吃河豚嘍!”樓棲樂無視白夜的的追問,一手一個牽著一大一小跨進了這江潯郡的潯江樓。

凌薇還不忘抱著狗蛋兒。

“小二,來四道你們這的特色菜”樓棲樂招呼著小碎步跑過來的店夥計。

“得嘞!客官您是明白人,咱們這潯江樓的河豚是一絕,尤其是沸河豚,咱們這潯江樓自己釀的上好的‘潯夢酒’,在酒瓶裡裝著滾沸的高湯,直接澆在這片好的河豚肉上,瞬間衝熟肉片,酸中帶辣的濃鮮湯底,在這寒風凜冽的冬日太喝上一大碗,精神抖擻暖心窩呦!”店小二滔滔不絕的介紹這潯江樓的招牌。

“再加兩個小姑娘吃的,去辛辣,你們先吃我去下茅房。”白夜替凌薇囑咐夥計。

剛起身朝著有茅房的後院走去,卻被樓棲樂一把牽住了手腕故意說到:“老白,吃了再去吧,不然這河豚就不新鮮了,男人嘛忍一忍可以的。”

樓棲樂心中盤算,對此時的白夜身份不明,不能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

“阿樂可知人有三急,忍不得。 ”白夜溫柔的笑著說到。

每次這個白夜叫他“阿樂”都會讓樓棲樂後背一陣發涼,只因他如沐春風的笑臉下有著讓人彆扭的糾結。

“那我陪你一起去,凌薇在這坐好先吃,不許離開”說著起身隨白夜一起去了茅房。

樓棲樂視線從未離開白夜,並未給他那個可能的雙生子兄弟出現的機會。

正當樓棲樂得意的把白夜原封不動的帶了回來,他就後悔了剛才的離開。

只見一位富貴打扮的公子四仰八叉的躺在四分五裂的桌子上,而這張桌子正是樓棲樂他們的。

酒菜碎了一地,這位公子的臉也嚴絲合縫的趴在‘沸河豚’的鍋裡…皮開肉綻昏死過去。

旁邊的凌薇像是已經被嚇得丟了魂,蜷縮在一個少年的懷裡,緊緊的抱住懷中的狗蛋兒。

“阿意?” 樓棲樂反覆確認,他看見的確實是弟弟樓棲意。

本來凌薇還被他護在懷裡,看見樓棲樂和白夜回來了,一把推開懷裡的凌薇,還不忘挖苦“真沒用!”

“阿意,你怎麼會在這?這是怎麼回事?”樓棲樂走過來拉住凌薇。

樓棲意:“大哥還好意思說,你和白大哥帶這個小東西出來玩,也不帶我,我就只好自己跟來了,我剛進來這小不點兒,就一下子撲進懷裡…”

樓棲樂皺眉,壓低嗓:“我們不是出來玩的。”

樓棲意“……”

白夜:“來都來了,先離開這再說!這事不簡單…”

樓棲樂和白夜跑過去護住凌薇,剛要起身離開,一群府衙打扮的人衝了進來,其中一個應該是頭目大聲喊到“封鎖潯江樓,所有人不得離開。”

說罷轉頭朝白夜和樓棲樂他們這個方向走來,白夜表情嚴峻很自然的將樓棲樂和凌薇護外身後。

來人手持一炳官府配置的刀,年齡樣貌不過三十歲左右卻老成持重,是個俊逸沉穩之人。

來人對擋在樓棲樂和凌薇身前的白夜禮貌的拱拱手說到:“我是江潯郡的郡尉陳丞,小二說你們不是江潯郡的人,今天才到就有人死在了你們桌上,看來今天你們得去我們江潯郡府品品茶了。”

“是……是他自己……掉下來砸在我們桌子上摔死的。”凌薇說話時語氣激動抖如篩糠,畢竟一個人活生生的摔死在她眼前,總是有些受驚無法接受。

“真是城門起火,殃及池魚啊。這位……郡尉大人,看您也也是耳聰目明、休休有容之人。難道看不出這與我們無關麼?”樓棲樂安撫著懷中的凌薇無奈的搖搖頭。

“大人,您看。”還未等郡尉開口,一個郡尉手下拿著一件薑黃挑紫色的流蘇劍穗……

白夜看了一眼自己的劍柄,果然有著劍穗被扯下的痕跡,零星地掛著幾根散落的劍穗,樓棲樂和白夜疑惑互相對視一眼。

樓棲樂看白夜的眼神中表達的是‘你做這種事能不能下手利索點,別連累我們……’。

而白夜的眼神又從溫柔恢復到冷漠表示‘與我無關!’

剛剛白夜的眼神變化樓棲樂盡收眼底,他實在有些難以置信,可此時不是追究這個問題的時候。

眼前的這個白夜自打來了江潯郡就沒有離開過他的視線,他懷疑的是會不會是另一個‘白夜’所為。

但在這個時候不管是誰做的他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一個有事誰也跑不了,只能想辦法洗脫嫌疑。

樓棲樂慧眼如炬抬眼仔細觀察了剛才那人掉下來的地方,正是二樓雅間,雅間門口站著一位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女子,看女子打扮模樣應是位大戶人家的小姐。

還有兩位文質彬彬的書生打扮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