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蕭戰等大將的逃跑,讓本就潰敗的楚軍再無戰心,面若死灰,紛紛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地投降。

而他們的投降並沒有使得龍漢大軍停下手中的屠刀,依舊有條不紊的推進,在一聲聲的慘叫與哭喊中,很快整個戰場被清理乾淨,楚軍整整二十萬人都成了龍漢的刀下亡魂。

屠殺完畢的龍漢大軍開始將楚軍的屍體收納堆成幾堆,然後一把火扔下,血液的臭味夾雜的烤肉的味道瀰漫在整個戰場,卻沒有任何一個將士露出不忍或者不適。

修煉了《龍象鎮獄功》的他們,以血入道、以力搏天、以殺鎮敵,對於戰場上的血氣、殺氣、死氣等甘之若飴,又怎麼會反感呢?

龍漢軍也將戰友的屍體火化裝盒,掛上象徵身份的銘牌,連帶著死去戰友的頭盔,用軍旗包裹起來,放在馬車上,帶回龍漢安葬。

很快,整個戰場除了還在熊熊燃燒的大火,伴隨著不時發出的噼啪的烤肉聲,徒留下了匯聚成小溪的鮮血,其他的都被龍漢大軍清掃乾淨,就連一塊鐵片都沒留下。

秦牧一聲令下,整個大軍開始向著望嶽城的方向繼續前進。

戰車上,秦牧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楚王,為他斟了一杯酒,緩緩說道。

“楚王,你敗了”

蕭戰苦澀的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砸吧下嘴“是啊,敗了,敗的徹徹底底”

隨後抬頭看向秦牧,“你打算如何處置我?”

“那就看你的態度了,如果你投降,以後你全家就在長安生活吧,你的麾下朕也不會過多計較,不然,那朕只能屠城了”秦牧輕飄飄的話語中帶著凜冽的殺機。

“你~你要屠城?他們可都是大胤人啊,秦牧,你怎敢如此啊,你就不怕天下人罵你?”蕭戰驚呼道。

“大胤人?不,朕的龍漢是個全新的皇朝,朕的子民都是龍漢人。至於你說的天下人,哼,朕不在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不服?那就去死吧。”

蕭戰呆呆的看著秦牧,突然瞥見了那滿頭的銀髮,他知道這個少年變了,已經不是他最初認識的那個少年。然後他釋然了,一夜白頭啊,哀莫大於心死,所以現在的他對一切早已無所謂了吧。

蕭戰理解了,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還會怕別人怎麼說?一個心死了的人或許只剩下殺戮、仇恨了吧。

長長的撥出一口氣,蕭戰鄭重的說道“我會下令投降,還請你善待那些將士們,他們只是各為其主而已,而且他們都是抗戰倭寇的功臣。拜託了”

秦牧深深的看了一眼蕭戰,“你的這番話讓我對你高看了一眼,放心吧,我也不是那濫殺無辜的人”,這裡秦牧稱我,算是對蕭戰的一份尊重,儘管不多但有。

聽著秦牧的話,剛開始還挺舒服,最後一句直接讓蕭戰破防,你屠了我二十萬大軍,還有臉說不是濫殺無辜的人?

......

回到望嶽城後,蕭戰就下令整個楚王府所屬投降,然後所有的駐守將領以及各地官員,都被召集到望嶽城。

秦牧也沒有管,他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是聰明人比較多的,萬一認不清形勢,那麼只能請君赴死了。

