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忠實看到霓虹羽衣獸,嗤笑道:
“你小子境界不高,秘密是真的多,這等靈英,在沒有足夠實力之前,我勸你少讓其顯露人前的好。”
趙同勉強笑了笑,權當回應了,心裡卻全是霓虹羽衣獸的那張臉。
看來不僅靈英能不用則不用,《九霄舊典》能不練也別練了。
這時不是細談靈英的時候,趙同趕緊對劉忠實道:
“大長老,我這靈英……並不用靈氣與神識控制,且看起來對落仙蛾還有剋制作用,接下來不如以此為舟,儘快渡過這篇蟲海吧!”
劉忠實倒也沒有自持身份,不客氣飛上靈英,霓虹羽衣獸在趙同心神控制之下,向著前方疾飛而去。
畢竟落仙蛾實在太多,即使是霓虹羽衣獸在腳下開路,也是速度大降,在其身前三丈之內的落仙蛾全都詭異死去,看不出絲毫傷口,倒像是心神被摧毀,滅了生機一般。一路上蛾子屍體簌簌落下,死了何止億萬。
趙同大袖一捲,將上百隻完好的落仙蛾屍體捲回手中收了起來。這等靈材,劉忠實看不上,可他卻不會放棄這唾手可得的財富。雖任務在身,不方便收集過多,但是來都來了……劉忠實看到他左一下右一下,並未說話,許是逃生趁了趙同便利的原因。
在速度大降的前提下,兩人用了約莫十二個時辰的時間才透過了蟲海。
趙同收起霓虹羽衣獸,轉頭看著身後無邊無際的黑色蟲海,感嘆不已。心中再次暗罵劉忠實真是個老騙子,七八成不說,四五成也不說,有個三成的機會都不錯了。後面還不知道有多少艱難險阻等著二人,想到這裡趙同不禁感嘆修行道路真是坎坷。
兩人消耗較大,調息了一日才出發。下面的路途倒是危險性大降,只剩下密集的空間裂縫,和閃著微光的處處禁陣。
這些禁陣據說全都具有致幻作用,若無意踏入,迷在了禁陣之中,再想出來可就千難萬難了。
“眼下這些天然幻陣,你我還能應付,到了後面,幻陣難度不可同日而語。其中最頂階的幻陣,多存在於前三迴廊之中,等到了第三回廊之後,可謂一步一危機了。”劉忠實一邊身先士卒躲避空間裂縫與確定前行路線,一邊閒聊般提醒道。
“大長老,這些幻陣再怎麼說也屬於秘境吧,裡面是否有好東西?”趙同好奇問道。
“當然有!闖過輪迴幻陣的數人,除卻一人不久於人世之外,其他幾位全部修到了化元境,也就是半神境之上,可見他們收穫有多大。”劉忠實語氣稍有異樣回道。
趙同偷偷看了一下劉忠實,心想你之前不是說對提升境界不感興趣麼,現在還不是一副異常向往的嘴臉!果然這人的話不怎麼可信。
忽然想到一事,趙同道:“之前大長老說過,靈眼花既然可發出輪迴幻境,第三回廊密集的幻陣也與此物有關吧?”
“正是。”劉忠實讚許地看了趙同一眼,“我們的目的就是深入第三回廊,闖過諸多擋在此花前面的幻陣,而後捉到靈眼花。不過倒也不必擔心此物跑了,它的活動範圍已被限制在了一片區域內,只要避過它的靈眼,我們斷無失敗的可能。”
趙同沉默片刻,問道:
“九曲迴廊危險重重,若沒有絕大的收穫,我不信大長老會答應那丘連山的請求。大長老現在可否告訴我,我們為何非要進來不可?”
劉忠實一頓,反問道:
“你知道靈眼花的效用麼?”
趙同當然不知,於是搖了搖頭。在他想來,靈眼花不外是與幻境相關的用處。
“靈眼花其實是用來煉藥的。”劉忠實說話已帶了一絲顫抖。
“三千年之前,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一張丹方,名為‘逆命丹’,可避玄劫!無論此玄劫有多兇險,是何種玄劫——你應知道玄劫不止雷劫一種吧。雷劫屬於天劫,另外還有人劫,地劫。而逆命丹便不管你是何種劫難臨身,它便會以你意想不到的方式,替你避過!
“而得到丹方不久,我便眼睜睜看著我兒死在玄劫之下,我恨自己無能為力,蒼天給了我希望,卻又不給我時間!
“自那以後,我的丹道目標便成為了,將此丹煉製出來。千年來,我修為境界止步不前,已陷入魔障。無數年間,需外出的宗門任務我一力承之,跑遍了凡界四天,輔材收集了不知多少,卻苦苦找尋不到一味主藥,讓我一度懷疑可能只有越衡天才會有。這味主藥就是靈眼花。
“數月之前,我接到了丘連山的來信,才知九曲迴廊的第三回廊中有靈眼花出沒。我知他所圖不小,但不管怎樣,此行我一定要來,靈眼花我一定要得到。”
原來如此。
趙同不禁感慨此人在丹道上的執迷,只因一張丹方成為了自己的心魔。
人生總是如此,希望與遺憾交織著。趙同想起了天木侯左思,想起了姬家姐妹。看著劉忠實堅定臉色,他輕聲道:
“大長老,此行趙同會全力配合。”
…………
十日後,兩人來到一座爬滿藤蔓的峽谷之下。
入目皆綠,粗如水桶的藤蔓密密層層,盤根錯節,糾纏在峽谷兩側的山峰之上。只是峽谷上方並不是天,而是一根由無數根藤蔓糾纏在一起、橫跨峽谷兩側的藤蔓群,遠看恰似一根千丈長的手指,遙遙從山峰之上指向兩人。
遠看藤蔓平靜,只有藤上的綠葉靜悄悄的地隨風微擺著,可趙同目力今非昔比,分明看到密密麻麻的藤蔓中,有數根粗壯的藤條在緩緩抽動,如同藏在密林中的蛇。
趙同看得渾身難受。
“這便是仙人指路!趙同,將欺神蘚碾碎塗抹全身。眼前仙人指路但有血肉之軀經過,藤蔓便會活過來,可謂神仙難渡。欺神蘚可以掩蓋血肉氣息,將我們偽裝成為植物。”
趙同依言照做。第八層收集到了足夠多的欺神蘚,如今派上了用場。
二人裸露出面板的地方塗得花花綠綠,然後一路步行,從峽谷之下的小路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