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瑤悅在心裡重複著這兩個字,一時間百感交集。

這個男人是從什麼地方跌落下來?濃霧深處又是怎樣的情形?

如果真是天意使然,那這個男人的出身就有待商榷。要麼是富貴家族中的受氣包,要麼就是寒門中的有志者。

按照3000年後的套路,這個男人無疑是自己以後的夥伴。就是不知道他是武功高強的正義使者,還是奸詐的小人,來歷練自己智慧的。或者是需要自己一路扶持的草雞菜鳥。

“孃親,藥膏都敷好了,解毒的藥丸也給他喂下去了,有幾處大的擦傷也都包紮完了。”瑾瑜忙完了後續的治療,看著瑤悅說到,滿臉都是一副求表揚的神情。

“閨女,你做的很好。莽莽,你也很棒。”瑤悅毫不吝嗇的誇獎著,再看這個男人,被包的差不多像一個大粽子。渾身上下只露出一雙眼睛,兩個鼻孔和一張嘴巴。剛才忙著給他接骨治傷,都沒仔細看看這個男人長得什麼樣子。現在只能看著一具木乃伊了。

欣慰之餘,不禁心裡滿滿都是疑惑。自己大揹包裡也就那麼幾卷紗布,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把這個男人包紮成這個樣子。

“孃親,你的大揹包好神奇喲,裡面的東西用都用不完,比我的乾坤袋好多了。”景軒一直幫妹妹拿東西,這會兒看著瑤悅羨慕的說著。

“就是啊,我儲物手鐲裡的東西也是用一樣少一樣,要隨時的補充進去才行。”瑾瑜也跟著說。

“呦,你們都有自己的秘密,孃親都是現在才知道你們倆身上有寶貝。景浩,你有沒有這樣的寶貝呀?”景軒腰間的香囊和瑾瑜腕上的手鐲,是來的時候就自帶的。原本瑤悅還以為就是普通的飾物,沒想到還都是寶貝。這會兒他看著大兒子景浩問了一句。

“孃親,我可是什麼都沒有。腰間的香包都是每套衣服標配的。九妹告訴我,香包裡就是普通的香草葉子和一些花朵。”

“沒關係,孃親以後給你做一個小一點的揹包。”

“兒子不要孃親那麼辛苦,孃親的東西都不是這個時代就有的,形似而不能神似。兒子以後出門在外有一個包袱就可以了。”景浩懂事的說著。

瑤悅也是滿滿的無奈,跨越3000年的距離,科技的發展已經不止3000年的高度。至於自己那個大揹包現在有了複製功能,想必也是經過3000年距離的洗禮。

自己有兩兒一女,也只有景浩是自己生出來的便宜兒子,景軒和瑾瑜都是老天爺贈送來的。他們倆自帶神器也就順理成章了。

“孃親,你在想什麼呀?這個叔叔現在也不用穿衣服了。九妹已經在那邊招呼我們過去吃晚飯了。”

“也好,把衣服給他放著,等他的傷好了自己就能穿了。還有景浩景軒你們兄弟辛苦一些,記得給他喂些稀粥喝。你們餓了就先吃飯,孃親要到大門口去看看。”

“孃親是不是要去看看濃霧又消散了多少?”

“景浩,孃親是要去看看別院門口的濃霧,這個人正巧跌落在山莊大門口。既然是天意叫我們正好救了他,老天爺怎麼也應該有所表示才對。”

“孃親,我和妹妹也要跟你們去看看。我猜大門口的白霧也應該消散的差不多了。”

“二哥你真貪心,不過真要還是露出那麼幾層臺階,明天我就跟莽莽弄一堆毒草熏熏它們。”

“妹妹,你是個女孩子,可不能學的那麼暴力。”娘幾個邊走邊說著。

不用走到大門口就能看到白霧牆又退走了一些。大青石的臺階又往下延伸了好多。石臺兩邊也都明亮起來,石臺兩側都是裸露的岩石,偶爾也在岩石的縫隙中長出簇簇野草野花。朦朦朧朧的遠方,是連綿不絕的群山。正對著別院的大門,有一堵懸崖峭壁高聳入雲。

