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生幹了這麼多其實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在自己控制內行醫失誤,讓原有病症加重,他雲生還真和這庸醫獎勵槓上了。

總之以他現在這行醫半吊子的實力,對系統給的還元丹進行修改的難度還是太大了,畢竟這玩意品級確實高,是直接修好一個壞死丹田,用到的藥材他有的他一點資料也找不到,更別說對它進行修改了。

老登的藥化丹田就不一樣了,雖然同樣很高階,但用到材料少,原理書中也提到,改造起來容易多了。所以說老登懂個屁的治病,他只會煉丹。

治病也好,改造藥方也好,雲生認為最重要的無非兩件:明白藥材原理和多次實驗。

老登的藥化丹田技術含量並不高,難得是如何找到凝雲與白蚓的結合體能容納靈力。這點就需要不斷實驗與奇怪的腦洞。

畢竟病人是兇殘的殺人犯,所以上限也就被不斷拔高,最好是直接就地正法。不一會雲生就順著這條路找到了他的治病原理。

藥化丹田整個環節裡,最重要的莫過於白蚓食丹田同氣息的一步。

這不僅是保證不會與宿主產生排斥反應的前提,更重要的是能保證與宿主實力平行。寄生類靈獸基本都是如此,想要長久在一個有修為的生命體上汲取營養,僅僅保持氣息相同讓對方發現是不夠的,它們還要始終與宿主修為相同,高了就容易被發現,低了一個不小心就被宿主內部系統解決了,這就是寄生類靈獸一代代進化出來的生存的智慧啊。

當然,某個附骨蝕除外,修仙世界還是不能以正常生物圈代入,附骨蝕這種被人為製造出來的半生命半靈氣存在犯規是很正常的。

僅僅讓藥丹田與宿主排斥,可不是雲生的最終目的,雲生的最終目的是讓藥丹田實力能超過宿主,排斥不過是附加產物罷了。

他要做的是讓藥丹田擺脫限制,能無限吸收靈氣,在來不及消化的情況下,最終的結果就是——砰!爆炸。

嚓一聲響過,一道橘紅的火焰亮起,顫顫悠悠的湊近了燈芯,點亮了黃色的油燈。

雲生還是使不慣這油燈,以往黑天他是倒頭就睡,不過今天不一樣,為了讓藥丹田出事,他得額外加劑藥,他又不懂什麼醫學知識,只能對著青州藥材大全硬翻。

想到系統的豐厚獎勵,雲生強打起精神,繼續在一片模糊的黑字中找合適的藥材。

太陽輪廓一現,模糊的夜色清晰了不少。

自昨天中午就深閉的雲生房門被開啟了。雲生倒沒有多困,熬夜可是越熬越精神,只是忙了一夜也沒找到合適的藥材,他又餓的難受,這才出來走走。

“怎麼沒一個人叫我吃飯啊?真是的,老爹一走,一個個人心是真涼啊。”雲生渾然忘了是誰囑咐丫鬟天塌下來都不要打擾他。

他溜進廚房偷了點剩的油酥,在房間裡一邊吃一邊想著事。昨天一晚上腦袋一熱就開幹了,直到現在閒下來才發現出了失誤。

他早應該靜下來想想的,壽老登在藥化丹田的步驟和原理的描述上是非常簡略,他很難不懷疑是不是有什麼沒說的。

所以為了保證最終產品與壽老登的一致,他就應該死搬步驟的,除了有關自己改動的兩點細節上其他都不應該過多幹涉。

就比如說他要改動的是讓白蚓不染上宿主氣息,所以最保守的辦法其實就是找其他生物的丹田進行吞噬,讓它吃其他藥材來達到這一目的就是過多幹涉了。

主要還是自己太小白了,很多東西完全不知道有沒有其他隱藏的原理,所以只能每一步都儘量照老登的來。

那這第一點就算解決了,接著便是第二點,找到一個能讓這個藥丹田一次性吸到爆的藥材。

這點倒比較簡單了,正常來說藥丹田的正常提升方式步驟非常繁瑣,藥浴、鎖霧、含丹、洗練。

雖然步驟麻煩,但一套下來提升沒cd,除了消耗大了點沒一點壞處,所以只要藥材充足一天回到巔峰不是問題。

這是獨屬於藥丹田的提升方式,但藥丹田同樣也可以像普通丹田一樣慢慢吸收靈氣來提升,這種方式不可控,且極慢。因為吸收靈氣完全是藥丹田的自發行為。

這一切都是因為藥丹田僅是屬於自己,而不可由人控制。

不過丹田也不需太多控制,畢竟本身就是容納靈氣的。而且丹田被廢的最大危害是蘊養靈氣以致靈氣枯竭。

所以雲生的想法非常簡單,找一個非常高階的靈氣聚合物,與其他藥材一起煉成一個普通的聚靈丹,讓她服下後藥丹田便會吸收聚靈丹,屆時聚靈丹內的靈氣聚合物便會被啟用釋放出龐大的靈氣,讓靈氣在相對脆弱的體內,絕對是能活活炸死的。

很明顯,這些東西都很難搞到,至少附近是搞不到,得出趟遠門了,不過在這之前他要再見一面她。

雲生想完這堆事情後,一陣倦意便襲上心頭。他倒頭睡下,一睡便睡到了晚上。

“……”雲生沉默著從桌前起身,塞幾個昨晚剩的油酥,雲生推開門入了夜幕裡。

今晚下雨。

雲生打了把傘,一路上聽著雨聲打在傘上的嘀嗒聲,不知不覺間已然到了冥監門口。

門口站著位熟悉的身影,是那天的小正。

小正再次開啟門,兩人沉默的進了牢裡,裡面只有一片死寂。

雲生目標明確,直奔地窖門口。小正也有準備,翻出鑰匙來,開啟門和雲生一起沒入地窖的漆黑。

“又來看我了?”女子還是跟那天一樣精神,難以想象這是餓了三天的樣。

“嗯。”還是那道橘紅的光,雲生面無表情的坐在女子面前,他望著女子澄澈的雙眼起了疑心。

“不開心了?”女子笑笑:“還是被我嚇的。”

雲生搖搖頭,還是難以相信,這樣一個活潑的女子會是個殺人如麻的變態。“你叫什麼?”

“諦簌,我還知道你叫雲生去,他叫徐正。”女子笑著,彷彿在向朋友愉快的介紹自己的名字。

“那麼,諦簌,你真的殺人了?你可以給我說實話的,我能救你。”

“嗯,為什麼要說這個?”

“我相信你,他……他們幹了什麼?你直說便是”

“他們什麼都沒幹啊,那個老爺還看我可憐收留我,幾個流氓想非禮我也被他趕走了。”

“……”

“他和你一樣,都很善良,還有他的妹妹,也對我很好,他說像我這樣的人漂泊在亂世真是太可憐了,她把我當成了她的女兒,他們的女兒也把我當做朋友。”

“所以,你為什麼殺他們?”

“因為我要修煉啊,要他們所有人的血。”

“就因為這個?”

“不然呢,修行者為了修行殺幾個人很正常吧,要想活著,萬事都要以利益為先,修仙者的生存法則不是嗎?理所應當,弱肉強食,不過如此。”

——視凡人為螻蟻,行事的原則只有自己實力的提升——所謂修仙。

“嗯。”

雲生起了身,轉身走了出去,對於諦簌的話再也沒了回應。加大劑量,致死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