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那黑色的身影駐足於巨大屍體前,就彷彿是在端詳著什麼一般。
稍過片刻,對方還是決定自己多搜尋一些資訊。
稍稍抬手,那深藍色的蟹殼就如同餅乾一般被對方掰碎,露出躲藏在蒼白蟹肉。
但對方並不是為了這些可食用的蟹肉,而是為了檢視那一處處被光矢擊穿的傷口。
一句句宛如自言自語一般的話語,從對方的口中喃喃而出。
“嗯~還真是有意思,大量的銳物傷……但並沒有見到箭矢或者掉落的彈藥……是近距離攻擊嗎?”
“但……之前傳回來的報告之中,並沒有提到對方的近距離攻擊手段……”
彷彿是黑色的手套劃破了大動脈一般,大股大股的藍色鮮血不斷噴出,但對方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下,大量的資訊在對方的檢查之下被發現。
“有意思的情況,對方要麼具有高速運動的能力,要麼就是有一種能夠進行長距離破甲的武器……密集的傷口,表示攻擊的頻率非常的高……”
黑色的雙手宛如手術刀一般,精確的分開一塊塊的血肉,一處處被隱藏的資訊被髮掘。
在對方的心目之中,關於迪思馬的形象側寫在快速的完善著。
隨著稍微清了清手上的汙物,對方便朝著裂谷之上攀附而去,
藍色的血液一縷縷的從對方身上流下,彷彿濺射到對方身上的鮮血根本沒辦法在那黑色的風衣之上停留。
一次次的黑色大網拉動著對方的身影,對方上升的速度之快,以至於上升的負荷彷彿對對方毫無影響一般。
倘若讓迪思馬發現,定然會讓他咂舌,被這傢伙盯上了的話,可真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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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端呢?
高處的迪思馬依然在落腳處休息著,冰鰻身上採取的素材大多都被處理完了。
雖然手法略有生疏,但那一道道經過雕刻後的未知銘文,此刻正不斷地散發著一種無形的聯絡,就宛如在每一個素材都在呼吸一般。
伴隨著手上的動作,一份份素材在自己的手中進行著組裝,很快一個大致有著左手小臂大小的亡骸構件被組裝而出。
又或者……這是應該是一件被稱為“遺物”或者非凡物件的器具。
此物外殼是由冰鰻的外皮製成,呈現著一種蒼白之色。
兩邊是從對方身上取下的骸骨,在短刀的加工之下,變成兩片能夠包裹整個小臂的骨質護手。
輕輕拍打骨制的護手,還能聽到些許空洞的迴響聲。畢竟冰鰻是能夠飛行的,過重的骨骼會影響其飛行的高度以及速度,所以兩片看起來挺大的護手,其實並沒有多大的重量。
經過處理的吻部被安置在小臂的正上方,塊塊柔軟的面板被製成皮管連線著下面能夠噴吐寒流的器官。
經過除錯,這一件遺物在平日沒有使用的時候,可以不斷地積蓄寒氣,在完全蓄滿的時候可以大致使用三次。
每一次都能向前噴射出類似於冰鰻噴吐的白流,至於這玩意是怎麼積蓄寒氣的。
迪思馬也只能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畢竟這可能就是魔法吧。
擺弄著裝在自己手上的遺物,一道白流頓時朝著半空之中噴射而出。
陣陣的冰寒在半空中化作綿綿冰霜落下,其噴射的時間大概有五秒左右,至於範圍嘛……
迪思馬暗暗盤算著,有效的範圍大概有三米左右,更遠的地方白流就已經開始化作陣陣冰霜氣息了。
這一件遺物的效果,迪思馬還算挺滿意的,雖然威力可能趕不上冰鰻本體的吐息,但勝在方便攜帶以及不會有太多的負面效果。
將做好的遺物裝備到了自己的手上,雖然有一些不合手但用一段時間估計適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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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稍退少許,一道黑影剛剛攀上斷崖,在對方還在檢視追蹤遺物的時候,那是一團紅點突然在自己視野的盡頭中出現,伴隨著灰塵的向下跌落著,這讓對方的好奇心更重了。
