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昊對於時林加入MN這件事情,早在時林拜訪MN總部的時候就預感到了。
作為一個世界知名的企業家,他受了太多名氣的拖累,很多事情不能一意孤行。
為了讓時林透過正規的渠道早點登月,他想了無數種辦法。因為在他的心中他也希望林小雨像時林描述的那樣,以另一種方式在月球上繼續存在著。因為他永遠也不能忘記將林小雨推進火化爐的那一刻,那具屍體讓他感覺那麼的陌生。
有一刻,他甚至在想,這個世界和他開了個玩笑,那只是一個長得像林小雨女人代替林小雨死了而已。他時常看著長大的時林,他還會有一絲錯覺,以為林小雨的靈魂是附在了時林身上並跟著時林再長大一次。
斐昊一直是唯物主義者,從來不太相信那些靈呀,魂呀,鬼呀的東西。他甚至提起當年看到的那個月亮,都是堅定地認為是幻覺,他和陸清寧那段時間精神上的壓力太大了,所以才會出現了相同的幻覺。
直到有一次和祝夕廷聊天,祝夕廷玩笑一樣說,當年看見的那個碩大的月亮,他爸媽居然沒有看見,他心裡才一驚,對於幻覺這個說法有了點懷疑。
江宏浩實驗室對於宇宙裡暗能量的突破式發現也給了他一點物理學的衝擊。他第一次聽江宏浩介紹暗能量和暗物質的概念時,心裡面就暗暗在想這東西怎麼聽起來那麼像靈魂和鬼呀,就是它本身有質量,是一種存在,但是它能穿透物質,你還感覺不到。
這樣的一些經歷,讓斐昊有點好奇月亮上到底有什麼了。他比時林更早時間知道了MN這個組織,但是他不想以自己的身份去冒險,好在張皓的出現讓他很大程度上有了機會去了解MN。
當年張皓加入江宏浩實驗室的時候,他的簡歷就出現在了斐昊的辦公桌上。張皓那個休學又當過道士的經歷讓斐昊十分好奇。動用了自己在全世界的搜尋網,斐昊只用了兩分鐘的時間知道了張皓是一家與太空有關的一家小型民間組織的負責人。
斐昊從來不會拒絕任何一個有能力的人,他一直對於人才保持著一種本能的好奇,就是喜歡給他們空間來看看他們的能耐或者說潛力有多大。
可以說斐昊見證了張皓的能力,也算是暗中推動了MN的發展。他知道張皓暗自動用了本來屬於他的公司的專利,只不過斐昊的底線在於只要你張皓用的是自己開發出來的專利就好,不能觸及其他科學家開發的專利或產品就行。
而張皓就好像是知道這個底線一樣。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沒有任何過界的行為,而且也為江宏浩的實驗室勤勤懇懇地認真付出著,實驗室的幾次物理領域的重大突破都和張皓有著直接或間接的關係。
斐昊暗中觀察張皓好久,對於張皓的人品還是持積極的態度的。畢竟這麼多年,無論是在生活中還是在工作中,張皓沒有太多的人性中的惡的體現。
斐昊甚至在連續幾年的年會中故意安排一些酒局,找人把張皓灌醉進行觀察,所幸他表現的狀態也不會太過激。就算是情緒在酒精的控制下出現反常,他也是一直在表達對於當今世界物理規則的不屑,他要做那個打破界限,接觸星空的第一人。
有時候斐昊感覺,張皓的這種性格應該是青年時期遇到了道長的原因,道家的一些哲學思考的確是可以塑造出一些積極的個性和更大的格局。
“嘟嘟......”
晚上十點左右,斐昊的電話上顯現出在他在芝市的聯絡人的電話。
“你好,我是斐昊。” 斐昊像是在等待這個電話一樣,很快接了起來。
“老闆,時小姐已經加入MN的核心團隊,據說道長已經和她有過一些資訊的分享,現在時小姐正在全力看一些月球上暗能量的研究資料呢。”對方確認是斐昊一股腦把跟進時林的資訊都彙報了出來。
“好的,我知道了,你們不用管時林幹什麼,只要保證她的人身安全就好。有事情,隨時向我彙報,不用管時差這些因素。”
“是,老闆。”
斐昊收了線,心裡犯了嘀咕,“我就看這個時林什麼時候和我說”。
第二天一早,時林的影片電話就打了過來。斐昊因為昨天睡得晚,過了一會兒才接了起來,並且把時林關閉了攝像頭。
“昊子叔叔,你該不是沒有起床吧,幹嘛把攝像頭關了。現在你那邊都早上8點半了吧,不早了呀。”時林的聲音還是乾淨清脆還帶著輕鬆。
“你小丫頭是又收穫了什麼新技能?我感覺你的語氣裡面怎麼透露著開心呢?”
“哎呀,只有昊子叔叔最瞭解我了。我最近認識了一個電腦天才,用一塊手錶可以隨時隨地組裝成計算機,Pad,手機這一類的電子產品,可方便了。你猜怎麼著,我從他那裡搞了一套。現在我就是用這個裝置和你通話呢,想和你顯擺一下,你還關影片。”
“我昨天晚上開會,睡得晚了,你給我十分鐘,我整理一下,十分鐘之後打給你吧。”
“我也沒有什麼緊急的事兒,就是有件事情想和您彙報一下,我過半個小時再給你打過去。彆著急,你就慢慢梳妝打扮吧。拜拜!” 時林還沒有等斐昊反應就下線了。
斐昊搖搖頭,一看的確八點半了,起身開啟咖啡機預熱,自己就進了衛生間洗漱。
半個小時以後,時林還是準時打通了斐昊的影片,“昊子叔叔,你看看我現在的這個裝備怎麼樣?”
