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聞言,不由一陣頭皮發麻。

究竟是怎樣喪心病狂的人,才能做出如此漠視生命的事來?要虐殺多少無辜的生靈,才能形成外面那黑壓壓的一片陰影?

還有宿舍樓裡的那幾個鬼物,看看他們殘破的身軀,想必死前也同樣受到了非人的對待。

其實,在一開始看到遊戲名稱是[男生宿舍]時,陸凡就猜測過這期遊戲的主題。他一直以為是校園霸凌,或是某個有違師德的衣冠禽獸造了孽。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如同象牙塔一般的校園裡,竟然藏了這樣一個惡魔!

看來,陳澤文應該是真的回不來了……

“唉…”陸凡輕輕嘆了一口氣,感覺心裡被壓的有些難受。

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打破了衛生間沉悶的氛圍,隨即門外便響起了梁平痛苦的慘叫聲。就在陸凡猶豫著要不要開門出去時,蘇珊卻直接回過頭來,看著他的眼睛嚴肅的說道:

“這道門撐不了多久,我手裡有一張道具卡,保命的手段也比你們這些新人要多。一會兒我先出去試探一下,你倆等我出去後就把門給鎖上!如果這張卡有用,到時候我會叫你們出來,如果沒用……你們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陸凡不知道她是如何看出自已是新玩家的,而蘇珊所說的道具卡,他也從沒聽說過。

不過目前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既然蘇珊說她有出去嘗試的底氣,那他也只能腆著臉讓個姑娘家去衝鋒陷陣了。畢竟,他只是一個無甚經驗的新手,如果最後蘇珊失敗了,他也同樣會喪命。

陸凡重重的點了點頭,只對著蘇珊說了兩個字:“保重!”

一旁的秦小草早在玻璃碎掉的時候就嚇傻了,她此時正頂著慘白的一張臉捂著自已的嘴巴,眼睛也死死的盯著衛生間的門,生怕下一秒就會有東西破門而入。

蘇珊沒再廢話,直接轉身擰開門走了出去。陸凡趕緊上前將門反鎖,又把耳朵貼在了門上,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梁平倒是還活著,只不過他現在已經發不出聲了。因為那個漂亮的洛麗塔小姑娘,已經把他的嘴巴給縫了起來。

蘇珊出來時,一個失去左腿和右胳膊的芭蕾舞者,剛好舉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鋼鋸,想要上手去鋸梁平的胳膊。

沒有時間猶豫,蘇珊趕緊取出了一張名為[溝通卡]的道具卡片,使勁的朝著鬼物的方向扔了過去。

“滴,溝通卡使用成功!”

隨著一陣電子音的響起,蘇珊的面色才總算是緩和下來了一些。

[溝通卡]是她在上個遊戲裡,作為貢獻最多的玩家而獲得的獎勵。卡片有一定的安撫作用,可以使暴怒中的鬼怪恢復理智。使用該卡片後,在場的玩家就可以跟鬼怪進行交流。

恐怖遊戲中只有極少鬼怪是殺人機器,大部分還是因為心中有怨氣,只想報仇而已。而玩家的任務,又基本上都是為做疏導而存在的。

所以,這個溝通卡可以說是非常實用的道具了。

在卡片使用成功後,屋裡的所有鬼物全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就連那顆人頭的表情,都沒之前那麼詭異了。

蘇珊見此情形,趕忙敲響了衛生間的門,把陸凡給叫了出來。

陸凡看著眼前人鬼和諧的一幕,眼珠子都差點兒掉在了地上。他扒拉了一下蘇珊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問道:“蘇大美女,你要不要解釋一下,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啊?”

“沒時間跟你解釋那麼多,我用了一張溝通卡,現在可以心平氣和的跟他們談一談了。可我們三個根本沒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都不知道怎麼跟這些……同學們交流。”

陸凡訝異的點點頭表示明白了,而後便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那個,我們來這兒也是受人之託,找一個叫陳澤文的男同學,你們有誰認識他嗎?”

“我們都認識啊!不過你不是說要查寢嗎?他怕不在宿舍會拖累自家小竹馬,剛剛已經上去了,需要我們幫你叫他下來嗎?”回話的是那個拿著鋼鋸的芭蕾舞女孩。

陸凡嘴角一抽,他早該想到的。

怪不得李新宇說夢到陳澤文半身僵硬,只能活動著下半身給他寫字警告。原來他的身體早就被‘一分為二’了……

“不用麻煩了,我可以跟你們一起上去找他嗎?”

“你為什麼要找他?誰讓你來的?找他幹什麼?”肌肉男手裡的那顆人頭不鳴則已,一開口就是三連問。

陸凡倒也不虛,瞎話張嘴就來:“我是受他父母的委託,來學校調查他失蹤一事的。不過照目前情況來看,他應該跟你們一樣,已經遇害了。我想找他問問是誰害的他,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可以讓加害者付出應有的代價!”

“我們都是死在同一個人手上的,你問我們也是可以的呀,沒必要非得找他。畢竟他現在的這副樣子,還真沒辦法開口說話。”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突然冒了出來,他的整個腹部都缺失了,連線他身體的是一根根螺紋鋼……

陸凡看著他稚嫩的小臉,腦海中不由想起了孤兒院的那些孩子們。看向他的眼神,也帶上了一絲心疼。

“嗯,我知道了。可我還是想見見他,他的父母很想他。如果找不到他的人,把他的屍體帶回去,也算是一個交代吧……”

屁的交代,誰願意要這麼一個交代?

看不到屍體還能騙騙自已,孩子或許只是失蹤了。哪怕是被拐去了山溝溝裡,只要活著,就有重新見面的可能。

可為了能夠完成任務,為了能活命,陸凡也只能硬著頭皮這麼說了。

“那你能幫大家把身體拼好後也送回家嗎?還有曦曦,曦曦也想爸爸媽媽了,很想很想!還想奶奶,曦曦想吃奶奶做的雲吞麵了……”

說話的是一個只有五六歲的小女孩,她整個人被塞進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瓶裡,四肢以極其扭曲的姿勢蜷縮在瓶身裡,看著就十分難受。而抱著她的,是一個只有上半身的美麗婦人。

蘇珊聽到小丫頭的話後,再也忍不住了,蹲在地上抱頭痛哭了起來。陸凡一個大男人也瞬間紅了眼眶,恨不得立馬將那個禽獸給碎屍萬段!

“好!我一定努力找到各位缺失的身體部分,盡最大力量送你們回家……”

陸凡也不敢把話說的太滿了,畢竟他在遊戲裡的時間有限。如果能在陳澤文那裡問到關鍵線索的話,他應該會有不少剩餘的時間。

那就,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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