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宇寫字樓。

伴隨著大樓外的陣陣槍擊,王磊、李唯一行人順利衝入大樓。

眾人跨過大門徑直跑上二樓,不用王磊指揮,幾個黑衣人迅速佔領預先演練的位置,確認樓層安全後,兩個黑衣人舉槍瞄準樓梯口,剩下的黑衣人均勻分佈在四個房間的門口,向著大樓外的各個方向戒備著。

李唯快步走到儀器前,趴在環形軌道前仔細看了看,然後在控制面板上輸入了一系列複雜的指令。環形軌道上,粒子不斷高速運動,形成了一個穩定的藍色光環,隨著李唯的操作,光環依次變為黃色、綠色、紅色,最後又變回藍色。

在軌道粒子完成所有轉換後,他轉頭看向王磊:“大環境渲染已經完成,我要開始取樣了,不要讓人打擾我。”

王磊點頭,隨手將戰術揹包扔到地上,從裡面拿出兩個科技感十足的長方形小盾,套在雙臂上。

李唯從一個黑衣人手裡接過一個密碼箱,輸入指紋密碼後,從密碼箱中拿出了兩個裝置。其中由一個腕套、控制面板和一個小型圓環軌道構成,從外觀來看,與二樓巨大的圓環儀器極為相似。另一個儀器由四角底座和金屬圓筒構成,圓筒看上去像是一個燈筒,它的下方由四角底座固定著,底座的四個金屬腿採用了動態穩定支架結構,能夠在不同的環境中使燈筒穩定在水平面上。

李唯將圓環形裝置戴在左手,右手按住控制面板,識別指紋後裝置啟動。和二樓的圓環儀器一樣,隨著機器運轉,在環形軌道中肉眼可見的出現了一個個顆粒,顆粒沿著軌道高速移動,漸漸的軌道中出現了幾條圓形光線,光線漸漸變粗,直至填滿整個軌道。很快,整個軌道泛起藍色的熒光,在陰暗的走廊中顯得無比耀眼。

李唯左右看了看,確定了方位,向著命運符文所在的房間走去。他左手平舉儀器,右手提著燈筒裝置走入房間。

這棟寫字樓已經廢棄多年,牆面上的塗料大多已經脫落,露出了斑駁的磚牆和裸露的水泥。在昏暗的光線下,牆面上的裂痕和汙漬顯得格外明顯,地磚上鋪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彷彿時間的印記一樣。曾經光滑的地磚如今已經失去了光澤。

這個廢舊的房間雖然也和密室一樣空無一物,但地磚的碎片、牆皮、碎玻璃散落一地,給人一種凌亂的感覺。

李唯將燈筒放到房間中央,四個金屬腿很快發出一陣機械音,隨著咔的一聲,燈筒最終穩穩保持在水平面上。趁著這段時間,李唯站在燈筒旁邊調整著環形儀器的引數,隨著他的調整,藍色光芒的強度不停變換著,當光環變換成一種瑩藍色時,環形儀器散發出一圈微弱的衝擊波,衝擊波影響的範圍很小,剛好能夠籠罩整個房間。

李唯:“瑩藍色...已經到了躍遷級...沒有錯了,就是這裡。”

李唯彎下腰,按下燈筒側面的按鈕,燈筒很快就啟用了。無數微小的粒子從燈筒中射出,在房間中形成一片淡淡的白光。

白芒與衝擊波的區域重疊,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骯髒的牆面上漸漸浮現出一片潔白,地磚殘缺的部分,變得平整,出現一片片完好白色地磚。在窗外,原本灰暗的天空,隱隱透著光芒,一道道陽光順著窗戶映滿整個房間。整個房間彷彿披上了貼合的幻影,這幻影赫然就是密室!

李唯站在房間中央,眼中滿是激動。

李唯:“密室...”

李唯仔細觀察著整個房間,與密室中不同的是,站在房間中看不到窗外的車水馬龍,取而代之的是空蕩蕩的街景,昏暗和明亮,在這個房間的窗戶兩側體現得淋漓盡致。他緩緩走到一面牆邊,伸手摸了摸雪白的牆壁,指尖上傳來異樣的觸感。

李唯:“恩?”

李唯看了看自己的手,只見手指上滿是灰塵。

李唯:“只是虛像嗎?”

