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菲爾微笑:“你們說呢?”

明明聲線很平穩,聽在其他天使耳中卻有著威脅的意味。

四人小團體感受到來自熾天使長的威壓,猶如被億萬伏特的電刺激到,一個激靈立馬改口:“啊,那肯定是在天堂的那兩個乾的。”

“你們是認真的嗎?”烏列爾瞳孔地震,大開眼界,萬萬沒想到他們竟能如此話不經腦。

梅塔特隆和薩麥爾留守天堂,他私心認為誰都可能在地獄暴露身份,唯獨他們兩個不可能。

他們一個穩如泰山,一個冷如冰山,怎麼都不像會到地獄瞎玩的樣子吧?

“嘿嘿!”

烏列爾:“……”

怎麼一到地獄,這些熾天使的畫風就變了呢?

永遠靠譜的路西菲爾這時淡聲道:“他們要走了。”

幾乎是他的話剛落下,殿內就有椅子拖地的聲音順著空氣傳到這邊。

“明白!”

於是剛結束一場重要會議的王級惡魔們才站起身,就見殿內有幾個身披黑袍、遮遮掩掩的傢伙大搖大擺地闖進議會大殿。

黑袍在地獄並不少見,稀奇的是這些傢伙們身上不知為何散發著一種令惡魔厭惡的氣息,只要感受到那種氣息,就讓他們忍不住變得暴躁。

惡魔就是不高興就開乾的生物,所以惡魔們什麼廢話都沒有,上來就開幹。

然後,一場單方面的虐打拷問就這麼開始了……

整座宮殿都被無形的屏障籠罩在其中,沒有惡魔聽到動靜過來檢視是正常的。

可烏列爾看著殿內被揍得慘兮兮的王級惡魔們,瞳孔迷惑:“為什麼地獄沒有安排守衛的習慣?”

不但王級惡魔的家門口沒有守衛,議會殿外也沒有守衛,這樣太簡樸了,簡直比天堂還簡樸。

好歹天堂的各個行政宮殿都會安排或多或少的天使守衛。

雖然這種行為很方便他們就是了。

烏列爾提起這事,路西菲爾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笑得眉眼如畫,難得開回玩笑:“也許是他們發不起工資?”

怎麼可能?哪個王級惡魔會缺錢?

烏列爾秒變半月眼。

路西菲爾又猜測:“也許是為了保持神秘性?”

烏列爾:“……”

都讓天使揍到家門口了,還有什麼神秘性?

“也許是沒想到?”

這次沒等烏列爾做出反應,路西菲爾說得自己就先笑了。

烏列爾:“……”

路西菲爾,難道你眼裡的惡魔都是這麼愚蠢的樣子嗎?

熾天使們出完氣後很快就又回來了,並且扯上路西菲爾和烏列爾拔腿就跑。

而那個問題烏列爾最後還是沒有搞明白。

誰也不清楚惡魔的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

地獄第七層的議會殿內——

刺耳上哀嚎聲在空曠奢華的宮殿迴盪,五個王級惡魔形容悽慘,橫七豎八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誰都起不來,只因身體太疼了,還有惡魔時不時抽搐一兩下。

互相瞧瞧鼻青臉腫的彼此,然後無言以對。

即使這樣,也不耽誤他們開今天的第二場會議。

反正大家都一樣狼狽,誰也別笑話誰。

“四個,都打不過,沒有強尼,他都打不過。”

強尼,地獄七魔王之一,實力不強,惡名響噹噹。

“女的,用腳踢惡魔死疼,不是巴爾,他喜歡用拳頭。”

“鞋上鑲嵌拳頭的紅寶石,真奢侈,我當時怎麼就沒想到扣下來呢?白白損失一大筆金幣。”

“罵人也不忘帶口癖,地獄沒有這樣的強者,倒是天堂有個熾天使說話帶口癖,他們不會是故意誤導我們吧?”

“揍得我們毫無還手之力,又問了鬼迷草,難道是天堂的熾天使?他們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可惡!我們的計劃是不是暴露了?要不要換一個?”

“我只想知道為什麼要把我的衣服變成漁網?特殊癖好嗎?”說話的惡魔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全身只著一件漁網,該遮的都沒遮。

“被揍成這樣好丟臉,不想出去了,讓我死吧!”

顯然這頓揍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陰影。

……

還沒跑出第七層,米迦勒就忍受不了同伴們詭異的目光,扯著嗓子喊:“幹嘛都看我?我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想起那白花花的肉,阿斯蒙蒂斯打了個哆嗦,小心翼翼試探道:“米迦勒,你最後為什麼要給那個惡魔換身衣服,你是覺得他原本的衣服很難看嗎?”

靠!

米迦勒不會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吧?這麼多年,隱藏得挺好呀!

