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那個……血玉沒有找回來,我……”樓棲樂有些愧疚。

“算了,不是也沒白來麼”白夜輕輕晃了晃牽著白凌薇軟嫩的小手的手腕。

說也奇怪,自從帶著凌薇從村裡出來,這白夜似乎有些不一樣,像換了一個人一樣一路笑盈盈的,對樓棲樂說話的語氣也溫和許多。

在他眼裡無比重要的血玉此刻也可以拋之腦後了。

雖然這突如其來的友善讓樓棲樂有些發毛,但樓棲樂只當他是白撿了一個女兒開心的。

只是他們不知道,這個女兒的到來並不簡單……

“那凌薇今天是跟我們倆誰回家呢?”樓棲樂問白夜。

白夜:“自然是去我們家,飄然是女孩子照顧凌薇更方便”

樓棲樂:“就你們家那棺材鋪?別嚇壞了我女兒”

白飄然回懟樓棲樂:“難不成讓凌薇去你那花街柳巷?”

“……”

樓棲樂:“我在城南有處小院,去那吧!”

白夜:“也好!”

凌薇突然大聲一喊,甩開一左一右牽著兩人的手。嚇得身後狗蛋直哆嗦。“爹爹姑姑你們難道不是住在一起的麼?”

樓棲樂颳了一下凌薇的小鼻子:“誰跟他住一起啊,又冷又冰又臭又醜又無趣的!”

凌薇被逗笑了,笑的純真:“那我要是想冰塊爹爹和姑姑了怎麼辦?”

白夜揉揉凌薇的小腦袋瓜:“凌薇乖,冰塊爹爹還有事,忙完就去找你。你先和…和小爹爹回家。”

樓棲樂:“哎我說,白老狗,憑什麼我就是小爹爹了?”

白夜不屑:“你不小麼?”

一番調侃後,樓棲樂把凌薇帶回了城南小院,推開門滿地飄落的梅花讓小院看起來更加荒涼。

樓棲樂對凌薇說:“很多年沒回來過啦!…小凌薇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了,不會再有人欺負你冷落你……從今以後你的眼淚只為開心快樂而流。”

凌薇歡快的跑向散落的花瓣中激起一片花海,也終於露出了屬於孩子的童真。

這個小院是他還是陰長生的時候置辦的,簡約雅緻,曾經和離笙在這裡度過了最美好的時光。

冷冷清清的小院裡一草一木都充滿著他與離笙回憶,他緩緩走進去靠在了他和離笙一起種下的那棵寒梅樹下,回憶著那些時光,盛開的梅花零星飄落,像是在替他這個不會流淚的人流著眼淚……

他天生就不會流淚……即使現在變成了樓棲樂,這一點也沒有改變。

父王,母后歸天的時候,他用烙鐵燙自己的手臂也沒有讓他留下一滴眼淚,所有人都說他是個養不熟的狼崽子,雙親死了都不傷心,說他陰狠必定是個禍害……

即使後來平定外邦,戰功赫赫也能改變這些人的觀點!

樓棲樂感到院外的異動:“凌薇,阿爹去給你買好吃的,你在院裡玩一會兒!”

“好!”凌薇乖巧的點頭。

樓棲樂走小院回頭看著院裡甜美可愛的小娃娃,越發覺得親切,關好門後走到街口:“找出聶寒辰那個雜碎!”

從陰影裡跟出一個女人:“是,主上。還有一件事…”

樓棲樂:“說!”

女人:“小公子在來帝都的路上!”

樓棲樂:“我知道了,去查一下我帶回來的那個女孩身世!”

女人恭敬的施禮離開:“是!”

樓棲樂買了幾樣精緻的小點心回到了小院。

凌薇靠在梅花樹下睡安睡,臉上掛著幸福的笑。

樓棲樂一臉的寵溺:“凌薇~這麼冷會受涼的,阿爹帶你回房睡。”

小心翼翼的抱起小小的凌薇進了屋,雖然陰長生六年沒有來過這裡,但卻一直派人打掃,就好像隨時準備迎接它的主人。

“娘~娘~”小凌薇在睡夢中小聲呢喃,樓棲樂心疼的拭去凌薇眼角滑落的淚珠…。

白夜兄妹倆已回到壽材鋪,這是他們在帝都的唯一住所和產業,他們原本就不屬於這裡,自然也不會在這裡久留……開這個壽材鋪是不想和別人有過多接觸,畢竟沒有人願意和做死人生意的扯上關係。

“飄然,去休息吧”白夜溫柔的眼眸,難得的笑臉極盡溫柔。

“哥,血玉還是沒找到,接下來怎麼辦?”白飄然的表情難掩擔憂。

白夜摸著白飄然的頭安撫:“放心,有哥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白夜總是一身戾氣冷言冷語,可對他這個妹妹總是能有求必應。

白飄然:“哥,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白夜:“哥哥知道…”

“嗯!就沒有我白飄然的哥哥做不到的事。” 白飄然也從沉浸在哥哥的愛撫中戀戀不捨的抽離出來,懷著沉重的心情回到了自己房間。

從帝女村回來後,白夜並沒有再沒來找過樓棲樂的麻煩,但血玉沒找到樓棲樂心中還是有些許愧疚。

這幾日樓棲樂雖人在家中坐,卻心思未抽回,是什麼人敢在帝都皇城腳下裝神弄鬼的,把戲雖被揭穿,但這個搗鬼投毒之人始終並未找到。

“少主,人已進城!”玉羅剎飛鴿傳書送來的訊息。

樓棲樂換了一身清爽的衣衫,抱著凌薇坐上了馬車。

“爹爹,要送我去哪?是凌薇不乖麼?冰塊阿爹和姑姑都不來看我!”凌薇撅著小嘴擔憂的詢問樓棲樂,怕自己剛擁有的幸福和家人又拋棄自己。

樓棲樂輕輕摸著凌薇的小腦袋瓜兒:“傻丫頭,阿爹永遠不會送你走!以後阿爹在哪,凌薇就在哪!你冰塊阿爹有自己的事要做,空了就會來看你!”

凌薇破涕為笑:“嗯!以後阿爹在哪,凌薇就在哪!”

樓棲樂把凌薇摟在懷裡:“我們要去見一個人!”

馬車停在了一家客棧門口,樓棲樂牽著凌薇上了樓上雅間。

推開房門,一張久違的面孔,映入樓棲樂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