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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棋看向那一堆蜷縮在黑暗中的影子,說:“之後的還有救。”

“你為什麼要殺她!”李非吼道。

魏棋走近一些,看到像是躺在死人堆裡的感染者們。

“少廢話,真的想救人,就去叫人。”魏棋回答。

“我…”李非看著腳邊的屍體,最後還是轉身跑了出去。

魏棋見人離開後,撥通元天慈的通訊號:“喂,方便嗎?”

“嗯……啥事?”元天慈接了電話,風風火火的跑了一陣後,問道。

“被外星細菌感染的感染體,什麼樣的情況可以救?”魏棋問。

“正常只要眼中還有神采的。”

“說的直白點。”

“有自主意識的。”

“明白了。”

魏棋得到答案後,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說:“能聽到我說話的,能動的走出來,不能動的舉個手。”

一共二十多人,八個能動的,三個舉了手。

魏棋辨別後,抬起槍口解決掉了剩下不能動的所有人。

槍聲很急促,外面剛剛趕來的巡邏隊,見到這一幕,紛紛戒備的叫道:“誰!舉起手來!”

魏棋回身,看著巡邏小隊,說:“是我,魏棋。”

“魏總?”隊長驚愕的看向魏棋。

魏棋點頭,然後走過去說:“他們還有救,帶出去。”

“感染體!”隊長抬起槍口,感染體只有一個結局,那就是變異。

李非擋住,叫道:“不行!我們要救他們,你們說可以救的!”

“放下槍,帶出去。”魏棋說道。

“魏總,如果變異,被它們再傷害到的人,也會被感染的。”隊長說道。

“我知道,注意防護隔離就好了。”魏棋回答。

“可……”

“執行命令。”

魏棋給出話語後,看向隊長,隊長和魏棋對視,最後說:“抬走。”

小隊聽到後,方才放下手中的武器,開始幹活。

魏棋站在門口,重新接通元天慈的電話。

“你剛剛掛我電話幹嘛!”元天慈問。

“有事,急了點。”魏棋回答。

元天慈沒有怪罪的說:“你們現在到哪了?現在休息了?”

“剛到閩浙市,在休整,再過五個小時,我們預計會出發。”

“剛剛你問我那些是做什麼?”

“遇到感染者了,你那邊的實驗做的怎麼樣?”

“嗯,研製了幾款特效藥,還沒有做實驗呢。”

“有多少?”

“大概夠三個流程的。”

魏棋並不明白流程的意思,於是直白的說:“交給軍部,送到我這,我給你發位置。”

“還沒有實驗呢,很容易出問題的。”

“比起千面紅怎麼樣?”

“是稀釋後的千面紅,加了幾組中和毒性的藥,不過我沒有把握的,大概有七成多的成功率。”

元天慈是一路跟著研究的,加上之前得到的珍貴資料,所以魏棋知道她並沒有說謊的必要。

七成的成功率,對魏棋來說已經很高了。

“送過來吧,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魏棋回答。

“好吧,你去批一下,我已經給軍部發訊息了。”

“嗯。”魏棋結束通話電話後,看向隊長,說:“把屍體都燒了,查一下附近還有多少這樣的情況,都聚集一下。”

“啊?”隊長還在為這裡的事情犯迷糊,魏棋竟然又下派的任務,他有點吃不消。

“能做嗎?”

“還好。”

“那幹活吧。”魏棋撂下簡單的話,然後說道。

走出巷子,迎面見到了顧北黎,顧北黎也是聽到這面有事,才慌忙過來的。

氣喘吁吁的顧北黎簡單的平息下,說:“對待感染者,我們是有先例的,集中處決和坑殺。”

“我這裡不一樣。”

“我們是先頭部隊,不是為了處理這些來的。”

“先處理一批要緊的,剩下的再說。”

“將軍,你這樣未免太任性了,規矩就是規矩,這些外星感染,根本沒有救治的辦法,沒有必要浪費精力啊。”

“等你真的明白了,再來和我說規矩吧。”

魏棋沒有多解釋,而是去往軍營的位置,安排連隊騰出空地。

三個小時後,聚集了駭人的千人。

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規模,而且這還是暫時找到的。

“還是直接殺了吧?”顧北黎小聲的說道。

魏棋指著隔離圈外,翹首盼望的人們,說:“那些都是他們的家人,你想在他們的眼前殺了他們的骨肉?”

“這…這件事沒有選的必要,我們不能在這種事情上猶豫的!”

“藥呢?”

“已經準備好了,那邊在挨個靜脈注射。”顧北黎指著一邊的軍醫處,說道。

“處決隊都準備好了嗎?”魏棋問。

“嗯。”

“你去監看,不要漏了一個無法救治的人。”

顧北黎前往特殊準備好的坑地,是爆破出來的口子,周圍站著荷槍實彈的軍人。

顧北黎到了坑地,才知道為什麼魏棋要讓他來這裡。

親人送別親人,每一個都哭的撕心裂肺。

“轟~”洪雷之後,天降大雨,士兵的手都在顫抖。

雨水混著淚水,雷聲遮蓋哭聲。

“第三個。”顧北黎數著送來的第三個,七八歲的孩子。

下令後,卻沒人開槍。

顧北黎走了過去,抬手了結了孩子的命。

“殺人兇手,你們都是殺人兇手!……啊!還我孩子的命來!”泥灘上衝上來一個人,拽著顧北黎大吼道。

顧北黎扶著哭到暈厥的母親,吼道說:“治不好的,讓他們走的痛快點。”

“是!”士兵們領命應道。

顧北黎監看了三個小時,處理了十六人。

三個小時後,魏棋找到了這位坐在暴雨中的參謀長。

魏棋給他拿了瓶水,顧北黎的手在抖,接住了,卻打不開瓶蓋。

“這是最難的時候,我們永遠不知道槍口對準的是誰,但是…有些事情,終歸有人要做的。”顧北黎說道。

“我們救了1682人的命,這款藥還是有用的,不然他們都只能等死。”魏棋回答。

顧北黎擦了擦臉上的雨水,說:“我們雙手沾血,洗不乾淨的。”

“人是我殺的,命是你救的,我已經發了告示。”魏棋回答。

“什麼?”

“你今天救了1682人的命,我殺了二十八人。”魏棋算上之前幹掉的幾人,回答。

“為什麼?”

“人類總是惺惺相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