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會預測未來一事,解釋起來太麻煩,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為此,季舒只是含糊了一句,“和別人打賭,輸給我的。”

何宓沉浸在被閨蜜“包養”的喜悅裡,聞言並未多想,盯著那張vip卡不住點頭。

而李旭然卻覺得有些不對勁,“不是啊,這個商場我記得是京城白家的,他們家有權有勢,居然和你打賭輸了?”

輸了也沒賴賬,竟把商業價值這麼高的商場拱手讓人。

實在不像是京城白家的作風。

聽到他的這番質疑,季舒唇角揚起一抹邪肆的弧度,將右手插進褲子口袋,整個人混不吝倚靠在背後的桌子上,露出森白的牙齒。

“京城白家怎麼了?只要我想,整個白家都得拱手相讓。”

白老爺子的命都是她救的,和性命比起來,錢財實乃身外之物。

李旭然被這番狂妄的話,震得說不出話來。

他看上的女神,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京城白家都可以不放在眼裡。

要知道,整個A市除了祁爺,沒人敢放出如此大話。

誒?祁爺?

李旭然眉頭一皺,感覺有什麼想法從腦海中一閃而過,快到他捕捉不住。

正當他拼命想著剛才的念頭時,身後傳來一陣敲門聲。

“咚咚。”

三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身穿藍色襯衫,頭髮打理的帥氣有型,舉手投足間透出一股矜貴優雅的男人正微笑著看著他們。

那眼神十分複雜。

李旭然覺得他有些眼熟,不由多盯著看了兩秒。

十幾秒後,他終於認出來者是誰了。

不正是女神方才大放厥詞的京城白家,當家人之一,白曄!

他能認出,熟知京城豪門圈子的何宓更不用說。

兩人的腳趾都為季舒尷尬的摳起一座大城堡。

說人壞話,被當場抓包。

這世上沒有比這更尷尬的事情了!

反觀季舒,在片刻的石化過後,面上的表情馬上恢復如初,站起身子,豎起全身的戒備,語氣不善。

“怎麼?白大少這是反悔了?要來我這兒收回東西了?”

她左思右想,認為只有這個可能。

白家那麼多商場,未來能帶來的價值不可估量,白家人想反悔不奇怪。

但,到了她腰包裡的銀子,可休想搶回去了

季大小姐向來只進不出,吃人不吐骨頭。

白曄微笑的唇角微微凝滯,面對少女不善的言辭,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面上仍舊維持一絲紳士風度,平和開口道:“我們白家雖不是富可敵國,但給出去的東西也沒有收回來的道理,這點風度還是有的。”

“這次找你,是有關其他的事情,不知道可否請季小姐出來一聊?”

聽見不是來搶東西的,季舒緊繃的神經倏然鬆懈下來,對白曄有了幾分好臉色。

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離早自習還有十分鐘,時間充裕。

而且這是在學校,諒他也翻騰不出什麼浪花來。

好吧,那就看看這位白大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季舒點點頭,將手從口袋拿出,抬腳走向門外。

——

季舒一走,何宓立馬恢復了平日冷冰冰的模樣,激動的神情消失不見,眼眸間平靜異常,抬眸看向李旭然。

“你女神都走了,還待在我們班幹什麼?”

李旭然一哽,這傢伙,逐客令要不要下得如此明顯?

女神還懷疑自己和她有一腿。

簡直是無稽之談!

誰要和這麼高冷的人談戀愛啊!

“得得得,我走還不行嗎?”

李旭然撅了撅嘴巴,不情不願的邁開步子,原本想從後門離開,但想到可能會碰上女神他們,萬一打擾女神談事情就不好了。

思及此,他調轉方向,走向前門。

可不知是不是今天有點走黴運,一出門,迎面就撞上一個人。

一頭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身上夾雜著一股汗意和青草氣息,兩者混合,還怪好聞的。

怔忪只是一瞬,下一秒腦門上劇痛傳來,顧不得他想東想西,一股沒來由的怒意湧上心頭。

“你瞎啊?走路不看路?!”

抬眸,便看見少年清冷的眸子,眼底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戾氣,清俊的五官沾染一絲薄怒。

雖長相英俊,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寒意,穿著也普普通通。

少年深深看了他一眼,就在李旭然以為此人要與自己吵架或動手時,那名少年將眼神挪開,接著,目視前方,直接走了。

走了......

李旭然心頭怒意更甚。

這一個兩個的,都不把他這個B班班霸看在眼裡!

何宓是女神的閨蜜,他也就忍了。

可這小子?看他穿的也窮酸,沒背景沒權勢,也敢無視小爺?!

李旭然越想越氣,抬腳追了上去。

“喂!你給小爺道歉!站住!”

——

A班後門不遠處。

季舒跟著白曄走了四五步,便不願再走,停下腳步不耐道:“有什麼話直接說,等會兒我們上課了。”

聞言,白曄轉過身站定,抿了抿唇,似在思索如何開口。

片刻,他還是覺得和聰明人說話,無需拐彎抹角,直接道。

“祁慕寒不適合你。”

出人意料的開場白。

季舒愣了一瞬,隨即好笑道,“怎麼?適合你?”

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白曄眼角一抽,表情呆了呆,卻仍是好脾氣,“你知道他有多危險嗎?你和他認識才幾天?”

據他調查,兩人認識連一個月都不到。

這麼短的時間,眼前的少女一定是被祁慕寒那張唬人的外表給誆騙了!

他昨天思前想後,覺得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任由小姑娘往坑裡跳,立馬叫阿靳訂了張飛往A市的機票,一晚上沒休息好,清早便跑來她的學校。

“我和你認識才幾天?”

季舒卻並不領情,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眸子裡全是冷淡與疏離。

和昨天她看向祁慕寒的眼神對比,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白曄被她態度刺到,一下就將真正想說的脫口而出。

“祁慕寒連親兄弟都敢殺!你覺得他那樣的人會有感情?”

“他就是個冷血動物!”

原以為季舒會大吃一驚,接著聽從他的衷告,答應從此遠離那個危險的男人。

不料,季舒卻表現的一臉淡定,“如果可以,我也想把我妹妹殺了。”

“......”

還能不能愉快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