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手機鈴聲吵醒了熟睡的張雲鵬。
他閉著眼睛,伸手從枕頭下拿出手機,然後費勁眯起眼睛,看到了上面的名字,是李若琳的電話。他迅速回想起一條資訊,李若琳說過她要來C市,想來已經到了,他連忙接起電話,電話那邊傳來了熟悉而優雅的聲音。
李若琳:“張先生,上午好。”
張雲鵬:“啊...上午好,李小姐,你已經到C市了啊。”
李若琳:“我昨晚就到了,怕打擾大家休息,所以到今天才聯絡你們。聽聲音你還沒有起來啊?”
張雲鵬看了看床邊的電子時鐘,發現已經上午10點了。昨天和那個陌生人談完話以後心情放鬆不少,加上不用上班,張雲鵬把平時的鬧鐘關閉了,幾天的身心疲憊讓他直到李若琳來電話才醒過來。
張雲鵬:“我也是剛剛起來,讓你見笑了。”
李若琳:“我約了林憶和趙婭,大家下午見個面,一起聊聊天吧。”
張雲鵬:“好的,我沒問題。對了,李小姐。有張晨和陳雲的訊息嗎?”
李若琳:“沒有,我試著聯絡他們很多次了,他們一直沒接電話。”
張雲鵬:“我也給張晨打過電話,也是沒有接,有沒有可能他沒有出來。”
李若琳:“我想不是這樣的,如果沒有出來,電話也會留在密室,那麼電話會是忙音。經歷這種事情,有什麼反應都不足為奇。尤其是陳雲,想到他當時在密室中不信任大家的樣子,不想再與我們有聯絡也是很有可能的。”
張雲鵬:“也可能吧。李小姐,下午咱們在哪集合?”
李若琳:“我找了一家咖啡廳,雖然我不住在這邊,但也來過很多次,那裡的環境很好,適合談事情。一會我把時間和地點簡訊發給你。”
張雲鵬:“好的,那我這就起來收拾一下,咱們下午見。”
李若琳:“好的,下午見。”
李若琳結束通話了電話。
張雲鵬坐在床上,想起兩天前密室經歷,不禁覺得有些想大家了。他又回想起白影的話,那句話太過於模糊,白影到底想要自己做什麼?白影的事情要不要跟大家說一下。
“5月14日就是明天了,不要離開,是誰還是地點還是什麼...?那個光影...是人嗎?”
張雲鵬一邊思考著一邊從床上爬起來,來到衛生間胡亂地用清水洗了洗臉,刷了牙,然後穿好衣服準備下樓吃飯。這時,手機響起資訊提示音,是李若琳發來的位置資訊。
“下午2點,世紀廣場,銀杏樹coffee。”
......
張雲鵬來到平時總去的小咖啡廳,依然是兩份三明治和一杯咖啡。
就在他等餐的時候,突然電話響了,拿起來一看,發現是張晨。他急忙接起電話。
張雲鵬來到了這幾天常去的小咖啡廳,這裡的裝修簡約,氛圍溫馨,總是能給他一種安靜放鬆的感覺。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叫來服務員,依然是兩份三明治和一杯咖啡。他靜靜地等待著食物的到來,目光在窗外流動,看著路上來往的行人,打發著空閒的時間。就在這時,他的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張晨”的名字,急忙接起電話。
張雲鵬:“喂,張晨,可算聯絡上你了。”
“...”
張雲鵬:“喂?有人嗎?”
張晨:“張...張雲鵬嗎?”
張雲鵬:“是我啊,這兩天我和李若琳給你打電話你都沒有接啊,你沒出什麼事吧?”
張晨:“我平時不怎麼用手機,手機一直靜音,應該沒看到資訊。我很好,我一直以為這是一場噩夢,沒當真,就沒有找你們。”
張雲鵬:“我一開始也以為是假的,但是我出來的時候受的傷還在,我不得不相信這一切。而且你沒看看手機嗎?咱們加了好友的啊。”
張晨:“我不怎麼用手機。”
這次輪到張雲鵬一陣無語了。
張晨的聲音顯得有些虛弱,似乎還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張晨:“你在哪裡?我記得你、趙婭都在C市,可以見一見嗎?”
張雲鵬:“沒問題,李若琳也來了,她約大家下午見面,你也來吧。”
張晨:“好的,在哪裡,我記一下。”
張雲鵬:“我轉發你地址資訊。”
張晨:“我不怎麼用手機,直接記一下吧。”
張雲鵬:“好吧...下午2點,世紀廣場,銀杏樹coffee。”
電話那頭傳來了寫字的聲音。
張晨:“世紀...廣場...銀杏樹...coffee....2點,好嘞。”
張雲鵬:“那先這樣,咱們下午見。”
張晨:“等一下,張雲鵬有個事問你。你最近有沒有想我,或者夢到我?”
