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鵬和李風相對而立。

李風笑了笑:“現在應該是你比較著急。難道要我主動攻過去嗎?”

張雲鵬後撤一步,提了提手中的旋棍:“我的情況比較特殊,手段會有點兒粗暴。”

李峰挑了挑眉:“你跟我提手段粗暴,不要逗我笑了。”

張雲鵬不再說什麼,舉起雙手,將旋棍對準李風。

張雲鵬:“在今天之前我從來沒有想傷害過任何人,但是你們非要逼著我走到這一步。”

這一刻的張雲鵬面容冰冷,氣勢渾然一變,和之前判若兩人。

張雲鵬知道面對李風這樣的高手,遠距離的爆破很難造成傷害,想快速解決戰鬥是不可能的。他的想法很簡單,找到林憶,把她救出來,和小杰匯合,然後結束這一切。李風顯然不會輕易放他離開,所以一定會追上來。

李風猜到了張雲鵬的想法,說:“你可以試一試。”

張雲鵬:“好,試一試。”

說完,他轉身向著走廊盡頭跑去。李風歪了歪頭,從腰間拿出一物,是一把看起來很厚重的左輪手槍,這是一把特製的沙漠之鷹,在灰銀色的金屬表面精工雕刻著繁複的花紋,一隻栩栩如生的銀質夜鶯徽章雕刻在握柄上。

李風:“我不太喜歡用這個,因為它太好用了,所以很多時候會顯得很無趣,不過這樣也好,你就不用掙扎了。。”

說到這,李風連續扣動扳機。

隨著砰砰兩聲,走廊中出現了兩道肉眼可見的漣漪。

張雲鵬瞳孔猛地一縮,看到了未來的記憶。他心有所感,背後像長了眼睛,微微向左偏了偏頭,又向右猛地把頭低下。兩顆子彈瞬間落空,將張雲鵬的一撮頭髮打斷,然後深深嵌入盡頭的牆壁中,帶起一陣石灰。

李風微微張開嘴巴,一臉驚訝地看著張雲鵬。他自知就算是自己,也很難做到躲過剛剛那兩顆子彈,更別說他是背對著槍口,難道他後背長了眼睛不成。這可不是一般的手槍,這把槍的射速是普通沙鷹的1.5倍左右,就算是正面看到射擊,身體也沒有什麼閃避的機會。

看著張雲鵬越跑越遠,李風似乎來了興致。他略作瞄準,再次扣動吧扳機,同時這一次,他的手臂稍稍甩了一下子彈,讓子彈在射出槍口時帶著一定的慣性出現一定的漂移,這時他的拿手好戲。

只見張雲鵬又一次做出反應,他左手的旋棍迅速一旋,在間不容髮的關鍵時刻,擋在了子彈的彈道上,隨著一聲刺耳的蜂鳴,旋棍上出現了一條深痕,冒起一捧火花,子彈擦著旋棍又一次嵌入牆壁之中。

李芳眯起眼:“這個彈道也能預測得了嗎?看起來你身上還有其他的秘密,”

旋即,李風嘴角勾起一抹嘲笑:“不過你跑步的速度真的太慢了。”

只見李風腳下發力,整個人彈射而出,幾個縱躍迅速拉近兩個人的距離。

隨著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李風再次舉起手槍。

李風:“這個距離就算是我也躲不開了,再躲給我看看!”

張雲鵬眯起眼,知道這就是他等待的時機,3秒鐘如果無法脫身便再難有機會脫身了。

就在李風即將扣動扳機的時候,張雲鵬猛地跳起,在空中轉身,一手對著斜下方按下了握柄,另一手緩緩舉出橫在身前。下一刻,旋棍中的彈頭迅速射出,李風的子彈也同時飛離槍身。

李風想起了豪豬的慘狀,知道這應該是爆炸彈,可走廊這麼狹窄無論他還是張雲鵬,在這個位置都會受到波及,想到這,李風一咬牙,向後猛地一躍,迅速跳出走廊,躲在牆後。

走廊中同時響起了兩個聲音,轟隆隆,叮。彈頭在兩人中間散發出一股熾熱,李風的子彈深深地釘入張雲鵬的旋棍中。

旋棍中彈後,張雲鵬整個人橫在半空中,在發射爆彈和子彈的雙重力道下向後倒飛出去,

李風嘿嘿一笑,臉上顯得很激動:“好小子,對自己真捨得下手!”

