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一旦到了定元境,就站在了感元四境的巔峰,丹田形成金丹,身體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也大幅增長,故從這個境界開始,修士徹底辟穀,可以說進一步脫離了“人”的範疇,更像常人口中所說的仙人了。

趙同感到體內靈力不僅比之前存元中期升了四五倍之多,更發現如今體內靈氣更加凝實。他因為心法特殊,體內靈氣本就比同境界修士深厚倍許的樣子,如今不知提升了多少。現在舉手投足間仙氣盎然,雖境界一般,但看起來已有仙人之像。

身體變化不說,趙同感受了一下神識的變化。境界的提升是整個修士全方位的提升。要知道,修士開闢神識一般在定元境之後的明元境,已經屬於“身遊四境”的範疇。而趙同在感元四境中的存元境便陰差陽錯修出了神識,足足比常人提前了兩個大境界。如今從當初的存元初期,達到現在的定元初期境界,神識之力強大何止十倍!

趙同內視識海,發現如今的識海已經真的如同“海”一般,浩浩蕩蕩填滿了神識之力。

當初的存元境初期,趙同探出神識只是堪堪七八里的樣子,後來到了中期,經過一段時間的查詢典籍和苦苦摸索,神識之力提升較快,已能延伸到十幾裡。

趙同心神一動,神識在同一時間向四周探出。當初細細的神識之絲,現在倒變得柔韌異常,收發由心起來。他感受了片刻,發現如今的神識正常情況下已經可探出七八十里以外,這還是尚未特意修煉神識類功法的情況下。

趙同一臉滿意之色。

要知道趙同畢竟與正常修道人不同,將煉丹術當做修煉心法來修煉的,不說曠古絕今也差不多了。從開始的難以啟齒,到如今意識到這可能成為了自己的修行之秘,就再也沒想過讓旁人知曉了。

感受著身體中充盈的靈力帶來的暢快,若不是身在鏡湖,趙同已經喜形於色了。

不過以劉忠實的說法,此刻說不好有什麼事情要發生,自己的實力增長固然是好事,但在宗門之間的碰撞前,實在渺小如落葉。

接下來三日,趙同與朱子賢安安靜靜繼續修行著。朱子賢也看出他好似大有突破,恭喜了一番,但似乎具體情形又與存元境突破不太一樣,但也不好多問,於是兩人倒是沒有多講,相安無事。只不過看到趙同有所突破,朱子賢內心更是焦急,已經明顯擺在了臉上。

第四日劉忠實傳音趙同過去。這次沒有叫上朱子賢。

趙同見到劉忠實時,看到他少有的一臉嚴肅,便問:“大長老,是出了什麼事麼?”

“倒不是出了什麼事,只是如今我必須要出門一趟了。這一趟還需帶上你。”劉忠實看了他一眼,眼神莫名。

趙同心裡一驚,心裡迅速盤算以劉忠實之能,哪裡還用得到自己幫忙的,但毫無頭緒,只好硬著頭皮問道:“趙同境界低微,實力弱小,不知能幫得上大長老什麼忙?”

“你境界低微是……咦,”劉忠實語帶詫異,“你小子幾日不見怎就跳到了定元境去了?吃了仙丹?”

趙同早知道有這一問,只得硬著頭皮道:“這還要多謝大長老為我收集到的靈材,我功法特殊,往往在某些境界卡上多年,一旦突破也會不止一層的樣子。”

“哦,這樣……”劉忠實眼神莫名,看了趙同足足半炷香時間,趙同分明感覺到他的神識在自己身上流轉不已。趙同心中大罵,但表面絲毫不露聲色,一副任憑人檢視的樣子。

“倒也無妨,我如今對境界提升興趣不大,只是對你這奇怪的晉升速度稍有好奇罷了,但我勸你可千萬別被人看出了問題來。你這秘密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日後小心行事吧!”

劉忠實好像真的放棄了探究他身上的秘密。

趙同鬆了口氣,對劉忠實道:“不知大長老今日叫我來,是……”

“哦,”劉忠實回神道:“我前日見了那丘連山了,其中內容你不必知曉,只知道我要去一趟九曲道險地‘九曲迴廊’即可。有味藥材我必須親自去,但多了你我更有把握。”

“這是為何?”趙同是真不知道。

“當然是——你的體質。”劉忠實目光如電。

“你小子渾身都是秘密,我一輩子浸淫煉丹,對於藥材可謂比米飯還熟悉,早早發現了你小子的異常之處——你是不是也發現了自己的與眾不同?凡植物所屬,對你都親切異常?家裡植物長得飛快?

“我此次的目標正是一隻成了精的靈藥,本來我自己只有五成把握,若是帶上你,我有七八成的把握捉到它!”

趙同臉色一變,自身的異常自己當然知道,從小在那小石潭村,不說門外野草長得幾尺高,連那棵本來要老死的老柳樹都枯木逢春,年年抽新枝了!

這牽扯到了自己的身世之謎,大半年前更是剛被遙遠的天池追殺,要不是遇到劉忠實,自己如今也不知是什麼光景。

只是這麼久終於被劉忠實看出了異常,趙同臉色難看,但並不覺得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此人大智近妖,又生性謹慎,被此人看出點什麼無可厚非。

再說,此人知道自己的秘密還少麼!

存元境就身具罕見的破障魂器,被天池追殺,傀儡術傳承等等,這些疑點怕是早被此人調查了個遍!

“這麼說來,我是不去不行了?”趙同苦澀道。

“倒也不必說得這麼難以接受,想想從我帶你到仙府以來,我待你如何。”

趙同一愣,這個問題沒有深思過,只是偶爾在心裡過一遍。講道理劉忠實此人對自己確實已算不錯了。歸根結底自己是被他虜到了仙府,進仙府以後,沒有限制自己的自由,身份上也常給予便利,如今甚至成了丹閣的直傳弟子……

他不會真想讓自己繼承他的衣缽吧!

趙同搖搖頭,趕緊把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