說著,李唯抬頭看向吊燈。精緻的吊燈上掛著許多玻璃制的掛墜,在陽光中閃著晶瑩。李唯伸出手,試著觸碰那些玻璃吊墜,隨著手掌的移動,一個個小玻璃吊墜從他的手掌中依次穿過。李唯又將手放在陽光下,發現在陽光下,自己的手掌仍是一片陰暗,顯然光線並沒有覆蓋他的身體。

李唯沉思著,在房間中漫無目的的踱步。

李唯:“還欠缺什麼...看似相同,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物質,互不影響。”

這時,李唯突然踩到了什麼,看到腳下之物,他的目光一閃。他連忙彎下腰,將腳底下的物體撿起來,那是一小塊玻璃碎片。李唯看了看窗戶,在他的印象中這裡的窗戶是完好無缺的,雖然在廢棄建築中撿到玻璃是很正常的,但是他看著手中的玻璃隱隱有一個猜想。

他將玻璃握在手中,伸出手再次嘗試觸碰吊燈上的玻璃吊水。

嘩啦啦

玻璃間的碰撞發出了一陣清脆的聲音。

李唯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手上的玻璃碎片:“這是...!這個碎片不屬於這個世界!”

嘩啦啦 嘩啦啦

吊燈下的玻璃吊墜搖晃的更加劇烈,吊墜帶動著吊燈不停地搖晃。清脆的聲音讓李唯想起了命運投影,他將玻璃碎片放入上衣口袋中,連忙抬起頭向著天棚仔細辨認著。奇怪的是,無論吊燈如何搖晃,雪白的天棚上並沒有出現任何投影。

李唯:“奇怪...為什麼沒有影子。”

黑衣人站在門外,奇怪地看了看李唯,但他怕打擾李唯,目光並沒有停留很久就轉向了其他方向。從李唯進入房間開啟裝置起,就不停地做著奇怪的舉動。他一會摸摸牆壁,一會摸摸頭頂的空氣,一會又自言自語,現在又在盯著天棚發呆...

房間中,密室的投影越來越明亮,不知何時,在面對窗戶的右側牆角,白影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李唯,而李唯對此渾然不知。

......

二樓樓梯口。

一陣陣白煙從一樓緩緩升上二樓,站在二樓樓梯口向下看,雖然煙氣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視野,但並不影響上面的人看清樓梯上的事物。

兩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舉著槍,警惕地注視著樓梯轉角,就在剛剛,樓梯下方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這讓他們無比緊張。

“無趣,這點膽量都沒有,走了。”

樓下很靜,從男人說完話以後再沒有任何聲音從樓道傳上來。

兩個黑衣人緊盯著轉角處的樓梯臺階,唯恐遺漏什麼。

突然,一個黑衣人的左後方傳來一個聲音。

“你在看什麼?”

黑衣人大駭,連忙調轉槍頭指向聲音的方向。他身旁的夥伴以為他發現了什麼,也連忙調轉槍頭,可那個方向沒有任何人在那裡,只有昏暗的牆壁。

“喂,你發什麼瘋?!”

“你...你沒聽到嗎?”

一個聲音從他們的後頸傳了過來。

七哥:“他聽不到,那是說給你聽的。”

下一刻,不等兩人有所反應,便雙雙瞪大了眼睛向前撲倒,再無聲息。

就在兩人轉身的片刻,七哥如同鬼魅般走到了兩人身後,雙手抓住兩人的脖頸,用力一扭,結束了兩條生命。

噗通 噗通

兩具身體重重地摔到地上,離得最近的兩名黑衣人注意到身旁的同伴遭遇不測,立即對著七哥舉槍就要開火。

七哥快步向前,雙手同時抓住兩把手槍,向著槍口反方向一拉,兩把槍短暫啞火,緊接著七哥雙臂向兩側一展,鬆開雙手,手槍向著兩側走火,分別擊中一名黑衣人,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瞬間完成。

兩名黑衣人眼見無法傷到對方,連忙鬆開手槍就想撲上去抱住他。七哥一個後躍,雙手拽著兩人一帶,兩人失去平衡。緊接著七哥左右揮拳,擊中兩人軟肋,劇痛下,兩人躬下身子發出一陣痛呼。

短短几秒鐘,四個黑衣人便失去戰鬥力。

七哥隨手拉起一個黑衣人做盾牌,擋住走廊一側,看著另一側的王磊。他的嘴角高高勾起,眼中帶著炙熱的戰意:“王磊,又見面了!”

