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盒子並不大,只是上面的鎖釦上,竟然掛著兩把鎖。

黃花梨木盒子上,倒是沒有鎖,裡面有兩支素銀簪子,還有一隻成色很好的白玉手鐲。

“這手鐲是給我的吧?這銀簪子……”

桑榆毫不客氣,就拿起了黃花梨木盒子裡的那兩支簪子。

素銀的簪子,做工並不是很精緻,就是市面上銀樓裡賣的那種,她陪嫁裡,彷彿也有兩支。

盒子裡的那個白玉鐲子,倒是溫潤無瑕,晶瑩剔透,一看就價值不菲,估計這就是傳家寶了。

桑榆前世也見過如此好的玉石,不過那都是無價之寶,7、8位數的那種。

陸遠山家裡,怎麼會有如此貴重的傳家寶呢?

他們家是北邊下來的,難道是新疆採玉礦的?或者是祖上顯貴?

桑榆沒有多問,這個以後自然會知道的。

“銀簪子是娘生前戴過的,我一起放在了盒子裡,留個念想。

這玉鐲子可是傳家之寶,可要收好。”

“至於另一個盒子,娘說讓我考中了舉人,才許開啟,兩把鑰匙,分別在程叔和王叔那裡。”

陸遠山接過桑榆手上的素銀簪子,輕輕撫摸。

這兩支素銀簪子,是趙流雲生前最喜歡的兩支。

本來還有兩支簪子的,但是他五體不勤。

這三年,只能依靠一畝薄田和抄書為生,遠遠不足以供應他繼續讀書,所以賣了兩支。

這白玉鐲子,陸遠山倒是從來沒有看見他娘戴過。

只是偶爾,會看見趙流雲拿著玉鐲子撫摸,神色哀傷,甚至默默流淚,他娘一定是想他爹了。

陸遠山的神色也哀傷起來。

“放心吧,放在我這裡,保證萬無一失!”

桑榆斬釘截鐵,語氣嚴肅,像是在立軍令狀。

“倒也不必如此嚴肅!”

陸遠山看見桑榆面無表情的小臉,再也哀傷不起來,語氣裡帶著揶揄。

還不是想逗逗你。

桑榆看著陸遠山的神情,心裡默默吐槽,然後從被子下面,也拿出一個盒子。

“這是今天你左兄給的,裡面有一副翠玉頭面,還有二百兩銀子。”

“你都收著吧,就有勞夫人掌家了。以後就仰仗夫人了!”

陸遠山像模像樣作了個揖。

桑榆沒好氣白了陸遠山一眼,嘴角噙著笑意。

然後簪子和銀子收起來,把盒子關上,拿到旁邊屋子,放進自已的嫁妝箱子裡。

實際上,偷偷放進了空間裡。

才出房門,就看見陸遠山站在堂屋的屋簷下,看著天色。

“屋頂漏了,春夏多雨,看天色,估計明天又要下雨了,需要儘快翻修或者重建。

還要多買置辦些土地,到時候佃出去,總不會虧本。”

桑榆抬頭看看天色,說道。

“你想去府城看看嗎?”陸遠山的問題牛頭不對馬嘴。

“想啊想啊,我長這麼大,還沒有去過府城呢!”

青山縣距離安江府,還有很遠的距離。

陸路多山嶺,不方便走馬車,翻山越嶺,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走水路倒是方便,不過河道曲折,水路迂迴,需要近六、七日才能到達。

所以桑榆從來沒有去過安江府。

此次陸遠山前去參加院試,就是要去府城考試。

“此次院試,你可以和我一起,咱們一起去府城看看。

至於家裡,就請王叔和程叔幫忙,把屋子推倒,重新修個青磚院子。”

“這樣也好,要是現在翻修,還要影響你複習功課,吃不好又睡不好的。”

桑榆點點頭,只是這還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就有些難熬。

“至於買地之事,現在可以先看著,不可多買。”

陸遠山說道。

“你就安心吧,就兩百兩銀子,還要修房子,趕考,最多就買十幾畝地,你還以為能買多少啊?”

十兩銀子,一畝良田。

修房子少說二十兩,還有趕考的盤纏,還有新家的傢俱被褥。

七零八碎的一抹開,能買個十二三畝地,就已經很多了。

所以其實兩百兩銀子,一點兒也不多。

陸遠山被噎的難受,瞪了桑榆一眼。

桑榆卻沒有看他,自顧自說道。

“大有哥家的吳嫂子和程二哥家的楊嫂子,為人怎麼樣?我想找兩個人,和我一起做吃食生意。”

“吳嫂子性子大方爽利,楊嫂子細緻勤快,都是極不錯的。”

陸遠山點點頭,給出了較高的評價。

“嗯,我知道了。”桑榆點點腦袋,並沒有多說。

“我去割點茅草,一會兒程義來了,讓他鋪在房頂上,撐一個月不是問題。”

陸遠山說罷,就去拿了鐮刀,揹著揹簍出門去。

桑榆等著陸遠山出門後,拿了鋤頭,繼續回後院門口,挖地種辣椒。

小半個時辰,桑榆挖出的土地,大概有後院裡一個菜畦那麼大。

桑榆丟下鋤頭,拿出手帕,擦掉頭上臉上的汗。

然後拿出泡辣椒種子的碗,裡面的種子已經十分飽滿。

桑榆挖了三排坑,一個坑裡,丟了三四枚種子,然後蓋上一層薄土。

最後澆上一瓢加了空間水的山泉,簡直就是完美!

至於到底有多少種子可以發芽,那就不是桑榆關心的了。

所謂盡人事聽天命,桑榆表示,自已就只能做這麼多,已經盡力了。

種完了辣椒,接下來,桑榆要做的,就是滷肉。

高湯已經燉上,如今已經湯色雪白,可以用了。

下一步,就是要炒糖色。

滷肉顏色鮮亮,就是依靠糖色。

炒糖色就是利用油,將冰糖炒成棗紅色,而後加水熬煮。

桑榆經驗豐富,自然是不在話下。

炒完糖色,熬煮幾分鐘以後,就向鍋裡倒入高湯,而後加入各色香料。

繼續熬煮半個小時,就可以開始滷肉。

正當鍋裡熬著滷湯的時候,楊小蘭和程義來了,二人手上提著滿滿的菜。

“好香啊,這是什麼香味,竟然這麼香?”楊小蘭和程義都是一臉驚奇。

“你們來了,山子哥去河邊割茅草去了,我正做飯呢,你們來的剛好!”

桑榆正愁晚飯做得慢,楊小蘭便來了。

“我去河邊找山子去。你們兩個去做飯吧!”

程義擺擺手,在屋簷邊找了一把鐮刀,出去了。

“弟妹,弟妹……”

程義剛走,桑榆就聽見院門口傳來聲音,接著院門被推開。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婦人,一手牽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娃娃,另一手提著一個籃子,小男娃還牽著一個三四歲的女娃娃,一起進了院門。

梨花繞著三人跑來跑去,看見桑榆沒有呵斥,便嗅了嗅幾人的味道,然後自已去玩了。

“嫂子你來了!”

楊小蘭主動打了招呼。

“唉,當家的讓我來,幫著弟妹打理飯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