有了蕭戰的配合,整個湘、交兩州不到一個月就被秦牧平定,而長城自然的將這兩州圍了起來。

隨後就是轟轟烈烈的基建改造,政策實施,蕭戰知道後,感嘆秦牧的魄力以及這些政策的完美,不過他也明白,實施起來的艱難,必定是阻力重重。

果不其然,隨著各地的城池被推平和政策的實施,交、湘兩州的世家豪族炸鍋了,學院也開始組織學子散播謠言,極力抵抗龍漢的政策。

可是以往的手段下,能夠激起民憤的利器,現在卻絲毫沒有用處,百姓們根本不搭理他們,反而配合著龍漢官員,開耕荒地、推平城池、搭建住所。

看著輿論已經無效的世家豪族、學院士子,再看著他們家裡的佣農一個個的跑了,再加上威逼他們交出隱藏人口,這些人再也坐不住了,開始聯合一切能聯合的力量,成立了反龍漢聯盟。

隨著聯盟的成立,再加上龍漢好像完全不知情,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進去,只有少數的人按捺住衝動,或者抱著觀望的態度,冷眼等待著事情的結果。

風雲門,這個交、湘兩州江湖上的正道魁首,表面上嫉惡如仇,正義凜然,背地裡卻勾結倭人,倒賣鹽、鐵、糧、情報、軍械等重要物資,強大的財力支援下,可謂是發展壯大,在江湖上乃至於朝堂中都有不俗的影響力。

而如今楚王的投降,龍漢的到來,最主要的是加上長城的圍困,算是直接斷掉了他們的財路。

現在竟然還要重新劃分土地收歸國有,更是推平所有城池,取締鄉村,重新建設,那他們現在的產業怎麼辦?雖說建設城池會繞過他們的產業,但是人都跑光了啊,而且沒有了鄉村,以後他們怎麼作威作福。

這些政策的實施,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以後百姓的日子將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不再愁吃不飽穿不暖,而且還有銀錢可拿,家家能夠富裕起來,更主要的是這些泥腿子的孩子更能免費上學,那以後誰還把他們這些世家宗門放在眼裡?

還有所有的鹽礦鐵礦都要收歸朝廷,那他們以後怎麼獲取大量的財富?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至於學院的目的就很純粹了,單純的是對他們地位的衝擊,以前只要是讀書人,百姓見了都會稱呼一聲先生,給人取個名字都能獲得尊重與錢財,現在呢,龍漢每座城一個書院,百姓的孩童7—16歲都能免費讀書,也就是龍漢所謂的九年義務教育。

那麼以後滿大街的都是讀書人,大家都識文斷字明事理,以後再想忽悠百姓,以輿論反擊統治者的手段就完全失效了。

而且他們想不明白的是秦牧作為皇帝,不應該是愚民嘛,為什麼要花費大量的財力物力廣開民智,簡直太愚蠢了。

所以以風雲門為首,在各個學院的奔波牽頭下,聚集起了這麼一個龐大的反龍漢聯盟。

風雲門大殿,此刻可謂是賓朋滿座,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坐在上位的風雲門門主風君凡,看著滿殿的各勢力代表,默默的點點頭,隨後對著下首的副門主雲不群點點頭。

隨後雲不群站了起來,對著大殿的眾人朗聲道

“諸位,龍漢殘暴不仁,驕奢淫逸,濫使民力,頻繁發動戰爭,大興土木,致天下生民不顧,我等當如何?”

底下的眾人聽聞,雖然自家知道自家事,但是此刻他們必須要成為正義的一方,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紛紛怒吼出聲

“反龍漢”

“將他們趕出去”

“暴君不仁,休怪我等不義”

“殺了秦牧小兒,還政大胤”

“秦牧逆賊,當死矣”

......

看著氣氛到了,風君凡站起身子,伸出手掌按了按,待大殿聲音慢慢消失後,正氣凜然的大聲道

“秦牧不仁,然我等不能不義,只要逼迫他退出交、湘二州即可”

隨著風君凡的話音剛落,整個大殿立刻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恭維聲。

“門主大義”

“門主高義”

“門主仁義”

“風門主不愧我等楷模”

......