待到走廊中火焰竄出。

李風微微探頭看向張雲鵬:“不過你也太小瞧我了。”

只見李風無視走廊中地面上的熱浪,猛地跳向一側牆壁,然後單腿再次發力,跳向另一側,左右橫跳,如此反覆前進。

此時張雲鵬也即將落地,他的雙腿外的褲子在高溫下變得褶皺。他一個翻身,迅速起身,無視腿上的灼痛,雙腿用力一蹬,對著斜下方又是一發爆破彈,這也是他最後一發爆破彈了。

李風眉頭一挑:“徹底瘋了不成。”

他雙腿猛地停下身子,再次後撤。而張雲鵬隨著後跳和衝擊也飛到了更遠的地方。

張雲鵬遠遠地躺在地上,嘴裡發出一聲悶哼,他的雙臂上一片赤紅,上面的衣物的布料大面積破損了。

李風撇了撇嘴:“威力倒是不小,難怪那頭豬會傷成那個樣子。”

隨著火焰和熱浪稍稍減弱,李風又將頭探出,凝望著張雲鵬,臉色帶著無奈。

張雲鵬顯然還沒有緩過狀態,狼狽之下,他又旋棍,對著李風按下開關。

李風有些古怪地看了看他,又退了回去。張雲鵬利用這個間隙,爬起來,向前拼命奔跑。

李風靠在牆上笑了笑:“還挺能撐,故意被你騙一次吧。”

走廊那頭傳來張雲鵬的聲音:“我找到林憶就會回來找你!”

.....

從張雲鵬決定要和李風再次對決的時候,李風對於這個人已經刮目相看了。也許是惺惺相惜,也許是同病相憐。李若琳當時給李風的命令是阻止名單上的所有人靠近林憶,並沒有特別說不讓誰靠近,按照原有的計劃,張雲鵬此時應該和張晨在一起參加畫展,而此時張雲鵬在這裡,小杰在這裡,那麼顯然張晨也在。

李風喃喃自語:“既然任務已經失敗,不如痛痛快快的戰上一場。”

經過多年的生死歷練,李風的五感已經異於常人,他早早就聽到了二樓的槍聲,他知道二樓一定發生了什麼,這導致張雲鵬出現了轉變。

李風撿起地上的外套,隨意搭在肩膀,不疾不徐地向著另一側緊急通道走去。

......

小杰幾人在走廊中快速奔跑,很快前面的一個房間吸引了幾人的注意。因為房間門口正站著一個個老人,正疑惑地看著他們。張晨餘光掃到了病房門口的名牌,神色一緊,連忙站住腳,看向小杰:“這裡是...”

小杰也注意到這個病房就是張晨第二幅畫上的那個病房,但是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追上林憶。他略作思量,知道張晨在戰鬥中的作用不大,也許在這裡他會發現什麼。於是小杰對他說:“張哥,你在這先看一看,一會來追我們。”

張晨:“好!”

看到張晨要進屋, 李叔叔連忙攔住他:“你是誰?”

張晨一愣,然後反應過來,自己的樣子確實很可疑。他連忙說:“我是花志豪的朋友,我叫張晨,我是來看李木子小姐的。”

聽到張晨的名字,老兩口顯然很驚訝,他們相視一眼,連忙讓開位置。

李阿姨:“你叫張晨?”

張晨:“是啊,你們認識我嗎?”

李阿姨掩著嘴,語氣顯得有些哽咽:“木子最崇拜的就是你,沒想到你竟然來了,如果木子知道該有多開心。”

張晨:“花志豪把木子的事情告訴我了,我也想盡一些心意。”

突然張晨想到了林憶。

張晨:“請問你們剛剛見過一個女人嗎,身材挺嬌小的,說話聲很柔和。”

李叔叔皺了皺眉:“你是說林憶嗎?”

張晨:“是的,您也認識她?”

李叔叔:“她是木子的好朋友,剛剛還在這裡,被一個女人帶走了...”

老人的面容顯得很擔心。

張晨:“不要緊,我的同伴已經去追了,一定不會有事的。”

說著,張晨走到病床前:“既然都來了,我好好看看木子吧。”

花志豪不久前給他看過木子的照片,那是一個看起來極具個性、活潑開朗的少女,可眼下,她的面容憔悴,整個身體已經瘦了一大圈,整個人靜靜地躺在病床上。

張晨靜靜看著木子:“木子,請你一定要堅持住,我是張晨,我特意為了你做了畫,等你病好了就會送給你。”

突然,張晨的眼神一凝,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只見在木子的頭頂,有一團黑氣滾動著,有好幾條極細的黑氣穿過天花板和窗戶蜿蜒而下,彙集到一起。

滾滾黑氣翻滾著,形成有序的形狀。

張晨仔細看著這個符號,這是他在繪製第二幅畫時所沒有看到的場景。

看著這個影象,張晨的腦海中想起了一個神秘的符號。

......