不知在自己失去感知的時候,究竟被什麼盯上了的迪思馬,此時正把玩著自己手上自己製作的遺物。
稍過一段時間在自己的體力恢復得差不多以後,迪思馬催動著自己的能力,讓血色的平臺在山壁之上不斷地蔓延著。
血色宛如階梯一般,一節一節的向上重疊著。將自己一節節的向上托起,哪怕是感知突然消失……只要自己緩慢的停止掉自己的能力,當感知回來後自己也依然會被階梯所託住。
這樣的在上升方式對於迪思馬來說彷彿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只不過這樣的上升,讓此刻自己幾乎是毫無保護的。
在第五層的天空,尚且還算安全的情況下還能用這樣的方式上升。
自己若是在第四層或者是第三層這麼做的話,分分鐘就會變成“萬人迷”。
在一次次的失去感知,又恢復感知的情況之下,迪思馬不斷地向著第四層逼近,直至身影消失在那雲霧之中,直至一層層攀附在身上的壓迫似乎就此消失。
伴隨著陣陣的溫潤感在自己的身上出現,迪思馬剛剛高興起來的念頭還未蔓延開來,噩耗便緊隨而至……
第四層的上升負荷,在離開第五層的一瞬間就已經開始疊加在自己的身上,七竅連續不斷地流血,這不由得讓迪思馬停下了自己上升的步伐。
只不過身上那不斷流出的血液,彷彿一時之間止不住一般。
即便是運用能力將自己的雙耳處暫時的封閉,鮮血也會在耳廓內積蓄,這不由得讓迪思馬放棄了封住自己會不斷出血的位置。
在繼續向上一段距離之後,連同自己的雙眼也一同傳來了腫脹感,好像自己繼續這樣上升的話,眼睛處的血管也會一起破裂一般。
這讓迪思馬,不得不放棄了運用階梯直接上升的選擇,在找好一處能夠到達的巖洞之後,自己便靠著巖洞蔓延過去。
隨著踏入巖洞的那一刻,迪思馬再也抵抗不住。
鮮血從自己的七竅之中不斷地流出,雙眼帶來的酸澀感,渾身各處不斷湧現的刺痛,就宛如自身的血液在上升的途中不斷地加速,最終衝破血管不斷地流出。
七竅之中流出的血液,使得迪思馬此時就宛如血人一般,雙目流出的血液自眼角之中流出,視線呈現著一種血色的模糊感,但也還勉強能看得見周圍周圍的環境。
“也是提前體驗了一次血侵雙目呢……這就是第四層的上升負荷嗎。”
迪思馬不斷揉搓著自己的雙眼,一邊攙扶著一旁的巖壁向著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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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端黑色的身影快速奔行,也已經來到了迪思馬先前的戰鬥之處。
洞窟之內的種種跡象一一被對方看在眼裡,只不過真正吸引對方的還是那朵朵綻放著的紅藍之花。
越過那已被大卸八塊的屍體,對方對此顯得並不嫌棄。
一朵晶瑩的花朵被輕握在手心之中,亦或者是輕輕晃動,又或者是微微把玩。
“嚯?”那是一聲略帶疑惑的聲音。
“質地類似於純冰,但其中的成分就不一定了。”
手上微微用力,陣陣的玻璃破碎聲傳來,紅藍交間的碎屑自手中灑落。
伴隨著呼吸聲些許的粉末被吸入,似乎是品味,也可能是分析粉末的成分。
很快對方便得出了結論。
“嘶~無毒,血液構成的嗎?”
“兩種血液的混合,一種是人類的血液。”
“另一種的話,味道很淡帶著一些特殊的氣味。”
“應該是眼前這頭冰鰻的血液,是使用了某種遺物嗎?”
陣陣的疑惑在腦海之中升起,畢竟一路之上迪思馬留下的痕跡,無不透露出陣陣的驚喜。
“還真是想要見一見那一位月笛呢……”
“只不過很可惜呢對方應該已經離開了第五層了。”
“希望突破第五層時的雙層壓迫他能撐得過呢。”
對方的目光看向手背處的儀器,光球之上所顯示的游標已經消失,對此波多爾多也只能表示惋惜。
“對方已經離開了第五層估計都到達第四層,第四層我記得還是有幾位戰鬥祈手的,到時候讓他們去打個招呼就好了。”
對方再次從一旁摘取了一朵結晶之花。
“至於……這個的話……就當做樣本好了,或者可以送給普羅修卡。”
“那孩子應該會對這樣的東西很感興趣……”
話語之間含有的語氣,隱隱對那一位叫做普羅修卡的孩子包含著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