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面無表情地擺正架勢,他沒有再如之前一般主動出擊,而是等待夏虎攻勢的帶來。

現在攻守雙方已經轉換,他只需要等待對手在速攻之下耗費體力,而後抓住一切漏洞的時機即可。

果不其然夏虎僅僅是在短暫的歇息之後就踏步上前一記墊步前踢襲向壯漢下顎,壯漢眉頭微皺,手臂下防抵擋踢擊, 同時還以翻臂背拳,夏虎抬手格擋,但兩方的力量顯然不在一個層次上,這一記背拳直震得他小臂發麻。

但壯漢的攻擊尚未結束,他腰部發力轉身迴旋踢,夏虎蹲身堪堪躲過,出拳試圖抓住空擋襲向壯漢胸口,卻沒想到壯漢並沒有出手格擋的意思,反而再次轉身後擺腿踢來!

夏虎猝不及防來不及躲閃,只能放棄出拳擋於胸前。

“哇!”

這一腿直接將他踢得倒飛出去,他雙臂健在時尚且不能抵禦壯漢的進攻,更別說單手,無疑是螳臂當車。

夏虎跌倒在地噴出一口血沫,但他立刻撐起身子擺正架勢,然而顫抖的胳膊和他抽動的面部已然暴露了他的真實情況。

他此前本就胸口遭遇過數次沉重打擊,這下腿擊下來他只感到胸腔彷彿被重錘砸中般沉悶,心臟狂跳卻呼吸困難,劇烈的疼痛自胸腔向外擴散,像是要把他的胸膛撕裂。

他甩了甩頭試圖保持清醒,但眼前的畫面依然在晃動,只是對面重疊的模糊人影並沒有動作,而是佇立原地。

壯漢注視著他,緩緩吸了口氣抬起雙拳,青筋在肌肉虯結的胳膊上跳動,驚人的力量正在這副軀體之內凝聚。

他並不關心為何夏虎忽然放棄了之前遊擊式的戰鬥方法,轉而與自己對打,他只需要抓住他的空擋進攻即可。

左臂還有2秒。

壯漢大踏步上前,右掌拍向夏虎面門,夏虎立即咬牙伸手格擋,同時一腳撩向壯漢下盤,壯漢側步閃過。

左臂還有1秒。

壯漢腰部發力,墊步側踹向夏虎腹部,夏虎無奈雙臂下壓堪堪擋住,但左臂遭遇力量衝擊帶來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黑,險些失去意識。

左臂還有0秒。

壯漢一記右背拳帶著凌厲的風聲砸向夏虎面門,夏虎咬牙強行忍著劇痛抬手抵擋,但是他的雙臂本就是強弩之末,又如何能完全招架得住這...

他忽然表情一變,瞳孔驟然收縮,就在背拳即將落下的瞬間猛烈的電流瞬間貫穿他的左臂,本就頂著劇痛勉強抬起的左臂頓時失去了力量歪向一邊。

“砰!”

哪怕是雙臂建在也只是勉強抵擋,單臂抵擋的後果可想而知。

夏虎痛撥出聲表情扭曲,右臂彷彿是被重錘打落的樹枝般甩向一旁,他直感到右臂也遭遇電擊般酥麻疼痛,難以發力。

這一下他胸前空門大開!

壯漢沒有放過這次機會,抬腳一記鞭腿點在夏虎身側,隨即變線高位鞭腿踢在夏虎脖頸。

這兩下鞭腿直將夏虎踢得眼冒金星,踉蹌著朝旁跌去。

然而壯漢的攻擊並未結束,他爆喝一聲,腰部腿部發力,虯結的肌肉如蟒般暴起跳動,他自地躍起,粗壯的大腿帶著凌厲的風聲在空中劃過半月的弧度,他這一記騰空後旋踢直擊夏虎的頭顱!

以他先前表現出的力量來看,這一腳恐怕是要直接踢裂夏虎的顱骨!

艾爾薩羅亞撓著下巴看著螢幕中的戰鬥,從看似勢均力敵的對打到電光火石的破防連續擊打不過是短短几次呼吸的時間,壯漢記錄電擊時間的能力雖然是基於他精確的計算能力,但確實在合理範疇之內。

在戰場上需要面對的敵人,可不只會是記錄一下時間間隔這麼簡單。

但是從之前夏虎的自信和表現來看,莫非他還有什麼後手...

“啊!!!”伴隨著慘嚎和骨頭碎裂的聲音,夏虎如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帶著噴濺的血跡跌落在地,一動不動。

壯漢在最後一刻改變了攻擊的方向,從頭顱變成了肩膀,他方才並沒有絲毫收斂自己的力量,如果這一腳踢在夏虎的頭上,恐怕他會有再也醒不來的可能。

但即使是肩膀,他的骨頭也在這一腳下出現了嚴重的骨裂和折斷。

壯漢走向遠處的夏虎,他的身下正在緩緩滲出血液,即使沒有武器,他先前也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的創口,他默默地注視著身體微微抽搐顫抖的夏虎,雙手合十行了個禮。

而後他便如積木拼接而成一般碎裂成了一塊一塊,落在地面消失不見。

並沒有什麼後手和奇蹟。

他已經遭受重創昏了過去。

“讓人失望。”艾爾薩羅亞嘖嘖搖頭,“我還以為這小子開竅了,沒想著是運氣。”

“運氣嗎?可我覺得他思路很清晰,只是他的戰鬥確實太過生疏。”矮小身影頓了頓,“他若能接受系統性的訓練,他一定能擊敗這次的對手。”

“你不是廢話?”艾爾薩羅亞嗤笑一聲,“他要接受過訓練還跟這玩意兒打的有來有回,我不得上臺去把他腿卸了。”

“我的意思是,對他目前所擁有的條件配置來說,他已經表現的較為不錯了。你應當對他表示認可,咆哮。”

“別扯了,你是他導師我是他導師?說實話我現在對他非常不滿意,我寧願他是個白痴...說實話我有點討厭他這個有點子聰明但自信過剩的樣子。”

“確實是自負了些,我也沒理解他為何突然放棄了閃躲而選擇對打。”

“切。”艾爾薩羅亞冷哼一聲,“能有什麼原因,無非是本來覺得事情都在自己掌握之內,結果被人一下廢了條胳膊,氣急敗壞失去理智了而已。”

矮小身影搖了搖頭不置可否。

“算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再把他弄醒繼續訓練有點難為他了。”艾爾薩羅亞拍拍腦袋向外走去,走出幾步後他又停住腳回頭道,“對了,幫我查點事情。”

“是什麼?”

“你不是知道麼,我們倆被一些傢伙盯上了。”

“哦,可那不是隊長安排的懸賞嗎?”

“感覺不像,而且從這小子來到埃爾德開始我就感覺不太對勁...”艾爾薩羅亞消失在原地,只留下聲音漸小的話語。

“興許埃爾德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