緊急通道中,小杰看著自己的掌機,他發現自己已經和林憶的位置重合,知道林憶就在正下方。

小杰:“劉強手槍交給你,一會兒我拖延時間,你找機會射擊。”

說著,小杰把手槍遞給劉強,兩人快速向樓下跑去。

黑貓剛剛走出應急門,聽到腳步聲,抬起頭掃了眼。

黑貓:“”看來你的同伴來救你了,林憶,如果有必要我會殺了你,你不要想著逃跑。

說完,黑貓從腰間隨手掏出了兩個金屬球,沿著應急門放在門兩側。

林憶看著金屬球,神色緊張:“這是什麼?你要做什麼?”

黑貓沒有理睬他,放完球拉著林憶就往前走。

林憶大喊:“地上有東西,小心!”

黑貓看著林憶,用匕首抵住她的下頜:“如果你這麼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林憶很想說“要動手就快點動手”,可是一想到木子,她強忍下來,但是她知道她必須反抗。

林憶的喊聲小杰和劉強並沒有聽到,但是在小杰的儀器中,林憶剛剛明顯有所停留。他目光一閃,覺得事情不對勁。

小杰:“劉強,這個門好像有問題,但是我們沒有時間了,我需要你去試一試。他們一定會從視窗離開,我用無人機封鎖住外圍,只要那個女人露頭,我就會讓無人機在安全距離自爆。”

劉強神色一正,他知道自己的使命:“放心,交給我吧。”

說完,他將手槍遞還給小杰,然後推開門,猛地飛撲出去。

只見兩條電弧從左右飛出,一下連在了劉強身上,他的身體不停抽搐著,很快就趴在地上沒有了動靜。

這時兩條電流緩緩收回,而小杰趁著這個機會,猛地跳出,不等圓球發起第二次電擊,踩著劉強的身體,衝了過去。

小杰接通了張雲鵬的頻道:“我們在一樓C區,你在哪?”

頻道那頭傳來張雲鵬的聲音:“我馬上到。”

小杰:“好嘞。”

突然,從走廊另一側閃過一抹銀色,小杰敏銳地看到了亮光,下意識地趴在地上。好在小杰的個子不高,那東西貼著他的頭皮射了過去。

走廊盡頭傳來黑貓的聲音。

黑貓:“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孩子,倒是小瞧你了。”

小杰哼了一聲:“把林憶姐放開!”

黑貓沒有理會他,抓著林憶的手繼續向前走去。

小杰見對方要走,連忙喊道:“你知道蠍子現在是生是死嗎?”

黑貓神色一緊,連忙說:“他在哪,你們把他怎麼樣了?”

小杰遠遠地聽到一個跑步聲,嘿嘿一笑:“蠍子就在食堂,至於他是生是死,你可以去看看。”

......

王偉明盤腿坐在地上,看著林濤愣愣出神,他的身旁放了幾張溼漉漉的桌布,是從林濤身上換下來的。為了幫助林濤維持體溫,王偉明已經在林濤身上蓋了許多層桌布。

這時,餐廳門口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這位警官,這裡發生了什麼?怎麼還有死人?”

王偉明一驚,他根本就沒有發現這個人,連忙警惕地摸向後腰,準備掏槍。

門外的人顯得很緊張,他舉起手:“我不是壞人,我就是湊巧路過的。”

說著,他指了指走廊。

“我在找我的朋友,可我剛才聽到了槍聲,就過來了。他們都去哪兒了?”

王偉明:“你是和他們一起的?”

“對,我就是來找他們的。”

王偉明想了想,指著一個方向:“他們剛剛往那邊跑了。”

李風點點頭,伸出手做出敬禮的手勢:“謝謝!”

王偉明突然想到什麼:“你說你是來找他們的,但你沒有說是他們的同夥。”

李風撓了撓頭:“我不太喜歡撒謊。”

王偉明連忙舉起手槍:“你到底是誰!”

李風笑了笑:“我沒有襲警的習慣,還請你好自為之。”

說著,李風迅速掏出手槍,對著王偉明的手槍就是一槍。只見王偉明的手槍瞬間離手,手槍在槍身處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凹陷。

李風:“警官,好自為之,不要給我添麻煩,照顧好病人。”

很快,男人消失在走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