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林坐在車裡,沒有說話;她思索再三還是把自己的定位發給了關鍵聯絡人。
斐昊這邊第一時間收到了時林的定位,他馬上聯絡了自己在芝市信得過的人開啟了跟隨模式。
Chris和棒球帽都覺察到了時林的小動作,但是他們沒有做任何動作,好像就是要讓時林發出定位一樣。
經過了正常的市區路段後,臨近芝市近郊的山腳時,棒球帽開的車開啟了炫酷的高科技變形。
先是將普通車輪改成了可以爬山的履帶式輪胎,然後在半山腰的位置整個車變成了圓形,從那個M型的小山坡直接滾了下去。
這樣的翻滾卻對車內部沒有任何的影響,因為在翻滾的過程中,整個車廂被一個圓形的內殼保護著並保持平衡,人在車裡如果不看車窗外的變化是絲毫感受不到外面世界的翻滾。
時林驚訝於這個車的設計,因為大部分的設計都是採用了航天器的理念和技術;包括這個保持平衡的部分,也是斐昊叔叔2代航天器的專利。
斐昊叔叔從來沒有和她提過MN組織的事情,大機率是他不知道MN這個組織,否則斐昊叔叔是不可能不和她說的。
難道是叔叔的研究院裡有MN的人?
這一點是極有可能的,斐昊叔叔的研究院基本上是除了發達國家外,唯一一個掌握了航天器製造和發射能力的民間組織。
時林打算問一問:“這個車的變型設計應該是有用於某項專利的吧?”
時林的這個問題打破了這個車廂里長時間的沉默。
“這個是運用了航天器的一個設計專利。”棒球帽平靜地回答時林這個問題,彷彿就像是在解釋平常開的一輛車一樣。
很快車的翻滾就結束了,車輪又變型成了一個涉水氣墊船的樣子,帶著車上的三個人經過了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然後車輪迅速變成了正常的越野車輪繼續行駛。
“據我所知,這個專利應該是屬於斐昊研究院的吧?但是我沒有見過這個研究院有出這樣的車。”時林見到車子平衡行駛後繼續了剛才的話題。
“的確,我們MN用了那個研究院的技術,然後製造生產出了一批只為MN所用的車。這個只是內部使用,不做銷售和盈利。” Chris接住了時林的問題回答道。
“那也應該算是盜用別人的專利吧?”時林有點懷疑。
Chris看了時林一眼,然後看向遠處越來越近的廢棄工廠的大鐵門,說:“我們快到了,一會兒你可以問問這項技術的設計者。”
時林抬頭看向Chris目光的方向,也看到了一個大鐵門,心裡還是有很多的謎題,但是想到一會兒就會有機會把自己的問題全都解開,也就不打算多問了。
棒球帽的車在大鐵門門口停了下來,並主動下車為時林開啟了車門,很紳士地伸手請她下車。
三個人下車後,棒球帽用自己手中的遙控器點了一下,那輛車就憑空消失了。
這些把戲如果放在一個普通女孩子身上,早就大呼小叫了,但是對於時林來說,這些設計基本上都是在斐昊的研究院見過的,設計圖紙都在她的腦子裡,她也就見怪不怪了。
倒是Chris又一次驚訝於時林這種平靜的表現,對於各種風起雲湧都處變不驚的狀態是他之前在任何一個女孩身上都沒有見過的,更何況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孩。
三個人經過滿是荒草的工廠大院,爬著外牆的樓梯到了三樓,在三樓那個空蕩地面的東北角位置,棒球帽停下了腳步,向Chris和時林點了一下頭,說:“不好意思兩位,我只能送兩位到這裡了,再進去我就沒有許可權了,祝一切順利。”
Chris向他點了點頭,棒球帽就走了。
Chris帶著時林再往前走了十幾步,時林注意到了地面上的一個不起眼的突起。Chris腳踩那個突出後,一道科技感的全息投影式的大門就出現了,Chris帶著時林走進了那扇門。
當兩個人進入那扇門後,這個廢棄工廠的三樓地面就恢復了平靜,彷彿沒有人來過一樣,人消失了,門也消失了。
時林和Chris進入了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高科技的空間,四周全是銀白色的,他們進入了一個類似於管道一樣的空間,這個空間的盡頭是一個電梯門。