米迦勒臉色爆紅,那一瞬間翅膀都忘記揮了,差點沒從天上摔下去。

烏列爾也動了動,撥開擋臉的黑袍,好奇地觀察米迦勒的表情,那目光不算明顯卻也讓人無法忽視,雖然這樣很失禮,但那個魔法真的很迷惑。

細細的漁網緊緊地勒住面板,勾勒出一條條白肉,還有露出的那些地方……

想想就莫名讓人臉紅。

他還是個孩子啊!

原來米迦勒喜歡那種風格的嗎?

怪不得他喜歡來地獄,天堂是絕對沒有那樣的東西。

好不容易穩住身體的米迦勒深呼一口氣,一字一頓道:“我只是用錯了魔法而已。”

阿斯蒙蒂斯拍拍胸口:“這才對嘛!嚇死了,我還以為你在地獄待久了染上什麼特殊的癖好了呢。”

米迦勒氣得額頭青筋隱隱若現:“你才染上了特殊癖好。”

這事過去後,他嘆息道:“可惜沒問出他們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麼。”

加百列:“也沒問出這次是誰幹的,更沒問出那些變異鬼迷草是怎麼回事。”

正常鬼迷草可以在外形上變化成其他植物,內裡沒變,氣息也沒變。

而變異鬼迷草卻可以完美地偽裝成精靈花,但它的實質還是地獄花,黑暗之力不變,長時間待在一個地方,能輕輕鬆鬆汙染那裡,更別說汙染靈體純淨的天使了。

對天堂來說其威脅不可小覷。

“萬一下次還有鬼迷草混進天堂怎麼辦?我們不會有問題,可下位天使……”加百列表示擔憂。

“薩麥爾在研究檢測鬼迷草的靈器,鬼迷草事件不會再有下次。”已經脫下黑袍的路西菲爾懷裡抱著烏列爾,金髮隨風搖曳,背後的聖光羽翼揮舞不停,明亮的光輝是昏暗地獄中最亮眼的存在。

先前用黑袍隱匿是為了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現在完成任務正要離開,就不用再像之前那樣躲躲藏藏了。

地獄的寒風凌冽,一道小小的金色屏障為小天使擋去了黑暗與寒冷,那是來自熾天使長的溫柔。

烏列爾微微轉頭,勉強能看到路西菲爾平靜的臉龐。

薩麥爾製作靈器的能力很強?

想來也是,再怎麼笨的天使活了幾萬年都能學會些什麼東西,更別說各方面能力遠超尋常天使的熾天使了。

加百列依然蹙著眉:“希望薩麥爾能儘快研究出靈器。”

可研究新的靈器又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哪怕是薩麥爾動手也一樣。

“薩麥爾肯定可以啊!”米迦勒就是這麼信任座天使長,也許是因為這傢伙經常遊走在進天使監獄的邊緣,多次被座天使長本人拉著見證其發威的時刻。

雖然在他的理解裡那是薩麥爾在威脅他要遵守紀律。

“對了,阿蒙斯蒂斯,回去我要訓練天使,把你家火遼借我用用唄?讓那群懶蛋體驗一下火燒屁股的感覺。”

“哦,火遼啊!沒問題,不過它一直就不喜歡長期留在第四重天,昨天又跑上火星天了,等我把它找回來就叫你。”

“多謝了。”

……

“誒?天上什麼東西在飛?差點亮瞎老子的眼睛。”

“今天是什麼日子嗎?那個惡魔在放天燈?”

“好亮啊!凡界是不是到處都這麼亮?真想去凡界看看。”

這一次,為達到震懾的作用,熾天使們在地獄留下了痕跡,目擊者眾多。

有了這事,想來後續王級惡魔們也能猜到是誰揍了他們。

地獄第三層,某城池的街道內,惡魔們紛紛湧上街頭去欣賞上空罕見的閃耀光芒,其中有一披著黑袍,看不清面容的傢伙。

旁的惡魔沒見過世面,不知道天上的金光是什麼,他卻清楚那是熾天使的聖光羽翼在閃耀。

他喃喃自語:“熾天使怎麼會出現在地獄?還鬧出這麼大動靜,天堂和地獄不是井水不犯河水嗎?”

“啊,我沒聽清,你在說什麼啊?”他旁邊的惡魔正好聽到動靜,以為是在和他說話。

“沒什麼,我再讚美光。”黑袍敷衍過去,但很快又一次開口:“你知道路西法嗎?”

“路西法誰啊?不認識,地獄惡魔這麼多,誰知道叫什麼名啊?”

黑袍皺眉:“沒有嗎?”

“沒有沒有,去去去,一身黑,瞅你就不像好的惡魔,離老子遠點。”

黑袍被那穿著潮流的一把推開時也沒太在意,對他來說,那是無關緊要的惡魔,他沒必要跟他浪費感情。

沒有路西法,是還沒到時間嗎?

那麼天堂裡誰是路西法呢?

該死!

他怎麼就沒記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