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皓雖然和大家一樣著手做返航的準備,但是他心裡一直有一個想法。這次登月之行就像開啟了一個潘多拉的魔盒,讓他欲罷不能。
時林和祝夕廷的突變,月球上合維體的存在,以及合維體和時林合體時談到的那個遠在厄倫德爾星的暗能量,還有道長臨終前提到的帶有惡意的宇宙外的攻擊。
這一切的一切太讓張皓想繼續探索下去了,他年少的時候因為反對牛頓的幾大定律而被物理的同行們排擠,如今他證明自己是對的。
這個世界就是地球人自己定義規則自己玩而已。到了地球之外,哪有地球的規則和理論,一切就像是打個電子遊戲一樣,地球人終極一生的嘗試,在這裡可能就是高維生命一揮手的事情。
張皓想要探索進一步的秘密,進入這個魔盒,靠他自己是不行的,他需要時林,甚至是祝夕廷的幫助。
他思考了很久,還是找到了時林開了口:“時林,我們聊一下吧。” 他看到了一個合適的機會,把時林拉到了一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請你幫忙再多探索一步,我們再回地球。”
“您的意思是。。。。。” 時林想進一步聽聽張皓的想法。
“如今那個你們口中的神秘之力已經被小祝的畫掀開了一角,我們是不是應該再多看一看?” 張皓試探地提出建議。
“我是想過,是不是我們多留一段時間,對這股暗能量進行一下探測。但是我感覺好像這個宇宙中有一種力量不想讓我們看到。我們經歷的這幾次攻擊,好像都是讓我們回去。” 時林表達了擔憂。
“人類的進步不就是一次一次打破限制我們的邊界嗎?如果當年人類不敢用火,我們活不到今天;如果當年沒有人敢飛,我們就到不了太空;現在這麼好的一個機會給了我們,我們都知道那個暗能量,那個月球上的合維體說的造物主、神秘之力是個方塊了,只差一步,就一步,我們就能知道那個方塊到底是什麼了。” 張皓說的有點激動。
“可是我們沒有任何的途徑可以接觸到那個神秘之力,現在博士的能力也發揮不出來了。我們如何去觀測這個能量呢?如果再有一次惡意的攻擊,我們如何應對呢?”時林希望可以想得周全再做決定。
“這是一個什麼事情都會發生的空間,你、祝夕廷一定是與這個宇宙有著什麼樣的聯絡,也許我們揭開的是這個宇宙真實的樣子。為了這個我就可以拼盡全力!這是我創立MN的意義!”
“可是現在這裡不只你一個人,外面還有四個人,不能因為什麼意義就讓他們冒險。已經死裡逃生兩次了,誰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逃出來。”
Chris看到時林和張皓兩個人好像在爭執什麼,走了過來,兩個人雖然注意到了他,但是登月小組如今也沒有什麼秘密了,所以也沒有避開他,繼續著他們的談話。
“如果你們想聽聽我的想法的話,我想多留一段時間,看看那個方塊。揭密這種事情我總是感興趣的,就是不知道我這樣的俗人現在能不能幫上忙。” Chris看兩個人都各執一詞,時林堅持要為大家著想,也就順著時林表達出自己想留下的決心。
張皓為自己爭取了一個支持者,Ted和小春更是不在話下,這兩個長年在空間站待著的人,早已不太適應地球上的群體生活了,多呆一天是一天,死在這裡都樂意。
現在就看祝夕廷的啦。
“時林怎麼說,她在哪兒,我就在哪兒。”當張皓問祝夕廷的建議的時候,祝夕廷直接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就是一個意思聽時林的。
經過了張皓的協調,登月小隊的一眾人馬打算再待幾天,看看有沒有機會把厄倫德爾星上的暗能量搞一搞。
時林和已經回到月球的合維體交流了一下,四維的能量將空間的交流變得十分地順暢,兩個意識裡就可以互相喚醒對方直接交流資訊。
合維體一直嘗試時林放棄這個念頭,無論是那個大角星時期神秘之力帶來的威懾,還是強行將兩個維度的能量壓制在一起的舉動,都對合維體帶來了極大的陰影和被統制感,她建議時林經過這一次的太空旅行後,回到地球上好好地生活。
