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譽看著眼前老破小的柴房和旁邊的一隻瘦狗,眼神之複雜,心情之鬱悶實在難以言表,再回頭看看張太玄所在的獨棟閣樓,他整個人都要裂開了,差別待遇也太過分了吧!

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生氣歸生氣可他也沒有別的辦法,為了能夠留在這裡見到神仙姐姐,他堂堂大理世子能屈能伸,住破柴房怎麼了?就當是體驗民間疾苦好了。

段譽倒是會自我安慰,不過是心裡對王夫人怕得要死的原因罷了。

張太玄就沒有他這種煩惱,不止住得好,而且還有兩個美貌侍女伺候,不過這兩位卻是不太高興的,因為他之前針對慕容復的緣故。

阿碧心直口快,不耐煩已經寫在了臉上,好在自身素質過硬,即便心裡再不爽也沒有惡語相向,“張公子,到了,你自己上去吧。”

阿朱立馬拉了拉阿碧,轉頭向張太玄欠身道,“我這妹妹從小直性子,有失禮之處還請張公子海涵。”

阿碧不服氣的撇了撇嘴,旋即扭過頭去,不想理會兩人。

“沒事。”

張太玄笑著搖搖頭,他根本沒放在心上,不過相比起“不太懂事”的阿碧,他倒是更加欣賞善解人意的阿朱。

“你們也不用在這裡伺候,我並不需要。”

說罷,張太玄獨自而去,留下兩女面面相覷,都有點懷疑自己的容貌和魅力了,自家公子也就罷了,連表小姐那般神仙人兒都能拒絕,對她們沒有什麼想法也就罷了。

雖差了王語嫣一點,但她們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兒吧,可這張太玄看起來也不像個好人啊,怎麼能對她們做到無動於衷呢?

要是張太玄知道她們是這樣想的,指不定得來上一句:咋地,看不起誰呢!

不過轉念一想,張太玄對另一個“表小姐”似乎也沒有太在意的樣子,不像那位段公子跟塊兒狗皮膏藥似的,表小姐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

阿碧不由輕咦道,“這傢伙也不像看起來那麼壞嘛。”

其實也是先入為主了,誰讓張太玄一開始就懟慕容復呢,自家公子被懟,作為貼身侍女,她怎麼能不惡張太玄呢。

阿朱倒沒有這般覺得,她隱隱覺得自家公子可能真的要比張太玄和喬峰差一點,倒不是其他方面而是心態上差了一點。

而且她覺得阿碧在背後編排別人不太好,於是作勢要打,阿碧連忙躲過,然後吐了吐小香舌,嬌聲道,“姐姐走啦。”

阿朱也不是真的要打,嚇嚇阿碧而已,既然沒有什麼事兒了,兩人聯袂而去迴歸燕子塢,畢竟她們還要回去看看公子回來沒有。

張太玄在閣樓上目睹了這一幕,只是輕聲笑了笑,轉而去看那太湖景色,倒是別有一番韻味。

另一邊,小龍女和王語嫣共處一室,兩人之間倒沒有小龍女和王夫人之間的那種疏間,大抵是因為一胎雙生的緣故吧。

王語嫣小聲說道,“姐姐? ”

小龍女先是一怔,心裡又是一暖,柔聲回應道,“妹妹。”

王語嫣順勢過來抱住小龍女的胳膊,“姐姐,你能跟我說說你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

小龍女本來不太喜歡說話的,和張太玄一路而行說的話屈指可數,不過面對雙生妹妹,她自然敞開了心扉,“那要從我開始記事之後說起了,太小的時候我也記得不太清楚了。”

王語嫣很想知道小龍女這些年過得怎麼樣,“姐姐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小龍女想了想說道,“當初是師父撿到了我,之後將我養大的,三歲之後她就開始教我武功,後面又教我更多的東西,我也一直待在古墓中,前些日子才離開古墓,師父前些年就去世了,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我這十八年來過得很是簡單的。”

“姐姐的師父一定是個人美心善的人。”

小龍女點了點頭,“師父她是這樣的。”

王語嫣見小龍女情緒有些低落,立馬轉移話題,“姐姐,那個張太玄是你什麼人啊?”

小龍女一怔,然後臉莫名紅了,王語嫣好像明白了什麼,驚呼道,“姐姐,你喜歡他!”

“怎麼可能!”小龍女立馬反駁,“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她怎麼都說不出口,畢竟看過她身子的男人,只有一個張太玄還活著了,她也不清楚自己對張太玄是個什麼心理,感激或者報恩?

王語嫣以為姐姐是在害羞,不好意思說,雖然張太玄貶低她表哥,她不太喜歡,但是不能否認的是他好像真的和表哥不相上下呢,姐姐喜歡他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她是可以接受的。

小龍女很想說一句:我沒有啊!

王語嫣也沒有繼續追問小龍女,而是開始吐露自己的心聲,“姐姐,我也有個喜歡的人!”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他是我們的表哥慕容復。”

“這個慕容復是個什麼樣的人?”

小龍女逐漸恢復了平時的清冷,她想到的卻是,張太玄在杏子林似乎看不太上這個慕容復的樣子,她沒有注意到王語嫣這個“也”字帶來的歧義,也沒有叫慕容復“表哥”的想法,她終究不是王語嫣。

王語嫣明顯很有興致,“表哥是個文武雙全的人,君子如玉,風度翩翩!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王語嫣也說不出來,只是好像不太喜歡她的樣子,她的眼神有些暗淡,看得小龍女莫名有些心疼,下意識抱住了她。

窗外明月高懸,屋內燈火通明,兩姐妹彼此說著話,不知不覺夜已三更,不知不覺天也將明。

一夜爐前話,兩人已經變得非常親密,王語嫣卻是撐不住了,她終究是不會武功,身體素質也就一般,剛剛天亮就沉沉睡去。

小龍女就沒有半點不適,為王語嫣蓋好被子之後,她獨自一人來到閣樓頂認真的修煉起來,這是十年餘來養成的習慣,可不能荒廢了。

張太玄同樣在修煉,武道無止境,雖說他不進也不會倒退,但是能夠更加精進一分,他也是很高興的。

至於段譽,他還抱著那隻大黃在睡覺呢,對於這種氣運加身的掛逼,張太玄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像自己早就開了最大的掛來著,所以就隨他去吧。

時至正午,依舊不見王夫人,也不知道去幹什麼了,倒是慕容復帶著兩個婢女和兩個手下來到了曼陀山莊,他不見王夫人,也不找王語嫣,而是直奔張太玄的住處而去,路上看到了段譽也不過是掃了一眼而已。

慕容復心裡是看不上段譽的,一個沒啥本事的貴公子罷了,不值得他正眼相待。

對於慕容復如此的無視,段譽心裡也十分不爽,哼,等著吧,今天的我你愛答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慕容復這邊很快就見到了張太玄,上來就是一句,“張兄,久仰大名,今日有幸,終是一見啊。”

所謂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張太玄自然也客氣說道,“慕容兄客氣了,我們可不是第一次見了啊。”

正式見面這還是第一次,不得不說,這慕容復長得真心不賴,面如冠玉、玉樹臨風,那風流倜儻的模樣當的上一句“公子世無雙”了。

聽見張太玄的話,慕容複眼神一閃,他同樣也不戳破,而是邀請道,“張兄不如隨我去坐坐?”

張太玄也不拒絕,“好啊。”

心道,怎麼一個個的想復國都來找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