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的答案!怎麼,你想從我這裡聽到什麼?想聽到我承認什麼?是我身體太弱還是戰鬥太滑稽?是我的思想不成熟還是我沒有聽從你的提示?”
“讓我猜猜,你是不是希望從我這聽到我承認出一堆毛病,方便你居高臨下地指點我?說你其實早就給了我提示但是我卻蠢得連提示都沒能把握?”
“別鬧了我的艾爾薩羅亞大人...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我唯一的錯就是我沒贏。”
“你可能理解不了我,我也不指望你瞭解。”
“我從出生開始就在贏,我在一切能贏的場合贏,不能贏的場合我也要贏。”
“訓練?我根本不關心你給我設定的訓練是為了鍛鍊我什麼東西,我只需要贏就可以了,沒能贏下就是我的錯誤。”
“但不好意思,我根本不會對這個錯誤感到羞愧或是沮喪,我只會記得恥辱,但這恥辱不會影響我前進,恰恰相反...我記得我的每一份恥辱,它們到最後都被我踩在了腳下。”
“這次也不會例外,我將會把今日,乃至以後所有的恥辱都鐫刻在骨子裡。”
“我會把恥辱的骨頭一根根折斷墊在腳下,它們只會抬著我前往更高的地方。”
夏虎此刻的語氣和神情已經完全恢復了平靜,彷彿剛剛發怒癲狂的並不是他,只是一場幻覺般的意外。
“我不介意你質疑我,但我已經給完我的答案了,現在您可以選擇把我丟出埃爾德了,艾爾薩羅亞大人。”
艾爾薩羅亞趴在艙室上良久,畸形的眼球幾近完全充血,猙獰得像是惡鬼,但夏虎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目光始終與他保持著對視,就像是在看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動物。
“好...”艾爾薩羅亞緩緩點了點頭,一點一點離開了艙室的表面。
他把眼球塞回眼眶之中,頃刻間骨骼構成的身軀又變換成了黑影的模樣。
“很好,小子...”他往座椅上一倒,座椅自動變成了一個半圓,將他黑霧湧動的身體包裹在內,“你知道你剛剛在用什麼語氣和我說話嗎?”
“我想我應該知道。”夏虎抬起了頭,目光飄向遠處,“我考慮過了,艾爾薩羅亞大人可能和我的性格並不對付,讓您教導我可能對您來說是個負擔,您可以在給我安排好去處之後讓我離開。”
“哈哈哈哈哈....”艾爾薩羅亞忽然大笑起來,他笑得身體一抽一抽的,半晌後才忽地停了下來,“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在激我?”
“全由您決定。”
“好,好,很好....”艾爾薩羅亞點了點頭,“說實話小子,我對你今天的表現確實極度不滿意,原因很多,但我現在覺得這些原因不重要了,你覺得呢?”
“我贊同您的意見。”
“你剛剛說話的態度讓我有些不爽。”
“抱歉艾爾薩羅亞大人,我下次會注意的。”
“很好,你恢復的很快,等恢復好了你繼續接受訓練,另外,我給你找了個導師。”艾爾薩羅亞頓了頓,“關於理論方面的,他比我更適合教你這方面的東西。”
“我還以為強如艾爾薩羅亞大人應當是全知全能的。”
“再講這話我給你從埃爾德丟出去。”艾爾薩羅亞冷笑,“你也說了我有惡趣味,你接下來的訓練會越來越難熬。”
“如果是為了成為艾爾薩羅亞大人這般強大的話,我願意。”
艾爾薩羅亞冷哼一聲,起身離去。
“一個人待著去吧。”
門外是高聳的迴廊,艾爾薩羅亞的身形隨著步伐逐漸變得巨大,直至接近穹頂。
與體型並不相符的是他的速度極快,僅僅是眨眼的功夫他就到了另一個碩大到令人窒息的古樸大門之前,推門而入。
入眼的是漆黑一片,迴廊的光芒似乎被完全阻隔在了門外,門內的景象就彷彿墨般波瀾不驚。
他毫不在意地前行,而後在某一處轉身坐下,發出長長的嘆息。
黑暗中發出輕微的咳嗽聲,艾爾薩羅亞嗯了一聲,似乎有些疑惑。
“你怎麼還在這?”
“並非我想,而是你的殿堂實在是太大了,我覺得我留在這裡就挺好。”那人嘆了口氣回答道。
“呆在這裡不會覺得難受嗎?”艾爾薩羅亞摩梭著身旁繁複的紋路,“我還以為你會受不了這裡的氣味。”
“事實上我不在意這些,我呆過更惡劣的地方,所幸後來被隊長救出來了,否則我可能得在那裡呆到那顆恆星毀滅。”
“那你運氣挺好。”艾爾薩羅亞乾乾地笑了聲,“我和夏虎說,我給他找了個老師,教他戰鬥理論知識。”
“嗯,這個想法不錯,你確實難以教導這些東西...但你能找到合適的人選嗎?畢竟我們還沒查清楚為什麼會有人盯上他。”
“是個很安全的人選。”
“嗯,我相信你的判斷...但是否能和我透露下他的來歷和身份?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有一些參與感。”
“哦,那參與感會很足的,我打算讓來自黑鯨號的戈爾喬來教導他戰鬥理論方面的內容。”
聲音愣了半晌,才開口道:“你在和我開玩笑嗎?咆哮。”
“顯然沒有,我不愛和不夠熟的人開玩笑。”
“我和你說過隊長的任務要求吧?”
“是啊,怎麼了?”
“要求是暗中保護夏虎,你真的理解暗中的意思嗎?”
“別鬧了我的朋友...你又不會告訴他你來自黑鯨號,為什麼不算是暗中?他還能看穿你的身份不成?”
“不,這不符合隊長的要求,我不同意。”
“我沒在和你商量。”艾爾薩羅亞語氣平靜,“我的想法改變了,夏虎這小子有點意思,我想看看他系統地學習之後會走上什麼樣的道路。”
“你可以尋找其他目標。”
“別鬧了,這時候誰能保證找的人是安全得?”
“你為什麼會突然有這個想法?”
“因為這小子剛剛和我說,他唯一的錯誤是他輸了。”
戈爾喬沉默了片刻,“傲慢的回答,我不喜歡這個答案。”
“不,答案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答案確實是他所堅信的,你知道嗎戈爾喬?”艾爾薩羅亞輕輕吸了口氣。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