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耀下,季舒的眼裡閃著破碎的光芒,祁慕寒靜靜看著,他從季舒那轉瞬即逝的脆弱表情中,捕捉到了什麼。

“你以前被男人傷害過?”

驚訝於男人的敏銳,但季舒還是掩蓋住了心底訝異的情緒,搖了搖頭。

見她不願說,祁慕寒也不再勉強。

他不願揭人傷疤,尤其這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的。

祁慕寒將季舒的身子掰正,讓她正面看著自己。

男人身上乾淨如雪松般的氣味撲面而來,季舒有一瞬間的恍惚。

祁慕寒認真看著她的眸子,四目對視。

“可能你會覺得有些突然,但我確實第一眼就認定了你,也許,我們之前曾有過特別的緣分。”

祁慕寒說話故意露一半藏一半,他知道,以季舒好奇心旺盛的性子,一定會追著他問。

只要他們之間的對話有來有回,他們一直保持聯絡,祁慕寒相信,自己能夠將季舒心裡的寒冰融化。

聞言,季舒果然抬了抬眸,表情裡有一分探究,三分好奇。

“什麼緣分?”

祁慕寒卻故意賣起了關子,繼續用磁性低沉的嗓音俘獲少女的心。

“你以後就會知道的,總之,我希望你先別急著拒絕我。”

“拒絕誰呀?祁爺。”

一個身材曼妙、燙著褐色大波浪的女人款款走來。

還沒走近,季舒就聞到了女人身上強烈的香水味,她輕微皺了皺眉,沒有人知道,她有一點鼻炎,聞到稍微刺激性一點的氣味,鼻子就受不了。

祁慕寒顯然也聞到了,他在那女人離他們還有三米遠時,低聲呵斥道:“就站在那裡。”

女人身子僵了僵,整過容的面容已經不太適合做表情。

所以,她此刻臉上的尷尬表情,看起來格外怪異。

“好的,祁爺。”

“你來做什麼?”

祁慕寒依舊不給這個女人好臉色,要不是這個女人中途插話,他馬上就能等到季舒的回應。

女人委屈極了,“我是叫您一起回家的呀,我答應奶奶了,今天和你一起回老宅。”

這個女人名叫秦語落,是祁家世交的女兒,算是從小和祁慕寒一起長大,深得祁慕寒奶奶的喜愛。

不過,祁慕寒從未正眼看過她一眼。

她以為是自己長得不夠好看,便跑到隔壁高麗國大刀闊斧整了一番,整完之後確實比以前好看多了,但也有一股塑膠感。

最令人難過的是,祁慕寒對她的態度依舊沒有變化,大部分時間都是無視。

秦語落本以為是這個高冷的男人不懂愛,不懂怎麼對女人表示好感,可就在剛剛,她從老遠就看見祁慕寒扶著季舒的肩膀,和她深情對視。

那一瞬間,她的心頭湧上濃濃的不甘。

明明是她先認識祁慕寒的,明明她的家世也比季舒更盛一籌,季家算什麼?也就在A市能掀起一點水花,若是在京城,季傢什麼也不是!

就這樣一個女人,也配站在祁慕寒身邊?

也配得到祁慕寒的當眾維護?

當然不配,配得上祁慕寒的人,只能是她秦語落。

感受到秦語落眼神裡的敵意,季舒也不甘示弱的回瞪了過去。

管她三七二十一,誰敢惹她,她就不讓誰好過!

她不知道,此時自己那吹鬍子瞪眼的小表情,在祁慕寒看來卻是奶兇奶兇的,像一隻小刺蝟,可愛極了。

“慕寒~”

秦語落見祁慕寒理都沒理她,眼睛像是長在了季舒身上,便有些急了,再催促了一下他。

誰知,祁慕寒聽到後,眼裡閃過一絲厭惡,語氣十分不耐道:“你先回去,還有,叫我的名字,別叫的那麼噁心。”

這番回答是徹底不給秦語落留面子了,向來被人捧著的大小姐哪裡受得了這話?哭哭啼啼的便跑開了,臨走前還不忘再瞪季舒一眼。

煩人精走了,可方才的話題也無法延續下去。

祁慕寒看了看手錶,時間也確實不早,他準備動身回老宅,再不回去,老太太又要念叨他了。

要說祁慕寒和祁家人誰的關係最好,那非老太太莫屬。

平時對誰都沒耐心的冷麵煞神,只有在面對老太太時,面上才有一絲溫柔。

臨走前,祁慕寒問了她一個問題,“季穆婷出了那麼大的醜,你父親季明淵真的不會怪罪於你麼?”

他的勢力再大,也無法時時刻刻跟著她,難免會有保護不到的地方,季家人又都不喜她,祁慕寒實在放心不下。

這個問題,季舒早就考慮過了,季明淵確實不喜歡她,可他喜歡利益。

只要自己還對季家有點用,季明淵便不會為難她。

相反,還會捧著她。

為此,季舒衝祁慕寒露出一個可愛的笑,語氣裡帶了點撒嬌的意味,“介意我用一下您這張免死金牌嗎?”

聞言,祁慕寒挑了挑眉。

小丫頭還挺聰明。

也挺厚臉皮。

但沒辦法,這樣一個鬼精的小朋友,他除了寵著答應,還能說什麼呢?

祁慕寒答應的爽快,季舒也感覺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下了,她隨口道:“謝了,改天請你吃飯哦。”

“不用改天了,就明天吧。”

季舒呆住。

她只是客氣一下啊喂!

祁慕寒見她的面色變了變去,真是可愛極了,他忍耐住自己伸出手揉揉小丫頭臉的衝動,邊往外走邊道:“就這樣定了,明天放學我來接你。”

留下季舒一人在風中凌亂。

她還沒答應呢!

真是......怎麼就被這個男人牽著鼻子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