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夕時見他已恢復了平靜,於是又小心翼翼的試探:
“現在宋來遲七人都已做好安排,但人手還是太少了,這段時日,就要勞煩你看顧了。”
“那你呢,你不一起去?”沐朝華雖然得到那句保證,但他可不傻,空口無憑的,哄人罷了。
“我要勻出時間煉化穢氣,還要外出尋找水源,宋來遲他們現在的身軀並不是融合完成的最終形態。”
沐朝華不解的問道:“什麼是最終形態?”
沐夕時看他的反應,好像並不知情:
“一個星球生命的終極狀態,必定是具備自我繁衍能力,能夠繁衍生息的。正如文獻中所描述的,花繁衍花,樹繁衍樹,人類繁衍人類。而非依賴於魂珠與元星大陸融合才能誕生的生物體。”
沐夕時頓了頓又說:
“待他們進化到最終形態,便可繁育後代,到那時,水源是必不可少的。你知道哪裡有水嗎?”
沐朝華當然知道,只是那地方他都不敢去,他更是不可能讓沐夕時去涉險。但他看著沐夕時那勢在必行的模樣,也只好暫時安撫她,不讓她這麼快行動。
“水源?好像有點印象,但是實在太久遠,記不清了,你給我時間好好想想。”
沐夕時見他有些鬆動的跡象,繼續說道:
“行,你仔細回憶一下,想的太久了也不行。煉化穢氣之餘,我也四處查探勘測一番。”
說完,便回了自己的居所。
沐朝華還想再說些什麼,但面前的人已經走遠。只能嘆了口氣,在落星谷內四處閒逛,排解鬱氣。
他當然鬱悶,此前出去救場,鬧得一番動靜,惹得沐夕時懷疑。想必自己的一番作為,地心那位是一清二楚。沐夕時對水源勢在必得,那老巢怕是早晚要被她找到。他不想回去,但又不能見死不救。
可若是回去了,他還能做沐朝華嗎?
此時的落星谷,寂靜得彷彿能聽到心跳聲。沐朝華一個人孤獨地穿行在這片熟悉的山谷之中,唯一的陪伴就是他那堅實的腳步聲。腳步聲迴盪在空曠的山谷裡,顯得異常清晰,每一個腳步都彷彿在訴說著他內心的憂慮。
落星谷之外,一條腹部膨脹的蛇正笨拙地遊動,試圖接近山谷。此蛇原本察覺到天空的異樣現象,找到了宋來遲等人所在之地,然而在它尚未靠近之際,沐夕時便攜帶著它要尋找的人,實施了傳送。
當它好不容易尋到這處山谷,卻又被這山谷結界隔絕,阻擋在外面。它嘗試著靠近,只被結界攻擊,引得山谷光芒萬丈,結界動盪不已。
沐夕時剛回居所不久,還沒等她安心煉化魔氣,就察覺到結界預警,連忙跑出來檢視。
而還在外面閒逛的沐朝華也發現了異常。
沐夕時來他的身邊,二人齊向谷外望去。
“什麼聲音?你做什麼了?”沐夕時問道。
沐朝華疑惑:“我沒做什麼呀,不是我。”
“不是你,那還有誰?”宋來遲幾人都有玉盤,不會觸發結界預警,難道還有不知道的族人凝了身軀,找到這裡來了?容不得她多想,連忙踏出谷去。沐朝華緊隨其後。
沐夕時來到谷外,巡視了一圈,並未發現異常。她不知道的是,跟在身後的沐朝華在踏出落星谷的那一刻,便發現了那條大肚子蛇,趁她還沒發現,瞬間就將它轉移到其他空間。
沐夕時找了半天,沒發現異常,她更加確信,是沐朝華在搞鬼:
“你要是待不住,就去陪你那幾個小弟守魂珠,不要在家搗亂。”
沐朝華心裡委屈,又不能實話實說:
“真不是我,我只想多陪陪你。”
可沐夕時已經不聽他解釋,回去閉關,煉化魔氣去了。
而那條大肚子蛇被傳送走後,落到一處異界空間。
它環顧四周,所見之處,皆是一片漆黑,遊走了很久,也尋不到盡頭。
正當它一籌莫展之際,一道男子的聲音自空間響起:
“看來你的前主人,見到你,也並沒什麼欣喜嘛。”
大肚子蛇不住的搖頭,彷彿在極力辯解什麼。
那聲音的主人不容它分辨,只見黑寂的空間內,一道裂縫張開,一隻無形的手,將它抓了過去。眨眼間,它便被帶到那個神秘男子面前。
男子把玩著手中瑟瑟發抖的蛇,彷彿下一刻就要將它捏碎:
“你記住,只要讓他觸碰到你,就可以了,這點小事都做不到的話,你也沒存在的必要,下不為例。”
話畢,便又將它丟回元星大陸。
男子銀髮紛飛眼神幽暗,他盯著一側空蕩的手臂,自言自語道:
“我只是讓你去把那裝載星核的方舟引來,你卻跑出去就沒了蹤影,要不是腳下這些東西急需煉化吸收,你以為你躲得掉嗎?”
也許是男子心情不佳,雙足下那枚赤色光珠都忍不住顫抖。它已經放棄了掙扎,只盼能早日解脫。
而那條大肚子蛇則被空間裂隙又丟到了元星大陸。
被摔個四分五裂的它,費了好大力氣才將自己魔氣煉化的身軀聚齊。看著面前這陌生的景象,心中暗自腹誹:
扔也不扔的準點兒,元星大陸這麼大,景色也差不多,什麼時候才能再找到他。
還有那個落星谷,外面布有陣法結界,它也進不去啊。
趁手的裝備也不給幾個,真是小氣到家了。
不如去找那幾個愣頭青的麻煩,來個引蛇出洞?嗯,是個好主意。
想到此處,覺得可行。可是現在,那幾個愣頭青又在哪個方向?
東瞅瞅西望望,算了,順著一個方向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