張雲鵬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嚇了一跳。雖然兩人在密室裡也算出生入死過,但突然這麼問也太可疑了。
張雲鵬:“你這個問題...出來以後我就試著聯絡過你,談不上想你吧,也沒夢到過你。”
張晨:“啊...好的,好的。沒事,是我多心了,那下午見。”
張雲鵬:“好,好,下午見。”
張雲鵬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一陣惡寒,心想你一定多心了。
......
下午2點,世紀廣場,銀杏樹coffee。
張雲鵬來到咖啡廳門口的時候,時間剛好2點。遠遠地他就看到了林憶,依舊是那件藍色棉襯衫加粉色連衣裙,她在前面正要進咖啡廳。張雲鵬在她身後打聲招呼。
張雲鵬:“林憶。”
林憶回頭看到是張雲鵬,兩人相視一笑。
林憶:“你也剛到啊。”
張雲鵬:“是啊,這邊不太熟,找了好一會。”
林憶:“我在醫院照顧病人,離開的比較晚,也才到。他們可能都到了,咱們快進去吧。”
張雲鵬:“好的。”
林憶走在前面,她的長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彷彿給整個場景增添了一絲柔美的氛圍。張雲鵬想要表現得紳士一些,於是急忙伸手想為林憶開門,與此同時,林憶也伸出了手,兩人的手不約而同地碰到了一起,彷彿在瞬間發生了某種奇妙的交錯。
林憶略微低下頭,微笑著向一旁退了一步,示意張雲鵬先開門。在這短暫的接觸中,張雲鵬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幾拍,他有些呆住了,然後反應過來,為林憶開啟了門。兩人走進了咖啡廳,溫暖的燈光和咖啡香氣撲面而來。此時咖啡廳中的人並不多,優雅的環境中環繞著淡淡的音樂聲。桌子間用隔斷隔開,柔和的光灑落在每一張桌子上,營造出一種溫馨而寧靜的氛圍。在輕柔的音樂中,客人們為了不破壞這份寧靜而特意壓低了嗓音。
一進門,張雲鵬就看到坐在咖啡廳一角的李若琳和趙婭。李若琳穿著一條淡藍色的雪紡長裙,裙襬輕盈飄逸。裙子上點綴著精緻的蕾絲花邊,上身搭配一件白色修身上衣,整個人顯得成熟而婉約。趙婭穿著一條修身的黑色西裝褲,搭配一件白色絲質襯衫。她將襯衫的袖子捲起,展現出修長的手臂,襯托出一種幹練而優雅的氣質。不知是不是錯覺,張雲鵬總感覺今天的李若琳有些不同。
聽到門鈴,兩人也注意到了張雲鵬和林憶,對著他們揮了揮手。
張雲鵬、林憶來到咖啡桌,兩個人站起來禮貌性的打招呼。
張雲鵬:“不好意思來晚了。”
“沒有關係,我們也是才到,快坐吧。”
兩個人落座,這時服務員走了過來,張雲鵬點了一杯美式咖啡,林憶點了一杯檸檬紅茶。幾個人坐在一起簡單的寒暄了幾句。不一會兒,服務員把幾人點的飲品端上桌子。這時,咖啡桌上陷入了沉默,他們知道該到正題了。
李若琳看了看左右。
“我昨天晚上就到C市了,但是太晚了怕打擾你們休息,所以今天早上才臨時約大家出來。首先我提議咱們舉杯,為我們能離開那裡,能夠再次相遇共飲。”
李若琳的話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想到前天的經歷,幾人心中不禁一陣後怕。他們共同舉杯,淺飲了一口。
放下杯子,李若琳看向張雲鵬。
李若琳:“張雲鵬,你的胳膊怎麼樣了,有妥善處理傷口嗎?”