與此同時,原楚王府,現在已是秦牧的臨時行宮所在。

大殿中秦牧正靜靜的聽著,從長安趕來的政務院院長司馬懿的謀劃。

“陛下,如今龍漢的財力已經撐不起大規模的建設,而春耕剛結束,目前糧草也已不足,故臣拙見,放棄兩州之地,遷徙百姓入龍漢。”

“一來,龍漢六州之地還有大量的荒地無人耕種,正好可以補充人力不足的問題;二來,龍漢目前城池太少,不足以使王令覆蓋所有國土,會滋生一些人的野蠻生長,長久以往對國不利;三來,目前交湘兩州的世家江湖書院反響劇烈,只能雷霆手段鎮壓,雖可但無必要;四來,遷徙百姓徒留土地,對兩州江湖世家等來說,宛如釜底抽薪”

“請陛下聖裁”

秦牧越聽眼睛越亮,不愧是你啊,腹黑的冢虎司馬仲達。

“好,傳令,護送百姓撤出兩州,司馬仲達全權負責此事”秦牧一拍扶手,決定道。

“臣等聽令!”

隨後大家散去,各自去準備撤退事宜。同時秦牧用功勳值購買了一張一念傳令卡,然後捏碎。

隨著蕭戰的投降,長城的圈饒,其永久性的民心所向卡早已發揮作用,兩州百姓也以視秦牧為神祗,對於秦牧的命名毫不猶豫的遵從。

就在秦牧捏碎卡片時,兩州百姓跟當時的西涼百姓一般無二,開始打包收拾行李,然後向著最近的龍漢軍營趕去。

三天內,在司馬懿的統籌下,大軍的配合下,百姓的支援下,兩州所有的百姓拖家帶口,在大軍的護隨下浩浩蕩蕩的向著龍漢遷徙。

於此同時,兩州之內的所有金銀財寶、鐵器糧草、書籍文獻等被龍漢大軍掘地三尺的掏空,真正的做到了老鼠來了都會流淚的程度。

金礦銀礦鐵礦鹽礦煤礦等資源,以及兩州地底的龍脈、靈脈,在秦牧與系統的討價還價下,在秦牧毫無底線的跪舔系統下,最後搭上了所有的殺戮值、功勳值、氣運值後,全部被無奈下的系統打包帶走。

而在龍漢大部隊離去兩天後,以風雲門為首的反龍漢聯盟,終於集結了所有勢力的高手,氣勢洶洶的朝著湘州湘城開赴而來,而湘城便是原楚王府所在的城池,也是湘州最繁華的州城。

不過一路走來,他們從剛開始的或氣勢高昂,或雲淡風輕,或盛氣凌人,或怒氣衝衝,最後全部變成了驚恐。

太安靜了,荒無人煙,到處都是燒焦的房屋,或者殘簷斷壁,只有所剩不多的城牆,以及他們的記憶,告訴他們這是以前的哪個城池。

就連農田都是被大火燒得乾乾淨淨,光禿禿的一片,別說糧食了,土裡的老鼠怕是都成了烤肉。

“停!”位於隊首的馬車內,風君凡和雲不群鑽了出來,揮手喊停了前進的隊伍。

隨後一個個勢力的掌權者或鑽出馬車或騎馬,靠近了兩人。

“怎麼呢?盟主”一個學院的大儒問道。

“大家都看到了吧,一路走來,沒有碰見一個人,也沒有一個完整的城池,就連一個村子都沒遇見,到底發生了何事?”

“哼,肯定是龍漢將所有人帶走建新城了,而這些人一聽有新房子住,還劃分土地,一個個的燒了自己的家和地跑了。”

“應該是這樣,這些泥腿子真是可恨,竟然為了一點小利就忘記了仇恨”

“就是,真該死啊,等趕走了秦牧,看本家主怎麼炮製他們?”

“忘恩負義,恬不知恥,不知教化,枉費吾等守護”

.......

一個個七嘴八舌的,義憤填膺的罵道,好像他們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突然,一道聲音讓整個吵鬧的現場安靜了下來。

“有沒有可能是龍漢大軍屠城了呢?”

