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地球500公里的近地軌道上有一個空間站是獨立於所有國家存在的,這個空間站隸屬於MN組織。在這個空間站的核心艙裡有兩個航天員正在對話。

細看這個核心艙絕對會讓所有其他的空間站汗顏,極簡主義的白色室內設計,精美的實驗儀器的排列,寬敞的休息鋪位,還有一個時髦的太空健身房。

正在對話的兩個人看起來在說著不同的語言,但是他們在一個同聲傳譯蓬勃發展的時代,語言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成為人們交流的障礙了。

“那個專屬閃爍傳送了?” 一個頭發金黃又有點捲曲的男人邊操作一些裝置邊問旁邊的同伴。

“已經傳送了,相信時林一定是看到了。”他的同伴回答, "那趟飛機上的資訊回覆說,時林好像是望著窗外有點驚訝,然後整夜沒怎麼睡。“

“人和人是真不一樣,我也想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捲曲頭髮接著說。

“那個是普通人嗎?要知道那小姑娘是小時候大腦經過升級的。老大上次不是說過,這個時林五歲受傷的時候,月亮上有一種暗能量直接穿過她的大腦,之後這孩子就獲得這個能力了。”

“你說為什麼就選這個孩子呢?不能選我,選你也行,這能力在這麼一個孩子身上不是浪費了。” 捲曲頭髮有點不滿。

“Ted,那天開會你沒仔細聽?老大不是要招收這個孩子進MN嘛,還是可以為我所用的。他說這個孩子基本上就是在我們的布控系統裡,按她目前的潛力,沒準以後也能來這個空間站呢。”

Ted沒說話,他發現他的通訊系統裡又提示了一個新的會議安排;與此同時他的同伴那邊的通訊裝置也響起了提醒音。

“開開開,天天開會,在空間站裡也躲不過去,還讓我躲哪兒去才能不開會。”Ted嘴裡埋怨著,還是開啟了影片加入到了會議中。

影片一開啟,幾個人的全息投影就出現在空間站裡,讓這個極簡的白色空間瞬間充滿了。

站在中間位置的正是被那些人稱為老大的人,也是目前這個MN組織的最高執行官。 如果時林見到他一定大吃一驚。這個人就是那個跟在江宏浩教授身邊,天天和江教授研究暗物質和暗能量的研究員小張,是那個把暗物質最新圖片發給時林的人。

他在大家口中甚至都沒有完整的名字,每個人都只會叫他小張。

而他居然連江教授實驗室裡的白大褂都沒有脫下來,就搖身一變成了MN這個神秘組織的最高執行官。

唯一不同的是,他把眼鏡拿掉了,平時垂眉順眼的表情變成了驕傲和霸氣。

站在這位最高執行官左邊的是一個小個子女人,梳著齊耳短髮,帶著一個碩大的高度數黑框眼鏡,全身上下除了黑色沒有其他的顏色,包括她的膚色都是黑色的。

而在右邊的這位則是一位年事已高的老爺爺,一身道士的打扮,手裡還拿著一個扶塵,花白的頭髮束成一個髮髻,留著的山羊鬍子也差不多全白了。

再加上空間站裡原有這兩位,一個是那個叫Ted的金髮捲毛,另一個看上去又過分普通的大眾臉,讓人不禁感嘆這是個多麼奇妙的組合。

小張開口說話了:“如果大家還記得十年前的那股從月亮出來升極時林大腦裡海馬體的暗能量的話,在跟蹤了十年之後又一次監測到了,但是十分微弱,目標還是時林,目前不知道時林會不會因此而繼續進化。我們這次要利用時林去芝市的機會吸納她進入我們的組織。時林是我們進一步探測這股暗能量的一個關鍵渠道。”

小個子女人說:“我派出去的人已經和時林乘坐了同一班飛機,把天空閃爍的啟動器給了她,天空閃爍應該已經成功。如果一切按我們的預料,時林會自己找上我們的。”

“就你那個字條,還叫什麼啟動器?派了個人去跟蹤還沒不捨得讓人家坐頭等艙,就這也邀功?天空閃爍是我設計的。“ Ted嘴一撇,看起來不是很喜歡小個子女人。

小張並沒有理會兩個人的爭吵,“暗能量的微弱波動是在時林看到天空閃爍之前,我估計和她偶爾與江宏浩和徐謂提到那個帶月亮的夢相關。如果我們可以順利地爭取到時林,到時候我們就會有更精準的方式找到這股近地暗能量。我就知道江宏浩說的那些都是錯的,暗能量那麼強大,怎麼會聚集在某個星系,暗能量應該是籠罩全宇宙的。”

“老大,下一步怎麼做?”Ted的同伴大眾臉,接了一句。

“小春”,MN最高執行官對大眾臉說,“你在時林落地前再向她發射一次天空閃爍”;他又轉向小個子女人,“Ada,你和小春對好時間,讓飛機上的接頭人再給時林一個字條。然後讓他在落地後,給時林留下線索,讓她能及時找到我們。”

“好的,老大!”兩人同時回應。

“對了,我們不用著急,這是時林第一次出國,斐昊給她在芝市設定了很多的聯絡人,她估計需要聯絡一些人,在芝市大學安定下來才會來找我們。我們盯緊監控就行。還有沒有其他問題?”