不要再去碰觸神秘之力了,那是任誰都無法想象的能力。地球在這樣龐大的宇宙中生存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低調,不要讓任何一個有生命體徵存在的星球知道地球。
無論地球上人們活得多麼的熱熱鬧鬧,也不要把這種熱鬧投射到宇宙中,因為被發現就可能被消滅。這是合維體能記得的大角星上的四維宇宙資訊裡的警示。在四維世界裡,大角星永遠低調,低調到生命形態都是霧氣,這樣不容易被發現,也就更加的安全。
黑暗法則,這是時林小時候看過的一個科幻小說裡提到的一個概念,如今被合維體以另一種方式講了出來。
時林還記得那部小說裡,因為地球的過份高調最後被降維成二維世界的一幅畫的悲慘結局。
原來一切的科幻都好像是宇宙給人類的啟示一樣,小時候只當小說看的故事,如今在太空上可能成真了。
時林搖了搖頭,在太空上這些日子,所有原來的觀念、理論、規則好像都要重建一樣。但是她那顆繼續探索的心被撩撥了,雖然她看過太多的故事、記錄片,那些好奇害死貓的故事情景歷歷在目。真的是不作死就不會死,但是那是揭開宇宙的新一篇章呀,對於任何一個研究天體物理學的人來說,這是致命的誘惑。
大家打算進行新一輪的探索了,Ted和小春還是持續維護空間站的裝置。而Chris則是全力對博士留下來的資料進行分析和研究,他打算找到一種方法可以將博士的超能力透過系統複製出來,這樣對於遠距離觀察的優勢,他們這個小隊就會再一次拿回來。
祝夕廷被時林安排著有事沒事就冥想一下,看看能不能多畫出一些關於這個宇宙秘密的圖出來。
而時林和張皓則是將祝夕廷的畫與現實宇宙觀測的成果進行比對,看看有沒有可能找到機會對暗能量進行進一步的探索。
合維體在月球上能感應到時林的堅持,她的三維能量並沒有儲存人類複雜的情感模式,除了將實際的風險告知之外,她也知道不能阻擋時林去嘗試這樣的事情。她能做的就是在時林需要的時候和她並肩一起面對危機。
暗能量在厄倫德爾星上看著自己導演的這場好戲,他將經自己過濾後的宇宙外能量注入了祝夕廷體內,這個男孩是當初投射大月亮時出現的一個偏差。有了這個能量的加持,暗能量並不知道會在這個男孩子體內發生什麼樣的變化,地球上的這群三維生命體太有意思了,他們的情感可以讓時間線發生出無數種可能。
祝夕廷居然是用畫畫這種愚蠢的方式進行宇宙資訊的傳遞,這是暗能量很難想到的,這是帶給他的一個驚喜,如果暗能量也有情感的話。
“終於那些小東西要來探索我了,在這裡呆得太久了,其他星球上面的生命體要麼高維無趣,要麼低維無能,這個太陽系裡的小星球真的是太有意思了。”暗能量還是那個低調的方塊發著微光。
經過了幾天的努力,祝夕廷又畫出了一幅詭異的宇宙之畫。這一次畫面裡展現的是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洞口全是像日珥一樣的火焰,而黑洞裡面則是一個暗暗發光的方塊。
時林等一眾人將祝夕廷的三幅畫放在了一起:
第一幅畫,一個大星球,對著黑洞;
第二幅畫,厄倫德爾星上有個方塊隔著很遠是大家熟知的太陽系;
第三幅畫,著火的黑洞裡面有個方塊。
“這好像是在講一個關係,有沒有可能太陽系和暗能量都是在一個黑洞之內。”張皓看著這幾幅圖問大家。
“博士能觀測到最遠的位置是超過厄倫德爾星的,那個地方是那股綠能量的源頭,但是他看不清那個源頭是什麼樣子。”Chris補充道。
“可是那個大星球在黑洞之外,也就是說我們實際在一個黑洞裡面,那麼黑洞外面是什麼?還是我們所說的宇宙嗎?” Ted問道。
時林把三個畫位置簡單挪動了一下,將第二幅和第三幅調整了一下。看了一眼,接著說:“這下關係看起來清楚了。這三張是遞進的關係。就是大家說的一樣,我們在黑洞裡,黑洞之外有個更大的星球。”
時林想了想接著說:“但是,那黑洞邊緣的火焰代表什麼呢?”
