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幾人只得再去尋找蛛絲馬跡,以進入傳說中寶材無數的丹鼎苑。
這種事除了運氣成分外,細心的觀察也必不可少。古人的宗門結構雖然與此時不同,但也不至於太過迥異,因為現在的門派多是由上古時期傳承下來。有的傳承有序,代代可循,而有的乾脆是一些大氣運之人繼承了上古時期某些大能修士的衣缽,從而開宗作祖。
眾人一路是從外門闖進來的,那上百丹爐應是外門弟子煉丹之用,之後渡過洛水才算進了內門。遍尋了內門、長老閣、藏經閣、戒律司等重地,收穫雖有,可與丹鼎苑毫無關係。
終於尋到了靈藥園後,才算有了些眉目。
靈藥園竟然設在了後山之巔。後山高逾千丈,用手段飛上去有些不太現實,幾人可費了不小的功夫才登上去。不知當年上古宗門鼎盛時期,弟子是如何上來的?
想到此,劉忠實也不由心嚮往之,不知上古如眼前這般的宗派,是何種氣象。
靈藥園中靈氣已變得極度稀薄,並不指望能找到什麼珍稀的靈藥來。幾人翻遍整個百畝大小的靈藥園,才在園亭中看到了相關記錄。
園亭是一座三丈大小的小塔,還未進去,幾人就在門口簾幕之上看到有上古文字洋洋灑灑刻在了門庭之上。所幸幾人對上古文字都略有涉獵,大致辨認得出來內容,上首便是一聯詩句:
“藹藹鼎門外,澄澄洛水灣。”
意思幾人大都看得懂,只是詩句是否意有所指,就不清楚了。剩下內容無非是介紹此峰,沒有什麼重要資訊的樣子。
眼看又無頭緒,眾人有些焦急,此時李紅衣示意眾人停下,說道:
“如今我們唯一的線索,可能就是這句詩了。既然詩句提到‘鼎門’和‘洛水’,那‘鼎門’不知在哪裡,何不一探‘洛水’呢?”
眾人點頭,甚覺有理,反正也沒有其餘收穫,何不一探究竟呢?
說罷眾人達成共識,便又趕向山下的洛水。
要說這上古宗門與現今宗門唯一相通的一點,就是這條洛水了。幾人看到河中水流潺潺,都在想是否有關於丹鼎苑的線索,幾人苦思無果,決定下水一探。
水下斂息術對幾人來說並不難,不過幾人並沒有這樣做。李紅衣拿出一枚晶瑩剔透的蠶繭,向外一甩,蠶繭便揮灑開來,霎時間如同蠶絲織就的隔水罩罩便籠在幾人身上,每個人身前哦度撐起了丈許空間,內裡隔絕了水,行動如常。
河水不深,下潛了數十丈深便到了底。這個結果讓他們深覺意外,要知道洛水神秘異常,也只在上古時期現世,現今已找尋不到蹤跡了,但幾人看去卻覺得平平無奇,實在看不出它神在何處。
河床上時有些殘垣斷壁,動物骸骨,甚至還有人的,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修道人在此遭遇了不測,少數的骸骨之上七彩光芒氤氳,一看就知道生前也是個了不得的高手,筋骨鍛造得堅逾金鐵了。幾人在河下行走數里,才在一處地界發現了些帶有文字的事物,如石板石塊,殘損武器,布帛畫卷等。
這至少比毫無頭緒強得多了,他們振奮繼續向前,又前行數里後,在一處異常寬敞的河床之上發現了一尊玫紅色的寶鼎。
劉忠實與李紅衣相視一眼,同時性想到了靈藥園之上的那一句詩來:
藹藹鼎門外!
另外三人反應也不慢,同時想到了這處細節,於是幾人四散而開,尋找所謂“鼎門”在何處。既然說鼎門外,那麼一旦找到總有些意想不到的收穫。
且劉忠實直覺這兩句詩,真的與丹鼎苑的入口有關!
五人可謂是一寸寸尋找,以寶鼎為中心的裡許範圍內翻了個遍,卻毫無收穫。不得已幾人回來又盯著寶鼎看個不停。
寶鼎之上是常見的銘文,有文字,有繪畫,內容幾人根本看不懂,劉忠實因為從小隨意進出宗門藏經閣,整個宗門對他沒有什麼秘密,是以瞭解的修道界通識更多一些。依稀辨認出鼎上刻畫了一人開鼎煉丹的過程,一人煉丹過後,由兩位童子將煉好的丹藥送到一處井口,然後就從井口爬了進去。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劉忠實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些銘文,片刻後忽然後退數丈,仔細觀察腳下的河床。
他直覺不太對勁,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良久後才恍然,不對勁的地方是這河床,也太過堅硬了一點!
他發現河床並不像普通河流那樣質地綿軟全是細沙,而是像有一道堅硬的殼保護著。
他並未說話,手中掐訣,一柄丈許長的、泛著淡淡青光的長矛出現在他的手中,隨即手中一亮,長矛便向幾人腳下刺了進去。霎時間靈氣與地面碰撞出大片火花,第一時間竟沒有刺進河床!
劉忠實的動作嚇了幾人一跳,那慕容長老直接腳下一閃向後飄去,眨眼便遠離劉忠實百丈遠,細看去還可以發現此人腿上靈氣紋路閃耀,看來是剛拍了兩張疾行符上去。
寒山和尚與辯機和尚二話不說,心有靈犀般雙腳跺地,兩人身上頓時閃出偏黃的靈力罩,並未離開此地。
李紅衣也看得一怔,不過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並沒有撐起任何靈氣罩,只淡淡看著劉忠實手上不停,換著手段擊向地面。
幾招下來,眾人也反應過來鬧了烏龍,那慕容長老腳下生風般,在水中快得像個泥鰍,此刻飛身回來,尷尬地一言不發,盯著腳下被攻擊著的外殼。
他沿著寶鼎四周的河床,選了不同的位置攻擊這層外殼,擊打許久,劉忠實開口道:
“紅衣,你在我對角的位置擊打腳下的位置!”
李紅衣問都不問,直接聽從劉忠實的話,來到和他相對的位置,兩人中間是那寶鼎,此時正遙遙相對。
如果他想的沒錯,震在東北,巽在西南,此時兩人的位置正是通道激發的陣眼。
天地定位,山澤通氣,雷風相薄!
既然“山澤通氣”,澤之下即為山了。
劉忠實見她已準備好,口中喝到:
“動手!”
劉忠實依然是泛著青光的長矛直直擊向腳下,李紅衣身周出現無數雪片,卻見她伸手輕輕一點,無數雪片凝成了一把晶瑩剔透的冰劍來。然後李紅衣玉指輕彈,那把冰劍在同一時間向她的腳下疾飛而去。
兩人的攻擊卻失效了。
與其說失笑,不如說是消失了。
兩人腳下被擊打的河床上出現兩處胳膊粗細的孔洞來,隨即有白光從孔洞中透射出來,下一刻,兩道光線照在寶鼎上,寶鼎如同活過來一般,緩緩轉動起來。
然後越轉越快,下一刻飛離了地面,緩緩變小,最終變得如同凡間簷角的風鈴,被劉忠實接到了手中。
寶鼎原本所在的位置,出現了一隻大洞,濛濛靈氣從中透出,幾人舒服得深吸一口氣,都面露喜色。
入口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