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氏集團大樓。

江遲覺得自家boss很不對勁,以往只會專心工作,絕不會這麼頻繁的看手錶和手機,像是在等著什麼人的資訊,以及反覆確認時間一般。

祁慕寒鐵血手腕,在祁家的地位又高,眾人見了他只有俯首稱臣的份,什麼樣的人會讓高冷boss如此在乎呢?

最令人奇怪的是!boss早上還問自己有沒有好吃又平價的飯店推薦!

這擺明了是要約人吃飯,可boss約人吃飯都是談生意,最次的也是約在高檔酒樓!怎麼會選平價飯店?

江遲摸著自己的下巴,看著祁慕寒又一次看向手錶,面上的表情也透出幾分焦急。

正當他思索之際,葉大少來了。

葉紹穿著一身騷包的花襯衫,頭髮精心燙成了小卷卷,搭配休閒短褲,活脫脫像極了從海報裡走出來的度假男模。

“嗨!江助理!”葉紹熱情打招呼。

江遲微微躬下身子,以示回應和尊敬。

這位葉大少雖表面看起來親和無害,但是耍起狠來也是讓他抖三抖的。

更何況,葉大少是boss為數不多的好友。

葉紹今日無事,便跑來騷擾祁慕寒,卻遭來他一記冷眼,

“是不是我給你安排的工作太清閒了?非洲正好有個業務缺人,你過去幫忙吧。”

葉紹連忙噤聲,不再東摸西搞、胡言亂語。

他摸了摸鼻子,不自然道:“老大,最近科技公司勢頭不錯的,盈利了好多個億呢,商場上根本無對手!”

祁慕寒看著他心虛的表情,知道他還有下文,否則這小子早挺起胸脯討賞了。

“就是有個公司最近勢頭很猛,本來都快要因為融資困難倒閉了,誰知道突然注入大量資金,一下就起死回生,發展趨勢還越來越好,已經搶了我們好幾個合作。”

祁慕寒臉上的表情不變,這不是什麼大事,商場瞬息萬變,不可能他們永遠領先,總會有幾匹黑馬出現的。

“那個公司叫什麼?負責人什麼來頭?”本著知己知彼的原則,祁慕寒還是問了問對手公司的大致情況。

“叫星辰,公司創始人是個年輕人,名叫蔣塵,沒什麼來頭。”葉紹頓了頓,“那個神秘注資人也查不到是誰。”

祁慕寒整個人陷在真皮座椅裡,半邊臉隱匿在光影中,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才道:“再觀察觀察,如果那個名叫蔣塵的人確實有點本事,看他們是否願意展開合作。”

聽到這個回答,葉紹有些意外。

“老大,我們不應該打壓他們一番嗎?進來這行都不知道和我們搞好關係!”

誰不知道祁氏底下的分公司榮協,稱得上是行業老大?

居然還敢搶他們的生意!

祁慕寒皺了皺眉,“你是土匪嗎?”

“......”

“商場上,全憑實力說話。”

“再搞拉關係這一套,非洲你也別去了,直接去南極考察吧。”

葉紹瞬間都不敢呼吸了,他做了個嘴上拉拉鍊的姿勢,灰溜溜出了辦公室,和來時的吊兒郎當形成鮮明對比。

江遲一直站在一旁,看著葉紹的身影像旋風一樣消失在辦公室,他不禁也有些啞然失笑,“葉大少確實還需要歷練啊,說話做事還是像個小孩。”

祁慕寒不吭聲。

江遲嘆了口氣,他家老闆雖然看起來冷漠無情,但對這個好友,卻是仁至義盡。

葉紹自幼失去了父親,葉氏集團又一直被他哥葉榮掌控著,葉紹在那裡被打壓的很慘,後來是祁慕寒把他叫來管理分公司,一路助他成長,現如今,葉紹在葉家才算是好過了一點點。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童年太過悽慘,才讓葉紹開啟保護機制,形成了這樣跳脫隨意的性子。

辦公室陷入了沉寂,江遲後知後覺自己似乎有些逾越,葉紹和自家boss才是更親密的關係,他一個外人哪能置喙呢?

為了緩解尷尬,江遲小心翼翼提醒道:“老闆,快到六點了,您晚上的約會?”

聞言,祁慕寒終於有所動作,他抬手看了看手錶。

嗯,是時候該出發,去接小丫頭吃飯了。

千萬級豪車開到了南城中學門口,江遲福至心靈,原來他家老闆約的人是那個名叫季舒的小姑娘啊!

再想到昨晚宴會的情景,江遲還有哪裡不明白的?

“老闆,我就不耽誤您用餐了,公司那邊還有點事要處理,我自己打車走了哈!”

說著手上也開始收拾檔案,準備下車走人。

“嗯。”

祁慕寒淡淡瞥了他一眼,還算有點眼力見。

這車上除了司機,就是他和江遲兩人,他可不想等下和小丫頭說話時,旁邊有個那麼大的電燈泡!

本來是想讓江遲別跟過來,但手頭還餘下一點公司事務,需要在路上處理......

季舒在學校門口很容易便認出了祁慕寒的車,那打眼的全是8的車牌號,讓人想不注意也難。

“又見面了。”

季舒開啟車門,說出這句她想了很久的開場白。

畢竟她和祁慕寒真的不熟,她還拒絕了祁慕寒的表白,但祁慕寒又屢次有恩於她。

因此,相處的度要把控好,既不能太熱情,也不能太生疏。

“嗯。”

祁慕寒的回應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冷,要不是他看著自己的眼神裡有一絲侵略性,季舒都要以為那晚是在做夢了。

一路無話。

季舒沒想到會這麼尷尬,尤其是祁慕寒那張冰塊臉,讓整個車內溫度都彷彿降了好幾度,涼颼颼的。

他不吭聲,季舒只好自己找話題。

“那個,要不下次叫上何宓一起吧。”

祁慕寒是何宓小叔,兩個應該有話題聊,不會像現在這樣尷尬。

她隨口提議,祁慕寒卻以為她是不想和自己單獨相處,於是,周身的氣壓更低了,眸子陰沉沉的看著前方。

前面開車的司機感受到了來自後方的壓迫感,握方向盤的手都抖了抖。

季舒見他表情不虞,愣了愣,隨即也有點不爽,這男人怎麼這麼難伺候?變臉比翻書還快,先前還對自己說甜言蜜語,轉頭就擺個臭臉!

賭氣似的,季舒也不再說話,氣氛比先前還要凝重。

司機幾乎是全程踩著限速飆到的飯店,他怕再開慢點,自己就要窒息在這死寂氛圍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