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安在敘述此事時,一直帶有一絲愧意,陳琳發覺後忙岔開話題。
“安叔,還是說說你和醜…茹讎堂姐的事吧。”
“哎,此事說來簡單多了。”又是一聲喟然長嘆,陳朝安開始述說起來。
不過陳琳發現陳朝安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此事怕也未必簡單。”
“蜀州七大宗門,除了唐門以外,其餘六派均各自佔據巴嶽山脈中的一段作為所轄勢力。”
“其中以巴嶽山脈的華嶽宗、蜀山派、與雲瑤宮自詡正道,成立正道盟,統領蜀州各大修仙勢力,與巴嶽山脈西部的魔道大宗,天鬼淵和魔劍門為首的魔道勢力勢成水火。”
“那另外兩派呢,離火宗和唐門屬於哪方勢力?”陳琳急於知道,將來自己拜入的宗門分屬哪方勢力。
“早些年,離火宗左右搖擺不定,但後來和唐門一起與帝國關係緊密,並不怎麼參與正魔兩大勢力的爭鬥。”陳朝安耐心的解釋。
“大秦帝國所有修仙門派不都由帝國統治嗎,怎麼還會出現正魔相爭一說?”陳琳有些疑惑。
“帝國勢力再大也只能名義上統轄整個大秦修仙界,而修仙者又與凡人不同,很難定義真正意義上的正邪之分,畢竟即便身為正道中人,很多道貌岸然的修士也會做出殘害同門等倒行逆施之舉,而魔道中人也未必人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鬼,以往數次與妖族大戰之時,就有很多魔道中人慷慨赴義,為大秦修仙界的穩定,做出過不可磨滅的貢獻。”
“所以,只要魔道中人不對凡人下手,高階魔道修士不輕易殘害低階修士,普通修仙者的爭鬥,只要不真的傷及地方勢力根源,帝國多半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據我猜測這其中,多半也有一些帝國為了平衡和遏制各大宗門過於強盛的意思。”
陳朝安全憑分析,作出心中所想。
“數十年前就是正道與魔道勢力處於冰點的時期,正魔大戰一觸即發。”
“陳家堡也是正道盟的一員,而我號稱‘渝都三驕’,作為當時小一輩的領軍人物,自然也加入了對魔道中人的圍剿行列。”
“哼,好一個正道盟領軍人物!”周茹讎不合時宜的發出冷笑,露出諷刺之色。
“讎兒,當時我年少氣盛,並未將正魔之間的利害關係分析得過於透徹。”陳朝安解釋道。
“況且正魔大戰的導火索,也是因為魔道天鬼淵與魔劍門聯合使用詭計,偷盜正道魁首,北嶽丹宗的鎮宗至寶‘神木藥王鼎’,並將丹宗大長老丹陽子殘害所至,這次正道圍剿魔道,卻是不冤。”陳朝安侃侃而談。
“等等,誰能給我解釋一下,蜀州七宗怎麼又多出了個北嶽丹宗?”陳琳疑惑的問道。
周茹讎用嫌棄的眼神瞟了陳琳一眼。
“華嶽宗為正道盟魁首,同時也是蜀州第一大修仙門派,傳承上百萬年,門下弟子十餘萬之眾,但以低階修士居多。”
“十…十多萬?修仙者?”陳琳瞠目結舌,不敢想象這麼多修仙者聚集一地是什麼場景。
周茹讎又白了陳琳一眼,冷笑一聲。
“華嶽宗宣揚有教無類,什麼貨色都收在門下,還妄談什麼正道魁首真是可笑。”
“讎兒,不得胡說。”陳朝安正色道。
“正如讎兒所說,華嶽宗有教無類,但世上相容幷蓄之事談何容易,門內弟子也逐漸因為修煉功法不同,和對修仙證道的理解不同產生分歧與不合。”
此處涉及到東華神州上古修士,分為兩派,一派主張證道成聖,享萬載福德,一派力求逆天伐命,追求那虛無縹緲的永生大道。
暫且不表,留待諸位道友後文觀之…
“據說數十萬年前,華嶽宗大能者出現過一段真空時期,門下弟子意見不合者,趁機發動內變,同門操戈數萬年後致使華嶽山元氣大損,分裂為數個宗門。”
“此後十數萬年,華嶽宗分分合合幾經波折逐漸演變成了現在的,南嶽劍宗,北嶽丹宗,以及以馴化妖獸靈蟲等,變成能夠為修仙者驅使的靈獸為主的,中嶽靈宗。”
“三宗如今倒是同氣連枝共同進退,組建成了如今的蜀州第一修仙宗門,並且三宗在外還以華嶽宗自稱,以後三宗約定,每隔千年由三宗輪流執其牛耳。”
“那正道盟豈不是有五宗實力了?魔道兩宗肯定大敗!”陳琳在說此話時有些挑釁的看了一眼周茹讎。
“事實的確如此,正道盟除了擁有華嶽宗的底蘊深厚外,蜀山劍派的御劍神通更是冠絕大秦帝國之巔,單論劍修一類,甚至整個東華神州也是頂尖的存在。”
“可惜的是,雖然蜀山劍派同樣傳承百餘萬年,但門下對收徒一事卻極為嚴苛,非品德與天資具佳者根本沒有資格拜入其中,據說在如此漫長的歲月中,門下最強盛時期也未超過兩千。”
“且蜀山劍派最為痛恨魔道,若非這次招惹的是華嶽宗外,以往每次對魔道開戰,大多是此派一力促成的。”
此時周茹讎卻說出了與之相反的說法。
“哼,我天鬼淵什麼時候招惹你們正道盟了?姥姥以前說過,是你們正道盟自己失了寶物,將屎盆子故意扣在魔道身上而已,而且正道盟根本不聽我們解釋,就大舉屠殺我魔道兩宗,不講道理的是你們才對。”
“但神木藥王鼎在天鬼淵出現,卻是不爭的事實吧,若非魔道奪了此鼎,難道是憑空出現的嗎?”陳朝安被女兒懟了,老臉一紅,也來了怒氣。
周茹讎不甘示弱,並且冷笑連連。
“哼哼,我怎麼聽說,這根本就是正道盟的偽君子,自導自演的一場陰謀呢,目的不就是藉口圍剿魔道,趁機搶奪我魔道至寶‘青陽聖火令’嗎?因為那神木藥王鼎本來就與青陽聖火令是雌雄一對,歷代皆為魔道兩宗共有,萬年前,那群偽君子用同樣下作的手段,設計從我魔道兩宗,將神木藥王鼎搶去?現在故技重施又想謀奪青陽聖火令,真是卑鄙無恥。”
陳朝安氣極,指著周茹讎道:“住口…你…你你怎麼和你娘一樣,滿口胡言!”
周茹讎胸膛一挺,“怎麼,沒理就要打人嗎?我娘不就是被你打跑的?”言閉不禁眼圈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