嘶~全場不約而同的響起了倒吸冷氣的聲音。

良久後,一道顫抖的聲音傳來“不~不會吧,秦牧怎敢啊”

“就是啊,這可是兩百多萬人,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秦牧是狠,但是也不至於屠殺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吧”

“我覺得很有可能,當時在胤都,秦牧可是對於大元大月兩國的屠城,視而不見,自己還在皇宮進行了大屠殺,說不定這次也是”

“對,我也覺得很有可能,萬一這些泥腿子不服秦牧,保不齊他會下令屠城”

“這~這太狠了啊”

“就是啊,關鍵是人都殺光了,我們怎麼辦?”

“該死的秦牧,這是想要餓死我們啊”

......

“閉嘴”風君凡打斷了眾人的七嘴八舌,按了按被吵得頭疼的太陽穴,隨後派出了門人去前面打探訊息,然後鑽進了馬車中休息。

眾勢力掌權者也紛紛派出人去打探訊息,一個個也都回去邊等訊息邊休息。

一路路探子返回,都是同樣的訊息,跟他們一路走來毫無二般的景象。眼看著天色已晚,反龍漢聯盟只好就地安營紮寨,等待更遠的探子帶回資訊。

第二天他們拔營,繼續向著湘城的方向,一邊慢慢的前行,一邊等待傳回的訊息。

終於在傍晚,他們開始安營造飯的時候,探子們風風火火的回來了,帶回了讓他們窒息的訊息。

“稟盟主,屬下趕到湘城時,整個城池基本已經夷為平地,整個龍漢大軍早在四天前已經離去,還帶走了全部的百姓。”

“盟主,屬下探查到除了江湖學院等還留在兩州,以劍宗、魔教為首的八大宗門全部跟隨龍漢而去,湘城學院以及交城學院都全員遷徙”

“盟主,以歐陽家為首的劍冢七大隱世世家也跟隨龍漢而去,林家、牧家、趙家、王家也都全族遷徙。”

“盟主......”

一個個訊息直接炸翻了眾人,回過神來的風君凡一腳踢翻了桌案

“啊,秦牧,龍漢,混賬東西,好狠啊,怎麼敢的啊”

然後撲的一口大血吐出,整個人癱在了椅子上,他知道兩州完了,沒有了百姓依存,有再大的地盤也是死地,等待他們的將是折磨,練了一輩子武,最後拿起鋤頭去種地?

整個大帳內吵成一團,一個個窮盡所能的,用畢生最惡毒的語言,怒罵著咆哮著。

他們想將龍漢趕出去,可是不是這麼個出去法啊,這讓他們以後怎麼活?

為什麼趕出去,那是因為他們不想與龍漢硬碰硬,不想損傷自己的實力而已,早知道是這樣的情況,還不如跟龍漢拼一次,最後也是戰死,而不是這樣慢慢的被磨死。

整整半個時辰,所有人才接受了這個事實,然後開始集思廣益,怎麼挽救現在的局面。

最後,雲不群的建議得到了大家的認同。出動所有的天人境、宗師境,快馬加鞭追上龍漢大軍,看看能不能將人勸回來,哪怕對著龍漢妥協,承認龍漢的統治也可。

不管如何的低聲下氣,龍漢提出的要求都先答應,先把人哄回來,至於以後的事情人回來再說。

這次也是他們大意了,根本沒想到龍漢會大費周章的遷徙百姓,更沒想到百姓竟然會背井離鄉而且,再加上對自身實力的自負,根本就沒派探子盯梢,以至於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等人都回來後,全天盯梢,就不怕龍漢再行此招。

風君凡補充道“若龍漢油鹽不進,那就殺,不管是這些該死的泥腿子,還是大軍將領官員,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能殺多少就殺多少,殺到他們膽寒,就不信不妥協”

一番安排後,整個聯盟所有宗師以上強者,騎著收集起來的異種神駒,風馳電掣的向著龍漢大軍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