時林到達電梯門的時候,苦笑了一下,說:“難怪我發位置資訊的時候,你們兩個連反應都沒有。MN在這麼隱秘的地方,再厲害的跟蹤人員應該也是跟不上吧。”
“但是你放心,我們是誠摯地邀請你來。再說你有危險,我第一個不答應。”Chris看了一眼時林,對她眨了一下眼睛,但是又用很認真的語氣請她放心。
在地球的另一端,斐昊收到了一條訊息:時小姐在近郊的一座廢棄工廠附近訊號消失;需要您的許可權啟用飛星導航繼續跟蹤。
斐昊在自家的落地窗前皺著眉頭,啟動了自己手機裡的授權系統,選擇了“飛星”選項,透過了自己的面部識別和指紋確認。
資訊第一時間傳回斐昊的手機:訊號連線成功,時小姐此時正在快速向地下下沉,目前探測地下300米處有大型建築群。
斐昊回到自己的沙發上坐下,發出了指示,隨時聯絡,保證時林安全。
Chris透過自己的虹膜認證帶著時機坐上了高速電梯,電梯快速下降到了地面下300米的位置,當電梯門開啟,一個全新的科技世界展現在了時林的眼前。
這只是MN總部的入口處,是一段寬敞的長方形通道設計,高科技的極簡風,可以說這裡完全沒有人情味,沒有看到一個人,在這個碩大的空間裡,只有很多的機械手臂在空中忙碌著,四周都是各式的天空觀測和探索儀器。
Chris帶著時林站上了一臺機械控制的四輪車,機器四輪車平穩地將時林帶到了一間看起來像會議室的房間裡。
在會議室裡站著一個人,背對著門口,時林看到那個背影的第一眼就大吃了一驚,這個人她認識,在過去的幾年中她幾乎是每週都能和這個人見面,這個人甚至還穿著同一件衣服。
“張老師,你怎麼在這兒?”時林脫口而出。
張皓轉過身,看著時林笑了:“時林,我很開心我們終於可以在這裡見面了。”
張皓走過來拍了拍時林的肩膀,他希望以一種合適的方式來表達對於時林的歡迎。
“你需要跟我解釋一下吧,為什麼是你在這裡?你和MN是什麼關係?”時林有意地身體向後一撤,有了一些防備。
“你既然來了,我就直說了,MN是我和道長建立的,道長你一會兒就會見到了。多年前因為對於宇宙暗能量的研究思想不能為正統的天體物理學派所接受,我和道長建立了MN,成為了獨立於國家之外的一個天體研究組織。”
“我們已經具備了登月研究的能力,也借用了斐昊的一些專利技術實現了載人航天器上面的一些技術突破。我希望你可以加入我們一起研究月球上的暗能量。”張皓接著說。
“為什麼要加入你們?昊子叔叔也可以同樣幫助我實現這些。”
“正規渠道不能保證你登月,而MN可以在短期內就實現你的登月願望。登月應該一直是你的夢想吧,你就不想知道你那個夢在月亮上是不是真的?”張皓的眼睛直盯著時林,這句話就像說進了時林的心裡。
時林沒有說話。的確,可以馬上登月這件事情對於時林的吸引力太大了。當時她找到MN這個組織的起因也是因為正規渠道不能登月。
正在兩個人對話的時候,道長走了進來。時林打量著眼前這個裝扮奇怪的老人家。
“你是時林吧?”道長溫和地開口和時林打招呼,“我老頭子眼睛不行,看不見了,但是我能感覺到你的氣場,你是個堅強的姑娘。”
道長面向時林的方向,手中的扶塵搭在胳膊上,面上帶著慈祥的微笑。
時林注意到那雙無神的眼睛以及那灰白色的瞳孔,但是時林卻能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就是在盯著她,好像盯穿了她的內心。
“我來介紹,這位是道長,也就是和我一起創辦MN組織的合夥人。他是一位感知大師,有感知宇宙能量的能力。”張皓馬上給做了介紹。
時林向道長點了點頭,“道長你好。”
Chris看到道長進來後,就自行退出了會議室。這間會議室裡就只剩下了時林,張皓和道長三個人。
“小姑娘,我知道你有一些疑問,如今只有我們三個人,我們就開門見山吧。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那個斐昊叔叔就會找到我們的。”道長倒是沒有太多寒暄,上來就開始進入正題。
“既然你們有MN,為什麼還要加入斐昊研究院?為了竊取技術?”
