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晉國老臣狐突不聽晉懷公之命,拒召二子狐毛、狐偃回國,被晉懷公斬於市曹。此訊息傳到秦國,被狐毛、狐偃兄弟得知,兄弟二人大哭一場,遂找到公子重耳要重耳為他們報仇。 重耳聽罷狐偃、狐毛二人哭訴,對二人好言安慰一番,即入秦宮向秦穆公報告晉國國內事變。穆公聽罷言道:“圉那小子,從他一入秦國我就不看好他,今剛上位便誅殺老臣,這是上天賜給公子的機會,我這就安排公子回國事宜。”重耳聽罷欣喜不已,向穆公叩謝而歸。

等重耳回到穆公給自己安排的住處,小侍上報晉國國內有人來訪。重耳趕緊讓來人相見,問其到此做甚。來人說自己是晉大夫欒枝之子欒盾,特奉父命前來告訴重耳他父親已經聯絡了晉臣多人準備做內應迎接他回國,要他速做決斷。重耳聽罷大喜,重重賞賜了欒盾,告訴欒盾他不日將率領秦軍討伐晉國,要他們做好接應準備,並囑咐欒盾告訴欒枝他們要小心行事,千萬不要重蹈昔日丕鄭夫覆轍。欒盾感謝一番,說記住了,遂拜別重耳回國去了。

待欒盾去後次日,重耳復入秦宮告訴穆公欒盾來訪一事。穆公聽罷當即立斷付兵六百乘於重耳,並一杆眾將公子縶、公孫枝、丕豹等由重耳全權節制,浩浩蕩蕩向晉國殺來。待至晉界秦軍勢如破竹,連續攻破令狐、赤桑、丘武三城。而晉侯聞重耳來犯,急命呂飴甥、郤苪統率全國之兵西進迎敵。等呂飴甥、郤苪兵至柳屯,看秦兵勢大,呂省、郤苪乃駐兵不前,對戰與不戰猶豫不決。

公子絮看呂省、郤苪駐兵不前,料定二人是怯戰,於是模仿穆公口氣寫了封信給二人,信曰:

“寡人對待晉國可謂恩至義盡。然惠公父子皆背恩,視寡人如寇仇,寡人能忍受惠公,但不能再忍受其子了。公子重耳賢明有德,晉國良士都追隨他,天下諸侯都擁護他,今寡人命公孫枝等護送重耳歸國就任晉君。望爾等大夫識賢愚,顧大體,反戈一擊,則相侯依舊,榮華富貴依舊,否則,秦兵到時,爾等俱化為齏粉,再後悔晚矣。”

呂、郤二人看罷書信,良久不語。欲開戰,又怕打不過秦軍,重蹈昔日晉惠公被擒覆轍;欲降,又恐重耳記恨前仇,讓自己償還裡克、丕鄭夫等眾大夫之命。躊躇多時,二人達成一致,回書一封,書曰:

“我等曾得罪過公子,不敢輕易放下武器。然擁戴公子也是我們的願望!如果能與公子隨從人員共同盟誓,各不相害,我等一定從命。”

公子絮收到回書,親至柳城,拜訪呂、郤。呂、郤說他們並不是不想降,只是怕重耳容不下他們,才提出與重耳隨從盟誓,好讓重耳隨從做個見證,別無他意。公子絮說如果你們能軍隊退至到郇城,那麼他將告訴重耳,讓趙衰等重耳隨從人員前來盟誓。現在主動權在人家手裡,呂、郤自然滿口應承。待公子絮離去,呂、郤領兵退至郇城。

公子絮回去把與呂、郤會談經過給重耳說了一遍,重耳遂命趙衰、孤偃同公子絮前往郇城,與呂、郤相見。趙衰、孤偃與呂省、郤苪多年前,同在晉獻公朝下為臣,早就認識,只是後來各為其主,才各奔東西,多年未見。今四人對面,唏噓不已,寒暄一番過後,遂對天盟誓,以往恩怨,一筆勾銷,從今以後共同輔佐重耳為君,如違盟誓,天誅地滅。

等盟誓已畢,公子絮派人請來公子重耳。公子重耳見到呂、郤二人,對二人好言安慰一番,二人交出兵符,所統率晉國大軍,悉歸重耳所有。

再說晉都晉侯晉懷公自呂、郤統兵西去後,久得不到二人戰場訊息,遂派勃鞮前來催戰。可勃鞮走到半路,突然聽涗呂、郤巳向公子重耳投降,正率軍向晉都殺來。勃鞮這一驚非同小可,急忙轉回告訴晉侯懷公前線事變。懷公聽聞前線事變,一時呆若木雞,待回過神來,嚎啕大哭。勃提說沒了呂、郤二人,還有其他臣可用。晉侯遂止往悲泣,急召郤步揚、韓簡、欒枝、士會等一班朝臣到朝堂議事。可這些朝臣多與欒枝串通好了,欲一同迎回重耳為君,今知道前線事變,誰肯上朝來。即使那些沒參與其事的朝臣聽聞呂、郤二人向重耳投降,知道晉侯大勢已去,為自己前途著想,故也不肯上朝來。就這樣,懷公派人呼喚了半天,僅勃鞮在旁,其餘的一個也沒到。不得已,懷公在勃鞮護送下,前往衛國避難去了。而懷公前腳剛走,重耳率兵也到。至此,重耳在經過數年的東西南北奔波後,終上位為君,是為晉文公。細算下來,重耳四十三歲離開晉國前往翟國,到今日上位為君六十二歲,中間整整過了十九年,時間不可謂不長矣。

正所謂: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關終屬楚。

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嚐膽,三千越甲可吞吳。

晉文公在外奔波十九年,不忘初心,終上位為君,某種程度上也可稱得上一個勵志模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