張雲鵬:“我的胳膊沒什麼事,傷口不長,都是皮外傷,今天不特意用力已經感覺不疼了。”
李若琳點點頭,又看向趙婭:“趙雅,你的手呢?當時我看可能出現了骨裂。”
趙婭:“沒什麼事,第二天白天我請醫生做了一些處理。傷勢並不嚴重,靜養就可以了。”
說到這裡,趙婭看向林憶。
李若琳:“不過我看林小姐的臉色不太好,甚至比在密室的時候還嚴重。”
幾人一同看向林憶,看到其他人的擔憂,林憶連忙擺了擺手。
林憶:“我沒什麼事,只是我失蹤了三天,這兩天回來以後我一直在照顧我哥哥,可能休息的不好。”
李若琳面露關切:“林憶,可能這是你的家事,但方便的話能說一說你哥哥發生了什麼嗎?我是大夫,說不定可以幫得上忙。”
林憶:“我哥哥被人刺傷了,人雖然搶救回來了,但是一直處在昏迷中,情況並不樂觀,還在觀察。”
林憶說著,眼睛微微泛紅。
趙婭神色一正:“被什麼人刺傷的,抓到人了嗎?如果警察這邊需要幫助,你可以找我。”
林憶說:“據世紀廣場警局的王偉明警官說,嫌疑人是個叫陳虎的在逃犯,但是他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死了,現在案件進入了瓶頸,他本來一直在等我哥哥醒過來,可是我哥哥的情況很糟糕,可能一時無法清醒過來。”
聽了林憶的話,三人臉色大變,這是從密室出來以後首次聽到可能與密室有關的資訊。尤其是趙婭,聽到陳虎的名字,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身體前傾,神情專注,緊盯著林憶。
趙婭的聲音變得有些冰冷:“你確定叫陳虎嗎?”
林憶被趙婭的樣子嚇了一跳,看到她緊張的樣子,林憶知道這很重要。她減慢語速,儘量讓自己的每一個字都清晰:“我哥哥是在5月5日受傷的,在我哥哥送到醫院搶救的第二天,王警官打來電話,原話應該是‘在離案發地點兩條街遠的小巷中,我們找到了在逃通緝犯陳虎的屍體。經過確認,陳虎是多起謀殺案的嫌疑人,而且在他的身上,發現了一把長匕首,規格與5月5日上午受害人和你哥哥身上的傷口相吻合’。”
趙婭聽了林憶的話陷入沉思,緩緩坐回了座椅。
趙婭:“除了你哥哥還有另一個受害者嗎?那個人怎麼樣了?這起案件是世紀廣場警局接的,你哥哥是在這附近受傷的嗎?”
林憶點了點頭,她的聲音變得有些顫抖:“具體的位置我不清楚,聽王警官說是在西街商務區一棟寫字樓後的小巷中,至於另一個受害人...已經身亡了。”
趙婭點了點頭,誠懇地對林憶說:“謝謝你,抱歉讓你回憶不愉快的事情。”
李若琳看著林憶:“林憶,你還記得走廊裡的兩具屍體嗎?”
林憶想起了那個恐怖的畫面,面露驚色,點了點頭:“記得,你們說過那是兩個危險的殺人怪物。雖然只是遠遠看了一眼,但是我這兩天還是不經意就想起他們的慘狀。”
李若琳:“王磊說過,那個矮個子的叫陳豹,而高個子的...就叫陳虎。在5月5日的時候,這兩個人也出現在密室中,並對王磊和他的同伴展開襲擊,當時這兩個人已經不像是人類,王磊兩人在密室中將他們殺死了。而前天我們在密室中又一次碰到他們,並且他們看起來毫髮無傷。”
“呀!”
林憶下意識發出一聲驚呼,引得不遠處的服務員看向這邊。李若琳對著服務員微微一笑,擺了擺手示意沒事,年輕的服務生看著李若琳的笑容不由得微微紅了臉,訕笑著點點頭。
林憶捂住心口,瞪大了眼睛,面露急切:“那個人是王磊殺死的嗎?而且還復活了?那王磊有沒有可能知道我哥哥為什麼受傷?”
李若琳搖了搖頭:“王磊也是因為密室才碰到陳虎的,我想他可能不知道你哥哥的事情。”
趙婭:“林小姐,這些天我想了想。我們大家在進入密室之前其實並沒有什麼交集。唯一相互認識的只有李若琳和王磊,但他們也只是在工作中見過面,並不熟悉。無論是誰,做這種事情一定會有理由或某種邏輯性,今天我們知道了陳虎可能和你哥哥有關,而只有陳雲和你在密室中消失了三天,這和我們所有人的情況不同,我想陳雲、你或你的哥哥很可能與密室有關。”
聽了趙婭的話,林憶面色蒼白起來,她實在想不出自己會與密室有什麼關聯,未知的壓力讓她感到恐懼。看著林憶的樣子,張雲鵬不知為何感到有些心疼,他決定暫時轉移一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