“我能感覺到這股投射到時林身上的暗能量有一點繁雜;與之前在觀測厄倫德爾的那種強大、尖銳的感覺不同,這個暗能量會柔和很多,但是攻擊性不強。我感覺是兩種不同體系的能量,或者是高階和次高階的關係?我現在還不能感覺得特別清楚。”

道長全程沒有說話,一直閉著眼睛,聽到執行官要結束會議補充道。就算是說話,他也沒有睜開眼睛,全程緊閉。

“等時林加入我們的時候,要請道長再次感覺一下。相信我們會有不一樣的收穫的。散會!“

隨著這聲散會,三個人在空間站的全息投影瞬間消失了。

”哎,還要和那個女人對時間,她倒底有什麼超能力呀?讓老大非得把她引入核心管理層?“小春埋怨著。

”有什麼超能力?不就是認識的人多嘛。想找什麼人,人家一天之內絕對能找到。不管哪國人,活能見人,死能見屍,沒有屍體的骨頭渣子也能給你。“Ted很不屑。

”那這可是挺厲害的。“

”厲害什麼,等以後咱們把月球變成空間站,她那個本事完全沒用。“

小春沒有再說話,他現在想著給時林再發一次天空閃爍,這幾個人再怎麼不合都比他資歷長,都是老闆不好惹 ,自己還是不要多嘴,好好做事。

和小個子女人對好時間後,對方發來資訊,啟動器或者說那個字條,又傳了一次給時林。小春按了下天空閃爍按鍵。心裡嘀咕著:”小姑娘你這十六個小時的航行註定不平凡吶,希望別嚇到你。“

時林還在為自己看見的MN兩個字母閃爍的情景煩惱著,空姐又笑臉盈盈地走來遞上了一張字條。

“時小姐,還是那位先生給您的字條。”

時林一驚,馬上開啟,上面寫著:

不用懷疑!MN。

時林又回頭看了一下天空,那個之前閃爍的MN,又突然出現,與之前的閃爍頻率一致,一共持續了三秒,然後消失了。

時林驚呼:“你看到了嗎?那邊!“

她拉著送字條空姐的袖子往外面指。空姐看了看外面,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時小姐,我什麼都沒有看見。我看您整晚沒怎麼睡,我建議您休息一下,再有兩個小時,我們就要降落了。“

時林這一回能夠確認了,這個閃爍是單獨為她而來的。她回想兩次閃爍都是在收到字條之後,難道字條就是閃爍提示器嗎?為什麼那個人要給自己字條?MN是怎麼做到讓這個人類共享的天空上可以針對性的對某一個人發射訊號的?

時林對於這個組織越來越好奇了,她希望自己快一點會會MN這個組織裡的人,讓自己可以揭開這些謎團。

反正還有兩個小時了,時林感覺MN不會出什麼么蛾子了,還不如休息一下,這個MN組織是專門不讓人好好睡覺的組織嗎?整整一個晚上就因為這個閃爍,讓本小姐覺都沒有睡好。

飛機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達了芝市機場,還沒有下機,就有一位同是頭等艙的斐昊的商業夥伴要送時林去芝大旁邊預訂的酒店。

盛情難卻,時林只好答應了,她估計就是斐昊叔叔安排的,怕她人生地不熟叫車不安全。

誰知道在機場還有一位芝大物理研究中心特意安排的司機是接時林去酒店的,在機場的抵達處舉著個碩大的迎接時林的牌子。

飛機上的那位和對方對了一下資訊,感覺是真實安全的,才將時林交給這位司機,同時又留下了聯絡方式,讓時林有事隨時聯絡,才坐上自己的接機車離開。

時林之前有和芝大對過行程,對於這位司機沒有特別懷疑,畢竟也是看到過照片的。

時林一直注意著出來的乘客裡有沒有那個中等個子的棒球帽男人;直到司機開了車,時林都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身影。

棒球帽一直躲在一個隱秘的位置避免讓時林發現,因為小個子女人給他的指令是不要過分暴露,等到了酒店再留線索給時林。

芝大的位置十分偏僻,距離市中心有三十多公里,一路上司機一直在提醒時林,這裡的治安不好,一定要在學校範圍內活動。

時林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司機聊著。車窗外的天有點陰暗,太陽此時一片慘白,在厚厚的雲層裡若隱若現。

異鄉的空氣除了清冷一點與L市也沒啥不同。時林想起來還沒給家裡人報平安,群發了一個安全落地的訊息。

屬於她的新探索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