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是在跨過這個界線後,迪思馬先是察覺到像是越過一層薄膜一般,面前傳來了輕微的阻力,隨後他便感覺自已如同陷入了洶湧的海波之中。

原本溫和的河水在此刻變得暗流洶湧,一道道看不見的水流迎面衝來,其力量之大,一時之間竟然強行帶向了另一個方向,彷彿有著無數無形的手,在不斷的的拉扯著他,試圖將迪思馬拉向血河的更深處。

迪思馬努力穩住身形,他能感覺到自已的靈性以及體力,在這紊亂的血河之中就如同不斷被狂風吹拂的燈火一般,飛速的被消耗著。

而遠處那恍惚的,代表著現實的光斑在不斷變得更加清晰,只需要接觸到光斑便能脫離這一處空間,快速的回到現實之中。

迪思馬沉下心神,試圖抵抗那股不斷衝擊在自已身上的力量,按照自已的的計劃,倘若靈性以及體力流失過半,自已就必須返回強行脫離此處了。

最終在迪思馬的不斷堅持之下,他在繼續行進了差不多兩百米過後,靈性以及體力的消耗便已經來到了自已預定的界限,他在這一刻就要想辦法強行脫出這片空間了。

這是一個必要的試驗,感受著身體內傳來的疲憊感,迪思馬在自已的內心中暗暗強調道。

隨後他便開始了自已的嘗試,他要以鮮血化的狀態脫離此處,隨著鮮血化的能力再次發動。

只不過這一次的轉換,與以往完全的鮮血化有了一些不同。

只見迪思馬的身軀在血河之中,一陣扭動化作了一陣片攜帶著黏實之物的血液,細細看去,那些混雜在鮮血之中的黏實之物竟是大片大片黏膩成泥的血肉。

而在不斷翻滾的血肉之中,還能看到那一根根附帶著血色晶體的人類骨頭,只不過這一刻的迪思馬可看不到自已身上的情況,他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已不斷擴大的感知之上。

等待身形徹底轉換完畢後,迪思馬能夠感覺到自已的感知,在這一刻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他能察覺到在自已周邊的這一片血河之中,似乎有著無數的間隙。

有的間隙就這麼時隱時現,沒有任何氣息從其中洩露出來,有的則是透露著點點現實世界的氣息,有的則是透露出著靈界那種虛無荒誕的感覺。

隨著一道還算穩定,似乎是通往現實世界的間隙被自已鎖定住,迪思馬趕忙控制著自已的身體朝著那一道縫隙飛速擠去。

就在他的身體已經有三分之一穿過縫隙的時候,一道無法察覺的河流拍擊在他的身上,頓時便將他即將穿過間隙,回到現實之中的部分重新拍打成了血液狀態,連帶著河水帶來的衝擊力量,一下將自已帶去了距離光斑更遠的地方。

這樣的情況讓迪思馬有些出乎預料,這可不在自已的設想範圍之內,無論怎麼失敗,都不應該是這樣失敗……

試錯的機會不多了,迪思馬在第一次失敗後,也並沒有陷入慌亂之中,聯絡著剛剛感知到的靈界氣息,自已之前制定的備選方案就是透過靈界離開這裡。

在之前不斷使用鮮血化趕路的時候,迪思馬就隱約之間感覺到了一些靈界的氣息,只不過這些氣息非常的不穩定,有些時候能夠輕鬆感知到,有的時候則是完全無法感知到丁點氣息。

起初自已還以為是,所處區域的不同所導致的,就好像自已每一次進出血河所處的位置都不是固定的,有的時候是位於河流的淺層,有的時候則是河流深處。

像自已位於哪一個區域,似乎是可以依照周圍血河的顏色判斷,但這也只是最簡單的判斷方法,到後面可能還要向老鄉請教這究竟是什麼個情況才行。

眼下自已還是要趕緊離開這裡,回到現實的世界之中。

迪思馬雙手合攏在胸前,一縷縷靈性不斷地在發散著,他忽略了與自已氣息有著不少相同之處的血河,專注於尋找擁有靈界氣息的縫隙。

在不斷的搜尋之間,他的靈性發散,在紊亂的血色河流之中抓住了,距離自已最近的那一縷靈界的氣息。隨著接觸靈界的能力發動,發散的靈性一點點延伸,一點點展開,直至覆蓋住自已的全身。

隨著那一種熟悉的囈語聲,在自已的耳畔之間迴響起來,一種靈界與現實交雜的清新氣息被她所嗅到。

還真行得通,迪思馬的心頭一緊,驅使著身上的血液裹住了自身的骨頭,整個人竄入了靈界之中。

隨著那種熟悉的失重感出現在自已的身上,迪思馬的身形在不斷的重組著,他重新看清了自已所處的位置。

此刻的他正處於靈界之中,他的身下是空無一物的虛空,隨著進出靈界的次數變多,迪思馬也發現了靈界之中的一些特性。

在這一片靈界之中,並未完全失去了現實的規則,只不過是在力場薄弱的區域,虛幻所佔據的比例似乎更加大,在這樣的區域之中失重是常常發生的事情。

而在力場強大的方位,現實的規則則是時刻影響著靈界,就好像在當初越過天台蔓中央的區域,在靈界的半空之中,飛躍不了多遠就會開始出現被重力束縛,出現下墜的情況。

然而在這一片靈界之中,力場較弱的緣故,重力對於自身的束縛也相對的減弱了,即便是在不斷地下墜,但也給自已留下了足夠的時間,去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

隨著迪思馬的視線迅速的掃視四周,很快便捕捉到了那一道懸掛於虛空中的鋼索,這道鋼索兩端似乎憑空懸浮在靈界的虛無之中,沒有與任何實體相連,顯得神秘而不可思議,彷彿是憑空懸浮在這裡,顯得格外的神秘與不可思議。

然而,迪思馬心中十分明白,在現實世界裡,這道鋼索實際上是牢固地連線著兩座高聳的巖壁。

隨著他不斷下墜,就在即將錯過鋼索的瞬間,他憑藉敏捷的反應,伸手牢牢抓住了那道鋼索。

“呼……這死作的……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穫……”

“最起碼確定了,那一處血河與靈界是存在一定交匯的。”

“可從血河之中前往靈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從靈界之中前往血河,還有些暫時這摸不透的地方,還需要在後續的時間之中一點點驗證,”

“現在的話,也該趕緊回到斯萊芬爾她們的身邊了,也不清楚後續她們那邊的情況。”

“如果早些知道掠奪者那邊,會被黎明卿派遣的人手清理乾淨,我也就沒必要以身犯險的追過去了,不僅僅白捱了一次掏心掏肺,還被對方真誠的發出了入隊邀請。”

一想到當初對方朝自已發出的邀約,迪思馬的後槽牙都隱隱有些發酸。

“現在跟黎明卿搭上了一些關係,也不清楚在日後是會帶給自已好運,還是無法想象的禍端。”

迪思馬漸漸地已經有了一些決斷,他的身形在靈界之中不斷地閃動,隨著黑色的煙氣佔據視野的邊緣,熟悉的囈語迴盪在自已的耳畔,畫面不斷地轉變著,很快便重新回到了現實之中。

隨著重力作用於自已的身上,迪思馬由慢變快的,朝著自已來時的巖壁滑去,鋼索在他的手中不斷地摩擦著泛起陣陣熱氣。

Ps:思緒有些發散,稍微有些卡文,都怪讀者們的催更不夠,讓我的魔藥精度消化太慢了,精神狀態有些惡化(甩鍋.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