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聽錯吧,村長你確定你沒出手?就憑周塵和周生兩個煉體的就把這頭玄級兇豚宰了!”

看著眼前巨大的屍體,眾人皆是震驚得合不攏嘴。

煉體殺玄獸,別說他們周家村了,這在整個泉陵地界也是頭一回聽說。

“屍體都擺在這了還能有假!”

周春吉指了指鋼豚額頭的傷口臉上流露出自豪的神情,村中後輩能在煉體殺玄獸在,這比他自己斬殺一頭玄獸還要來的高興,還要光榮。

他年事已高,氣血已經有衰敗之勢,武道即便沒到達盡頭可也走不遠了,而周塵與周生煉體逆伐玄獸,這樣的資質即便成不了山海宗師那也必成凝氣,有更為廣闊的未來。

“從這傷口上看應該是一擊斃命,直接打碎兇獸晶核了,這破壞力完全不比命泉武者差,你們倆氣血究竟有多強!”

望著鋼豚眉心被貫穿的傷口,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鋼豚本就皮糙肉厚,尋常煉體破防都難更別說將其貫穿了。

“那頭狼也就罷了,我在附近確實有發現它活動的痕跡,可這頭鋼豚我沒記錯的話應該在李家村那邊啊,怎麼跑我們這來了?”

這時有人疑惑道,每逢月圓之夜前村子都會安排人巡視四周,對於周圍兇獸分佈還是有些瞭解了。

從血月之潮爆發的時,以及兇獸來襲的時間推斷,這兩頭玄級兇獸也不像是剛晉級了。

“會不會是我佈陣弄到動靜太大了,才把這兩頭兇獸吸引過來的?”

周塵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聚靈陣成陣一瞬間弄出動靜實在是有些超乎預料,雖然他已經極力壓制了異象,但那肉眼可見的赤紅月華也難免被一些感知敏銳的兇獸察覺。

“陣法?”

“應該不是這個原因。”

周春吉想了想,而後緩緩搖頭。

他不懂什麼陣法,但他懂兇獸,周塵陣法制造的動靜是不小,但仔細感知便能知道,周家村周圍瀰漫的月華之力十分淡薄,淡薄到那些弱小的兇獸都不願意在周家村附近久待。

這種情況下哪怕有高階兇獸發現了周塵陣法異象也絕不可能這麼快趕來,尤其是那頭鋼豚,李家村距離周家村有十餘里,以鋼豚的速度絕不可能這麼快來到周家村。

周春吉更傾向於這頭鋼豚本就在附近,但高階兇獸都有領地意識,除非一些特殊的原因否則它們輕易不會離開自己的領地。

“不對,村口周圍有些奇怪,我的蝴蝶不知為何一靠近村口便會表現得十分暴躁!”

就在這時,兩隻泛起紅芒的蝴蝶沐浴月色而來,在周生身邊繚繞,光雨紛飛,夢幻非常。

順著蝴蝶的指引,眾人在村口百米外的石縫中聞到了一股特別的香味,這是一團燃燒殆盡的香灰。

“這是引獸香!!!”

聞著這股熟悉的香味,周塵不由臉色一變。

“這是什麼東西?”

對比周塵的驚訝,周家村眾人迷茫之餘也是一個個眸中閃爍兇光,就連平日裡那些溫柔的大嬸也不由用力握了握手中武器,身上隱隱有氣血浮動,儘管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但僅從字面上的意思來看,很難不讓人聯想道什麼。

周家村居於山野,整日與兇獸為伍,過的是朝不保夕的生活,哪怕再怎麼村風淳樸,心地善良,可該有的兇性周家村的人也絲毫不少。

若是意外也就罷了,時運不濟怨不得人,可若是人為......

周家村也不是沒有脾氣的。

兩頭兇獸足以覆滅周家村,這是滅頂之災,是生死之仇!

“據說是六司那邊研究的特殊藥物,可根據兇獸習性,用不同的引獸香將不同的兇獸吸引過來,好像是用來捕捉,獵殺一些特殊兇獸的。這東西我也就在蒼梧學宮見過幾次,目前屬於禁物,還未在市面上流通!”

說罷,周塵好似想到什麼,猛地往村裡跑去。

這東西屬於禁物,絕不是一般人能弄到手的,而周家村偏居一隅就算有鄰村有些矛盾也遠不至於此。

唯一的可能便是這引獸香是針對他來的。

當週塵跑回周家老宅的時候,不出所料的滿地狼藉,那柄被他收起來的古劍也早就不翼而飛。

“賀寵......”

周塵捏緊拳頭頓時心頭火起,眼中冷光閃爍,一柄古劍而已,對周塵來說並不是什麼珍視之物,甚至周塵還因此劍沾染了父母之血,一直視此劍為不詳。

要不是當初蒼梧學宮的時候這柄劍沒帶在身上,周塵早把劍賣了。

沒想到為了這柄劍賀寵先是掀了他在泉陵城的家,如今又來這麼一出。

“這是取死之道啊!”

周塵眼睛透發冷冽的寒芒,氣血洶湧澎湃,殺氣森森。

若只是針對自己的話周塵忍了也就忍了,真到了一些時候就算將劍交出去也不無不可,他也不是什麼迂腐的人,可用引獸香吸引玄級玄獸而來,如此草芥人命之舉,已然觸碰到了周塵的逆鱗。

“從殘存的氣息看,應該只有兩個人,要追嗎?”周生也是眸光發冷,環繞身旁的幾隻蝴蝶都眼泛紅芒,露出嗜血之態。

“這......”

此刻周塵倒是有些猶豫了,他不是不相信周生,經歷與鋼豚一戰後周塵對這些蝴蝶也有一個大致的瞭解,周生要追蹤這倆人應該不成問題。

但玄級兇獸可不是有引獸香便能迎來的,盜取他古劍的二人中必有一人是命泉高手,甚至兩個人都是命泉。

他們二人氣血八千倒是不懼一般命泉,只是不久前他們才與玄級兇獸一戰,他受傷不輕,周生也負荷不小,至今都沒能調息過來,這種狀態就算追上去也不見得討得到什麼好處。

“周生帶路,我隨你們一同去追!”

“真以為我周家村無人了不成,連兇獸都敢引來!”周春吉抓緊腰間佩刀,很是惱火的道。

吸引兇獸去人類聚集之地此乃大忌,哪怕是與他們周家村素來不和的鄰村也不敢如此。

這是禍及一村之仇,他作為村長勢必要為眾人討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