斐昊看到在時林面前是一臺小小的訊號接收裝置,然後有一個投影到她書桌前的鍵盤,看起來像是圖片,但是時林在上面操作的時候,螢幕的確也起了些變化。
“你這個算是中古的裝備?我感覺我小時候就用過這些。”斐昊揶揄道,因為他的確沒有透過小小的螢幕看到這個裝備的過人之處。
“這個功能很強大的,就算是沒有網路和訊號的地方,這個東西可以自己連線到近地的訊號發射人造衛星,而且收起來就是一塊不起眼的手錶。”
“噢?那等我過去看你的時候,你給我好好展示展示。”斐昊像哄孩子一樣,對於時林的表演給予了些許興趣,然後接著說:“說吧,你有什麼事情要用匯報這個詞,看起來很嚴重嘛。”
“昊子叔叔,我在這邊加入了一個組織。” 時林閃躲過斐昊的直視,小心翼翼地說出了這句話。
“什麼組織?社團?不會是邪教吧?” 斐昊知道時林要和他談MN的事情了,但是假裝不知道,逗她一下。
“什麼呀,憑你神通廣大,你應該什麼都知道了呀,你還裝是不?我那天不是發了緊急位置資訊,你的人也找到我護送我回了學校。”
“所以呢?” 斐昊打算看看時林要怎麼回答。
“那天我是在一個研究月球的組織總部,這個組織叫MN,是英文Moon(月亮)的縮寫。他們這個組織是在那間廢棄工廠地下300米左右的地方。”
“難怪,那天我的人到了工廠就是找不到你的影子。”斐昊故作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打算和他們一起登月了,他們帶我參觀了基地,透過300米的地下延伸到了一個荒漠的發射站。完全具備了對月發射載人航天器的能力。”時林說要一起登月的時候有點心虛,小心觀察斐昊的反應。
“登月這麼大的事情,你就這麼隨便地和斐昊叔叔說嗎?”斐昊雖然知道了時林的計劃,但是對她沒有和自己商量就做決定有一點不高興。
“我這不是和你商量嘛。”時林撅噘嘴。
“你這也不是商量呀,這是通知我而已。”斐昊故作生氣。
“我知道昊子叔叔一直在幫我完成登月的夢想的,你怎麼會不同意的嘛。再說了,一切不都是在你的掌握之中嗎?那個MN的張皓就是你公司的呀,你不會和我說你不知道他是MN的吧。”
“可是我沒有想到你自己去找MN呀,這些人什麼背景,是好人壞人,你一概不知,就一個人和人家去地下300米的地方,然後就說要和一幫剛認識的人登月了。時林,你說說我是不是該生氣,你這個決定太草率了吧。”斐昊是氣在遇到重大決定,時林沒有把他當自己人商量商量,也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安全問題。
“昊子叔叔,你生氣了嗎?不要生氣嘛,我下次一定先和你商量。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時林看出來斐昊是真生氣了,馬上擺低姿態哄哄自己的昊子叔叔。
“好了,好了,下不為例。”
“MN這個組織有自己的空間站,有強大的科學家團隊和財團在後面支撐。我想你當天沒有阻止我,也應該是對這個組織做過一些調查吧。”時林基於自己對於斐昊的瞭解也知道,斐昊如果當時對於MN一無所知或者沒有一絲信任的話,挖地三尺也會找到MN總部的。他當時沒有做進一步的行動,而只是在工廠門口等著,就證明他對於MN還是有點了解的。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這個組織自己建了空間站的,不過我之前對這個組織的一些核心成員還是有點了解的,至少那個張皓的人品目前看起來還行。”
“這麼說,昊子叔叔同意我參與這個登月了?”
“不同意又能怎麼樣呢?這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嘛。我的手段和資源只能支援你走正規的渠道。如果恰好有個民間組織可以打打擦邊球來幫你提速,我就贊成你試試。”斐昊憐惜地看著時林,這個他從小看到大的女孩不只一次提及自己那個與月亮有關的夢,那每一個細節的描述,都會讓斐昊驚歎這不像是個夢,倒像是一次月球上真實的探險。
“那昊子叔叔你能在一個月之內來芝市嗎?我們預計一個月後就可以登月了。”
“一個月?怎麼這麼快?”斐昊沒有想到,MN吸收時林加入後這麼快啟動登月計劃,看來他們的確是等著時林加入就行動。
“時林,我沒有想到MN能有這麼快的速度。這其中是不是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對了,你和那個道長溝透過嗎?”斐昊察覺MN背後應該是有些資訊他是沒有搞到的。
“道長說月球上有一種暗能量是一直向我投射的。別擔心,道長說那個暗能量對我一直是友好的,”時林看斐昊睜大了眼睛,馬上補充道。“自從我五歲那年見到那個大月亮開始,月球上就有一股能量單獨對我投射,而且對我的大腦進行了升級,所以才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斐昊聽到這些吃了一驚,他努力回想了一下,的確在林小雨在世的那段時間,他從來沒有發現過時林有任何驚人的天賦。好像所有的天賦都是在林小雨和時言過世之後。
斐昊心裡突然升騰了一些希望,也話他心裡想著那個有點神秘色彩的事情可能是真的;是不是林小雨真的變成了月亮上的仙子在看著他們。
“時林,我馬上讓助理幫我訂去那邊的機票,我這周有一些事情還要處理。下週初你等著去機場接我吧。”斐昊感覺這場登月,他要站在時林身邊,哪怕不能一起上天,也是要幫助時林認清形勢,掃除障礙。
“好哇,太棒了,那我等著你。”時林在螢幕那邊高興地就差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