......

三樓。

在近距離高頻音爆的作用下,哪怕有著戰術服的加持,野狼也很快受了內傷,雙耳流出血線。音爆的時間並不長,很快標槍的震盪開始減弱,最後只剩下金屬桿中空的嗡嗡聲。

發現音波攻擊停止,野狼一個鯉魚打挺迅速起身,再看向張偉時眼中變得凝重。眼前在這個人在力量上堪稱出類拔萃,如果再讓他打出兩擊,恐怕自己很難全身而退。

走廊對面,張偉已經拿起第二枚標槍,準備第二次攻擊。狼遣小隊在黑耀中是排得上號的,而狼遣以狼冠名,可見野狼的實力絕不是浪得虛名。既然已經有了先手優勢,就決不能錯失機會,張偉決定發起猛攻,直接壓制野狼。

野狼猜到張偉的想法,冷笑一聲,整個人迎著張偉就衝了上去,決定不給他第三次投標槍的機會。野狼推測標槍是在觸碰目標後才會發出震盪,那麼只要不被擊中,標槍就只是標槍。

野狼迅速從大腿兩側各抽出兩枚飛刀,一邊向前,一邊對著張偉就扔了過去。

張偉神奇專注,不躲不閃,兩名黑衣人見狀連忙舉盾格擋,隨著四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盾牌上滲出絲絲血跡。野狼的力道奇重,加上特製的刀面結構,四柄飛刀輕而易舉地洞穿盾牌,只餘下刀柄部分卡在盾牌外。黑衣人發出痛呼,手臂連著盾牌,釘在一起。

又是一陣破風聲,張偉將第二支標槍朝著野狼投了過去。

這一次野狼清晰地感知到標槍的軌跡,他剛想躲閃,卻突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電光火石間,他目光一凝,豐富的戰鬥經驗讓他很快發現了端倪。他之所以能夠感知標槍的軌跡,是因為第二支標槍的速度明顯比之前的要慢,隨著這支標槍的推進,走廊中產生了強烈的風壓,風壓稍稍阻滯了標槍的速度。

張偉在丟擲這一支標槍時,便啟動了音爆,這是這種特製標槍作為遠距離武器的近戰使用方法。隨著音爆一點點加強,在狹窄空間內,標槍的槍尖處出現了一道道漣漪,凡是嘗試近距離躲避標槍的人,一定會被強有力的音波重傷,使大腦陷入昏迷狀態。

野狼在一瞬間便將張偉的這一擊想透了七七八八,不敢再嘗試躲避,連忙回手抓起地上的標槍,緊接著一個上挑。

強大的衝擊力直接讓野狼的標槍離手,隨著共振他的虎口崩裂出鮮血,整個人向後猛地倒飛出去。而第二支標槍也被反震力帶偏軌跡,半截標槍瞬間沒入天花板中,隨著標槍的餘震,天花板中發出一陣蜂鳴,天棚裂開一道道裂縫,大片煙塵散落而下。

野狼被彈飛,狠狠地撞到走廊盡頭的玻璃上,隨著一陣玻璃碎裂聲,野狼的身影消失在眾人視野中。

張偉警惕地看著破碎的玻璃,說:“你們還能行動嗎?”

兩個黑衣人咬著牙將匕首拔出來,連著護盾一起扔到地上。其中一個黑衣人:“不礙事,還可以開槍。”

張偉:“所有人找好掩護,警戒樓層,不要追擊。”

說罷,張偉將最後一根標槍擰轉開,做好投擲準備。他隨手撿起地上的盾牌,一手持槍一手持盾,緩緩靠向窗戶。其餘四個黑衣人分別站到四個房間門口舉槍戒備。

其中一個黑衣人在野狼闖入的房間發現了訊號干擾器,連忙說:“長官,地上有訊號干擾裝置。”

張偉聽了面色一喜:“嘗試恢復通訊系統。”

黑衣人聞言很快進入房間,對著裝置操作起來。

走廊重歸寂靜,張偉緩緩走到窗邊,對著身後的黑衣人做了戒備的手勢。然後一邊舉盾,一邊緩緩將頭一點點探出視窗,觀察樓下的情況。

一番查探後,張偉退回走廊,臉色凝重,看向身後的黑衣人,說:“人不在下面,需要立即和二樓取得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