聽時林這麼一說,張皓看了道長一眼,道長側耳點頭表示回應,接著說:“斐昊研究院那些技術,有一些可是應該屬於MN的,那個翻滾狀態下核心保持平衡的技術就是出自張皓之手。我們有這個世界上的高智商人才庫,想要什麼技術都可以。我們加入斐昊是為了你!”
“為了我?”時林表示驚訝。
“對,十年前,我們探測到月球上的暗能量投射到了一個地球人身上,透過感知,我找到了你。那股力量是我之前曾經在很遠的地方感知過的;但是十年前它突然變得強烈起來,並且開始向地球投射。”
“所以你說,那股力量是投射給了我,那我怎麼什麼感覺都沒有?”
“你有夢,基本上你做那個關於月亮的夢的時候就是那股能量投射的時候。你坐飛機來芝市的時候也做過那個夢吧?我們在那段時間也監測到了那股能量。”道長解釋道。
“我的確做了那個夢。”時林點點頭,“但是,我還看到了兩次天空閃爍,在那架飛機上,應該只有我自己看到了吧。”
“那個閃爍就是我們利用暗能量儲存實驗中吸收的一點點能量物質做的實驗。我們在空間站的工作人員利用了暗能量的點對點投射特性,對你進行了投射。目前我能知道的就是,這個地球上只有你一個人能抵擋暗能量的投射。至於其他人能不能經得起這樣的點對點投射還不可知。”
“你們拿我做了實驗?你們怎麼知道我就抵擋得住?”時林聽到道長講到這裡有點氣憤。
“小姑娘,我們吸收的能量就是當年對你的大腦進行發育干涉的能量呀。它對你不會有負面影響的。”
“干涉大腦發育?”時林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你五歲那年被一個小男孩推倒後昏迷。我們探測到月球上有一股強大能量對你進行了投射,並對你的大腦進行了升級,準確地說,你現在的超能力是那股能量造成的。但是我們還不知道為什麼是你。不過那個時候張皓就利用自己的發明吸收了一點點暗能量。而我們用那一點點暗能量在一週多前對你進行了兩次投射,看來都成功了。”
時林不知道要不要聽通道長的話,但是看樣子他並沒有說假話,而且基本上的事實都對得上。
“那你們吸引我來的目的是什麼?”
“經過這近十年的觀察,我們發現那股對你投射的暗能量一直是在幫助你的,甚至可以說是在保護你。我們相信你與這個宇宙的暗能量一定有一些關係。我們希望可以和你一起去月球去揭開這個謎。”
道長和張皓同時向時林這邊走了一步,兩個人真誠地問時林:“要加入我們嗎?”
張皓接著說:“你難道不想知道那個夢是真的還是假的?”
時林若有所思地看著兩個人,沒有說話,但是她的心裡激動萬分,這麼多年的夢境如今有機會探尋真假了,那是不是媽媽發過來的訊號,難道我真的有機會上月球見到媽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