時林看了看第二張畫問祝夕廷:“你那個黑洞邊緣的火焰在你腦海裡什麼樣?”
“就和我畫的一樣,我感覺好像當年看過的太陽科普的記錄片,那一圈好像日珥。”祝夕廷回答。
“我的認知裡,好像黑洞邊緣有日珥這種情況,地球上的觀測成果裡是沒有的。” 張皓說。
“我們不知道黑洞裡的世界什麼樣,原來我們自己就在黑洞裡,有點意思。”時林接著說。
“我們怎麼樣能找到這個黑洞的邊緣呢?要是博士在就好了,他可以對著當初發射那個綠色能量的源頭集中觀測。道長說過那股能量是帶著惡意的全新的能量,也許那是從黑洞外面發出來的呢。”張皓分析道。
“要是黑洞外發射過來的,那有沒有可能是那個大星球發出來的?”一直不怎麼說話的小春加入了討論。
眾人對小春的這句話產生了興趣,紛紛說,“是有這個可能性,那麼暗能量方塊是可能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Chris,你的研究怎麼樣了?可以將博士的遠視功能透過儀器從系統裡轉移出來嗎?” 張皓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關心起Chris的工作進展來。
Chris搖搖頭,“那個功能是博士視網膜的變異屬性,機器學習也無法複製,除非。。。。”
“除非什麼?” 張皓看Chris有點遲疑追問道。
“除非有人願意將博士的記憶存在自己的體內,看看是不是也可以順帶著將這個特異功能也複製過來,再用真實的人眼來承接。不過不知道會不會對那個人有什麼影響,因為這是兩個人的意志在一個人的體內,是和平共處,還是誰強認說了算都不知道。目前沒有先例。” Chris回答說。
大家不再說話了,剛才所有的假說是需要一些觀測結果來證實的。
“Ted,你和Chris一起把我們的觀測裝置進行一下升級,看看有沒有可能對於綠能量源頭近距離觀測,提供給我們更多的線索。” 張皓想出眼前的唯一辦法就是更新空間站的裝置來姑且試一試。
Ted和Chris埋頭搞了好久才將觀測裝置除錯完成,當他們定位於綠色能量源頭的時候,沒有任何收穫,那是一望無際的黑暗,沒有任何的新的提示。
Chris有點不甘心,又將自己和博士的系統接通,問那個極度AI感的博士,可以透過什麼方法才能看到更多。
博士的AI化身告訴了Chris很多,但是沒有一個方法可以解決眼前的這個難題。那股綠色的能量進入祝夕廷的體內消失了,除了給了他畫圖的功能,對他的身體沒有任何的損傷。
要觀測黑洞,AI博士是不行的,而地球上最先進的觀測裝置也在MN空間站上了,如何才能破了這個困局,Chris也不知道除了那一個辦法還能做些什麼。
“你不要有那個想法。我們不能失去一個對於地球來講更加重要的電腦天才。”時林看透了Chris的心思,走到他的身邊和他說話,“比起看得遠一點,我們更需要把人類文明帶入下一個階段的科技人才。”
Chris看著時林那雙真誠又漂亮的眼睛沒有說什麼,但是一個想法在他的心裡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