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你這個手臂上的東西是什麼時候開始有的?”白夜訝異中透露著心疼看著凌薇。

“凌薇也不記得了”凌薇眨著眼,畢竟是經歷過風雨的孩子,即使摔疼了也不哭不鬧,反而看到大家這麼關心她,開心的咧著小嘴。

樓棲意見大家都圍著凌薇,也信步走了過來,垂眸看了一眼,脫口而出:“活人養玉!”

幾雙眼睛不約而同的看向他。

樓棲樂:“阿意,你知道?”

樓棲意:“不知道,一本古書裡見過而已,是一種禁忌蠱術!活人養熟的玉吸收養玉人精血,可以替人續命!”

樓棲樂:“續命?凌薇在替別人養玉續命?”

樓棲意無所謂的點頭:“可以這麼說!”

樓棲樂追問:“如何續?”

樓棲意:“這種玉都是一分為二,裡面分別養著一隻蠱蟲,養玉人一塊,需要續命的人一塊…但這種東西只在那個消失的長壽古老族人身上有用。”

樓棲樂一拳打碎了身旁的石柱:“可惡,讓一個孩子替自己續命,定要讓他萬箭穿心!”

樓棲意再次被哥哥的舉動震驚了,很少見他這麼動怒!

白夜陷入了沉思,這和自己的那塊兒分明是一對兒,這半塊在凌薇身體裡,那自己丟失的那半塊又在誰的身體裡呢?

樓棲樂情急之下猛的抬頭,怒目對視上白夜:“老白,你那麼著急找到血玉,不會是為了什麼人續命吧?”

白夜的憤怒也被樓棲樂點燃:“你懷疑我…?那重瞳裡所見盜玉之人,真的是聶寒辰麼?”

樓棲樂:“你們兄妹身份來歷不明,偏偏血玉又在你身上…”

“姓樓的,聶寒辰也好,帝女村也罷,都是你引我們去的,是真是假,恐怕也只有你自己知道!”白飄然自然是向著她哥說話,但這話話糙理不糙。

樓棲樂苦笑:“好…好…凌薇的命我自己救!”

“爹爹、爹爹不要吵了,凌薇不疼的…”凌薇紅著眼眶,在樓棲樂和白夜之間遊離。

白夜好像失了神,死死的盯著凌薇的手臂,眉頭緊鎖沒有再說任何話,別人不知道他為什麼發呆,可是白飄然知道。

飄然輕輕的喚了一聲“哥”。

白夜這才緩過神來,樓棲樂捕捉到此時白夜的表情細微的變化。

而且和那日從‘帝女村’回來後的感覺不大一樣,再去帝女村之前,白夜冰冷不近人情,沉默寡言,在帝女村的時候明顯態度言語有所緩和。

可現在的他……

樓棲樂疑心再起:“白夜,你丟的那塊血玉和這個幾乎一樣,甚至可能是同一塊兒,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白夜猶豫了,他不知道這事該不該說,如果說了就相當於把自己的秘密向他們坦誠。

短短几日的相識,不代表樓棲樂可以和他成為袒露心聲的朋友…

樓棲樂壓制住激動的情緒:“白夜,知道什麼就快說,怎麼說凌薇也喊你一聲爹爹,你也不想凌薇有事吧?”

白夜猶豫片刻,還是開了口: “我當然不想凌薇有事,我……只是聽說過,在西域沙善國有一個神秘古老的種族,‘迦樓族’。

樓棲樂兄弟倆心中猛的一驚‘迦樓族’?他知道迦樓族?但兄弟倆卻默契的誰也沒有打斷白夜。

白夜接著說:“迦樓是長壽之族 ,外貌變化非常緩慢即使是年近花甲之人在外貌上看起來可能才二十歲上下,多數人可活到百歲之上甚至更久。

但這種長壽是有代價的,他們可以長壽,就在其它的地方有缺陷,據說迦樓族多為雙生子,但雙生子中只有一人可得長壽,而另一人則活不過雙十之年。

無可奈何的是其中一人死之前沒人可以預測誰是可以長壽之人,因為在死之前沒有任何的症狀,僥倖生了獨子,雖可長壽但也會在性格或身體上有缺陷,無一倖免。

曾有人說迦樓族是受到上天眷顧的種族,但曾因某件事違背了天意,得罪了天神,受到了天神詛咒,有得必有失。”

樓棲樂:“據我所知,你口中說的迦樓族在幾十年前早已滅亡!”

白夜:“話雖如此,但無人確定偌大的種族是否有幸存者生還,更何況血玉也並非迦羅族人才能使用!只要掌握了其蠱術,便可操控!”

白夜一席話,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樓棲樂覺得他們或多或少都與這個神秘的種族有著某種聯絡…

樓棲意:“迦樓族的詛咒和這血玉有什麼聯絡?”

白夜:“ 後來歷代族長和長老都在想辦法破解這個詛咒,皆無果。

迦樓族在下葬先人之時有口銜玉的習俗,後來有摸金者盜出一塊圓月形口銜玉被抓獲,口銜玉會吸收先人屍骨中的血氣浸染滋養變得血紅,生出鮮活的紅色脈絡,猶如活人的血管一樣。

族長希望能得到先人庇佑,就把這塊玉作為傳家寶一分為二給了兩個雙生子 ,結果這對雙生子竟奇蹟般的一同長壽的全都活了下來。

這事被族裡其它有雙生子的族人知道,紛紛效仿,請出自家先人下葬時的口銜玉,多次嘗試結果都失敗了,最終只有那一對血玉可以擁有打破詛咒的神力。

沒人知道原因,最終可想而知,爭奪血玉成了‘迦樓族’覆滅的開始……。”

白夜再說這些故事的時候雖不曾面對樓棲樂,但依然能從他的言語中感受到隱忍和憤恨。

樓棲樂是七竅玲瓏心,敏銳的猜出這個白夜一定和覆滅的‘迦樓族’有著很深的淵源,也許是遺孤、後裔、可他所猜到的遠遠不夠……

樓棲樂並沒有戳破白夜,畢竟誰都有自己不想說的心事,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玉羅剎從未向他說過迦樓族有蠱蟲血玉的事!

但為了凌薇,樓棲樂還是儘可能的想多瞭解一些,謹慎的問道“老白,聽你所說這血玉是出自口銜玉,應是佩戴,那這‘活人養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