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沐夕時走後,分身便感覺這元星大陸的穢氣成倍的增長,她心中疑惑,取出流世鏡一探究竟,只見此時的元界大陸墮塵界上空,赤雲壓頂,暗流湧動。密密麻麻的電龍在雲層中游弋,猶如狂舞的銀蛇,釋放出強烈的電流,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

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著整個墮塵界,彷彿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要將所有的生命都壓制下去。向上望去,只覺得那赤雲彷彿燃燒的火焰,熾熱而危險。暗流湧動,如同洪荒巨獸在地下咆哮,讓人感到不安與惶恐。

而云層下方的熔岩中,幾百顆魂珠,正處於凝結肉身的關鍵階段。

她連忙放開識海,將這一情形告知沐夕時。

經過幾日休整,沐夕時二人正準備在墮塵界遊歷一番。得知這一狀況,更是加緊收拾東西前往那片危險區域。

此時的元星大陸,正處於一個非常特殊的時期,即混沌初開。在這個階段,該大陸並未形成明確的四季交替,也沒有出現任何形式的生命。天空中的雲層厚重,將整個元星完全覆蓋,導致沒有任何光亮穿透進來。

元星所處的創生之柱,實際上是一個獨特的小宇宙。這個宇宙由數百萬的星體構成,它們相互依賴、吸引,形成了一個自轉的系統。按照寒羅星的計時方式,這個小宇宙完成一次自轉大約需要一百二十個晝夜。值得注意的是,位於大氣外層的虛無界的方舟正好需要繞著元星轉動一圈來完成這個自轉週期。

沐朝華將定居這個山谷起名為落星谷,因為山谷上空的陣法結界遍佈符咒,稍遇攻擊便會自行運轉,宛若流星隕落。

沐夕時將落星谷的座標印入星盤。以此為傳送點,可以啟動星盤在元星大陸任何一個位置瞬間傳送回落星谷。

出了落星谷沒多久,沐朝華便開始打退堂鼓,一路上的飛沙走石都漂向一個方向,那是他們要去的方向,遠處的空中,已經形成一個巨大的赤色雲柱,將方圓百里的天地相連。雲頂那巨龍般的雷電已經蓄勢待發,彷彿下一刻就要將這方世界撕裂。

他心中暗道不妙,沐夕時這個火急火燎的樣子不會要去那個方向吧?

“前方看起來很危險,我們換個方向吧?”他勸阻著說道.

“不換,就去那兒。”許是察覺到沐朝華害怕,她又說道:

“你要是怕了,就自己回去,我開星盤,你可以馬上回到落星谷。”

“誰怕了,我就是這麼一說,你都能去,我又怕啥,小瞧了我不是。”說完,似要證明自己一樣,縱身飛過沐夕時,做了前鋒。

沐夕時搖頭暗笑,心想,這激將法還挺好用。

藉著那雲柱的風力,他們不多時便來到風柱外圍,此時的雲團將此地域圍了個結結實實,看不見裡面的狀況,而那幾百顆要凝身的魂珠,正處於風柱範圍內。

沐夕時來不及多想,抬腳踏入風柱之中,而沐朝華身形還沒站穩,便被沐夕時一把拽了進去。

風柱的範圍廣大,其中的罡風更是劇烈。沐朝華被風沙吹的睜不開,只能死死的抱著沐夕時的手臂,跟著走。

沐夕時將魔氣散在周身,穩定身形,她取出星盤,將念力注入,腦中找尋那些魂珠的位置,頓時,縷縷絲線自星盤而出,指引他們去魂珠所在的區域。

風柱中穿行了許久,終於來到那處熔岩。

在熔岩內,數百顆魂珠劇烈翻滾,其內的精血已膨脹數倍。這些精血正不斷透過珠壁,向外界展現出強大的吞噬能力。熔岩正被魂珠逐漸蠶食,而空間在此刻出現陣陣扭曲,彷彿在與這些魂珠展開一場激烈的爭奪。爭奪中,空間時而打斷魂珠的吞噬程序。經過一番激烈的爭奪,魂珠們開始與熔岩逐漸融合,形成了半透明的軀體。這些軀體內的脈絡猶如烈焰奔湧的火川,在體內遊走,展現出強大的生命力。

一個新的族群就要誕生了。

此時,天空中的雲柱之上,雷龍已經積蓄了強大的力量,它堅定地注視著這個不屬於這片大陸的異類,誓要將它徹底消滅。雷龍的力量洶湧澎湃,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籠罩在自己的威嚴之下。它將以雷霆萬鈞之勢,將這些個異類劈成碎片,化為粉末,徹底消失在這片大陸上。

天空中萬丈雷龍傾瀉而下,展現出不可阻擋的磅礴之勢。然而,在它即將觸及地面的那一刻,無數流光溢彩的雲朵迅速匯聚,編織成一張巨大的雲網。這張雲網成功地攔截了雷龍,使得僅有不到一成的雷電得以落到地面。

在地面之上,那些正在凝聚肉身的魂珠,透過汲取一成的雷電之力,使其新凝結的肉身得以進一步融入一絲雷電的能量。經過此次淬鍊,魂珠的身軀更為堅實,能夠完全適應此地的環境。

許是覺得異類已除,藏於雲層中的雷電隱去身影,風柱也漸漸散開,只留這遍地的新新族類,似嬰孩學步般,蹣跚前行。

空中的浮流雲見此方空間再無異動,也悄悄的隱藏起來。

跟在沐夕時身後的沐朝華目睹了整個過程,他深感震驚,不禁感嘆道:

“魂珠的凝神過程真是兇險,要不是你早做安排,估計這幾百顆魂珠怕是要折在這裡。”

他心中暗想,寒羅星的寶貝還真多,要不是沐夕時看的緊,他都想偷拿幾件玩玩了。

沐夕時沒接話,她起身將剛剛凝結的身軀探查一番:

境界穩定,識海充盈,經過雷電洗禮的肉身也比冰山美人們強悍的多。

還不錯,此行雖兇險萬分,但也算安穩度過,只是望著這一地沒有半分寒羅族模樣的新新人類,沐夕時又陷入沉思之中。

寒羅星族魂珠凝出了石身,冰身,還有火電之身,根據融合環境不同,體質也是不同,想來以後的能力也是不同的,但為什麼在寒羅星生根的地球人,沒有任何變化。這些長著奇奇怪怪外貌的身軀,還是寒羅族人嗎?

沐朝華見她定在那裡一言不發,還以為她又探入別人識海幻境,忙要去湊個熱鬧。

他手掌剛要搭在那身軀額頭,便被沐夕時一手拍了下來。

“你幹嘛?”沐夕時問道。

“咦,你沒進去?我以為你進去玩了呢,你愣愣的出神,想什麼呢?”沐朝華問。

沐夕時此時想不明白,卻也不想跟他這個元星大陸的土著探討,於是起身說道:

“沒什麼,走,帶你認識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