“孃親,那個叔叔應該就是從那個懸崖上跌下來的。”

嗯,我想他一定是被仇家追殺至此,後退無路才掉下來的。”

“大哥二哥,還可能他是為了採藥不小心掉下來的。如果他真是被仇家追趕,怎麼身上沒有傷痕。真要是那樣,那個叔叔就太弱了,就算打不過也不能一路被人追著跑呀。”

景浩景軒和瑾瑜兄妹三個,看著對面朦朦朧朧的懸崖猜測著。而被三個孩子猜測的男人已經清醒了。

他看著精緻的房間,有一瞬間的恍惚。難道自己跌落懸崖摔死了?已經來到了陰曹地府。

“你清醒了就太好了,你先吃點稀飯壯壯力氣。”九妹和斑點它們剛好端著稀飯進來說到。

“你可不能亂動,你的兩條腿都摔的露了骨頭,我家仙子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給你接好的。”

“就是啊,我家仙子還給你用了好多靈丹妙藥。就是兩位公子和大小姐也為了救你的命,不但耽誤了自己練功,到現在還沒有吃晚飯呢。”

“哼,都自己能動了,還傻傻的愣著幹啥?等我們餵你吃嗎?”斑點黑道和莽莽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

床上躺著的男人更懵了,仙子?救命?

“我沒摔死,沒下地獄,是到了天堂。”他自言自語到。

“這裡算不算天堂我們不知道,看樣子你是被摔傻了。自己吃飯,能動了就自己把衣服穿好。別汙了我家仙子和大小姐的眼睛。”九妹沒好氣的說著,放下稀飯就帶著斑點它們離開了房間。

天啊,我真的是大難不死。奇怪,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腿斷胳膊折是避免不了的。可自己沒感覺到,哪裡痛的不行啊。對了,自己是被那幾個庶弟給算計了,不但被騙到了懸崖上,還被毒蛇給咬了一口。

可自己現在感覺不像中毒的樣子,雖然渾身都被奇怪的布條條包裹著。可感覺哪裡都好好的呀。我一定是在做夢,只有在夢中才感覺不到疼痛。

男人躺在床上胡亂的想著,不知不覺真睡著了。

“孃親,那個叔叔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有本小姐親自煉製的藥草就是靈,這小半天可耽誤本小姐好多事情。孃親,女兒要回房和莽莽繼續煉製神藥了。”回到閣樓上,瑾瑜自告奮勇的去給受傷的男人檢查了一遍身體後說到。

“叔叔的心可真大,這樣都能睡著覺。黑道,你給本公子我說說他清醒以後都說啥了?”

“景軒公子,他說自己是到了天堂。”

“哈哈哈,他還真說對了。黑道,陪我去比劃比劃。明天繼續跟大哥比試武功,爭取大門前的石臺都露出來。”

“孃親,你也早點休息,半夜的時候,我再去看看那個叔叔的傷怎麼樣了。”景浩看著弟弟妹妹都走了,這才對瑤悅說到。

“好的,別院裡的時間是壓縮的,最遲他明天早晨就能生龍活虎了。”瑤悅很是自信的說著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推開閣樓最高層的窗戶瑤悅極目遠眺月色中的別院。只見朦朧中群山連綿環繞,站在閣樓上有種一覽群山小的壯美感覺。瑤悅不禁心潮澎湃,大楚國是自己遙遠的目標。

現在的大楚國又是什麼樣子,希望明天早晨起來那個受傷的男人能給自己一些答案。

“仙子,時辰不早了,你也該早些休息。奴婢又給你換了一種薰香,祝你一夜好眠。”九妹點燃了薰香,又把花瓶裡的花換了一束幫助睡眠的,這才退出了房間。

“叮鈴鈴…”瑤悅的小鬧鐘又響起來,這是瑤悅一直的生活習慣。沒到這裡的時候纏綿病榻,鬧鐘的鈴聲是提醒也是一種關愛。

如今大揹包失而復得,小鬧鐘也回來了。該睡覺了,那就美美的睡上一覺。

這一叫瑤悅睡得好香,也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