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門外幾人愣在原地,季舒秀眉一挑,“怎麼?站在門口當模特呢?”

口吻輕鬆隨意,身姿慵懶。

若不是親眼看到房內幾人的慘狀,江遲還真不敢把眼前嬌弱的小姑娘,和解決四五個大男人暴力狂花聯絡在一起。

“少……少夫人,我們來遲了。”

少夫人?

季舒眼眸微眯,將嘴裡的糖咬得嘎嘣作響。

八字都沒一撇的事,祁慕寒的人可真敢叫。

“誰說我是你們少夫人了?”

“聽好了。”

“本小姐,萬年單身狗,懂?”

“……”

他們不懂。

能把‘我單身我自豪’說的如此理直氣壯、清新脫俗的,全天下除了老闆看上的這位,怕是再沒誰了。

再一次感嘆老闆看人眼光之清奇。

回到正題。

“季小姐,這些人如何處置呢?”

季舒晃了晃腿,依舊隨意道:“報警吧。”

“不行!”

聽到報警兩個字,唐欣頓時跳起來了,顧不上臉頰傳來的熱辣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求你了季舒,要是報警,我就全完了!”

她們犯的事,就是判個無期也不為過。

最輕也要坐個幾十年的牢。

等坐完牢,她人生最好的一段時光就此荒廢,出來之後徹底淪為廢人。

“你要什麼都可以,要多少錢我都答應!”

“只要你不報警 !”

聞言,季舒冷笑,“我什麼也不想要,只想要你的命。”

“做這些勾搭前,沒想過後果?知道後果還要做,就是活該!”

——

“小丫頭說得好!”

門外身著黑色高定西裝,五官俊朗,猶如畫報男模身材高大的男人低啞出聲。

“老闆!”

江遲看見祁慕寒,彎腰頷首。

“嗯。”

“你來得真快!”

沙發上女孩慵懶的眼眸瞬間迸發一道亮光。

隨即,又看見一旁人不人,鬼不鬼的唐欣。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有些心虛。

一怒之下把人弄成這樣。

祁慕寒會不會覺得她很惡毒?

季舒咬碎塑膠棍上粘連的最後一塊糖果,眼神定定的看著猶如天神般的男人走近。

四目相對。

季舒心虛的瞥開視線,露出深深的頸窩。

祁慕寒默了默,開口第一句便是,“怎麼還親自動手了?開水燙到沒?”

他進包廂一眼就看到角落瑟縮的唐欣,以及她滿臉的水泡,一看就是被開水所燙。

能做出這樣肆意妄為之事的,只有他家小丫頭了。

季舒有些意外,吶吶道:“沒。”

“我檢查一下。”

祁慕寒蹲下身子,冷冽氣息瞬間將季舒包圍,他輕輕拉過她裸露在外的手,裡裡外外,仔仔細細檢查了好幾遍。

末了,又注意到她溼透的衣裳。

以及纖細的腰肢。

想到包廂裡這些男人都看到了,眸子驀地黯了下來,

壓下心底的邪念與不快,祁慕寒將自己身上的西服外套脫了下來,以一個擁抱的姿勢,一把包住季舒的身體。

季舒登時感覺耳根微微發燙,“你……幹嘛?”

說完唾棄自己,這是問的什麼蠢問題!

擁抱的動作維持幾秒後,祁慕寒才抬起頭來,視線與懷裡的小女孩平齊。

“以後不要這樣了,我真的……很擔心。”

男人一貫堅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脆弱。

這次幸好是丫頭武力值高,運氣好,萬一哪天真碰上更厲害的高手呢?

萬一自己不能及時趕到呢?

感受到男人真切的關心,季舒也不好意思再說出‘不要你管’之類的話。

她發現。

她挺需要祁慕寒管一管的。

從小沒人管的孩子,也需要偶爾被人管著,需要那麼一點關心與溫暖。

“知道了。”肆意張狂的氣勢褪去,女孩露出乖乖的一面。

這一變化,讓一旁悄悄打量的江遲瞠目結舌。

他們的少夫人,是有兩副面孔啊!

在外人面前那麼狂傲,在自家總裁面前就跟個小貓咪似的。

就這還單身狗呢?

夫人全身上下就那張嘴最硬了!

——

得到肯定的回答,祁慕寒滿意地勾勾唇角,又看到小丫頭手裡的糖棍,哄孩子似的,“丫頭喜歡吃糖?走,哥哥帶你買。”

聞言,季舒看了眼手中的糖棍,長睫一掀,將糖棍塞在祁慕寒手裡,“小孩兒才喜歡吃糖,我不是小孩兒。”

祁慕寒張開大掌,從善如流接過糖棍,笑得眉眼彎彎,“嗯,不是小孩兒哥哥也給買糖吃。”

說著,牽起季舒的手,將人帶的站起來,“這裡的事就交給江遲了,哥哥帶小丫頭出去放鬆放鬆,壓壓驚。”

被委以重任的江遲:“……”他怎麼感覺自己才是最需要壓驚的那個?

Boss哄小姑娘的樣子,真是天雷滾滾。

沒眼看啊!

內心吐槽歸吐槽,該完成的工作還是要完成的,江遲立馬應聲,“好的老闆,剛才已經報警了,警察一會兒就到,少夫……季舒的情況由我代替說明。”

“嗯。”

就在兩人快走到包廂門口時,唐欣又撲了上來。

“求求祁爺了,你把我帶我吧,或者取消報警!”

“我不能被抓啊!您就看在唐家的份上!”

祁慕寒眸間寒光一凜,厭惡的眼神看著唐欣貼過來的手,一把甩開,“滾!”

一個字都不想和這女人多說。

唐欣急紅了眼,絕望之中喊出一句,“只要您帶走我,我就是你的人了!”

“我臉上的燙傷能治好的!”

“您就把我當個小玩意兒,隨意處置,送人或是怎樣都行!只要別把我送到警局!”

祁慕寒身形一頓,唐欣以為有戲,面上表情更加激動,“真的真的,做牛做馬都行!”

男人鳳眸一眯,岑薄的嘴唇涼涼吐出幾個字。

“做牛做馬,你配麼?”

聞言,唐欣瞳孔驀地一縮,眼底的那抹希望逐漸黯淡。

她終究是。

做牛做馬都不配了。

怎麼樣祁爺都看不上她。

一直冷眼旁觀的季舒倏然掙開男人的手,向前兩步,來到唐欣身前。

隨即蹲下身子,好整以暇地看著坐在地上的唐欣。

唐欣被她看得毛骨悚然,下意識擋住臉。

“你要幹……啊!”

話未完,沒被擋著的另一邊臉重重捱了一耳光。

季舒眼底泛著冷意,話語裡透出濃濃佔有慾。

“成為他的人?”

“你想得倒挺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