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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棋被元天慈推著進門,元天慈賊兮兮的在門口東張西望後,確認無人,剛才關上門鬆了口。

“有什麼事情嗎?非要這麼神神秘秘的?很見不得光嗎?”魏棋感覺自己現在是在偷人,不過以自己認識的元天慈來看,她應該不會做對不起柔姐的事情。

元天慈小跑到一邊,從櫃子裡拿出鋁合金商務包,翻了一陣後開啟密碼鎖。

“你究竟要給我看什麼?”魏棋走過來問。

商務包中是一臺單機筆記本,不聯網,本身自帶超強處理器,相當於超現代的高速伺服器。

“我之前採集了這裡的樣本,然後將資料對比後得到了一個結果,我不敢給別人看,怕惹事,不過還好你在這。”元天慈一邊說一邊調出資料,為了保密,她甚至沒有開啟投影設施,而是讓魏棋到螢幕前看。

魏棋無奈的看著元天慈,這個丫頭總是神經兮兮的,上次非要鬧著去調查什麼廢土,這一次不知道又在搞什麼?

“廢土資料調查報告?是上次的結論嗎?”

“這是之前的,你看下邊。”

“下邊,人體感染報告…你這什麼時候做的?”

“三天前。”

“這三天這個報告裡都沒有給別人看?”

“沒有,不過我覺得這個報告別人也能做的出來。”

魏棋詳細看了最後人體實驗報告的結論,最後,合上電腦說:“我只負責前線衝殺,這些事情和我無關。”

“可你現在是牧天殿的總司令,只要你下令,總會還有迴轉的餘地。”

“在戰場上,我或許還有些話語權在這大後方,我是沒有權利的。否則我也不可能連吃飯的事情都解決不了,我想你是找錯人了。”魏棋心平氣和的回答。

“可是你畢竟是總司令啊,這裡的地方官好歹也要給你點面子。”元天慈認真的說。

“強龍不壓地頭蛇,趁著現在還有些時間,你去找其他人吧,這件事我真的幫不了你。”

“已經來不及了,我敢肯定他們馬上就會動手。”

“這麼著急?”

“這幾天他們在統計吃飯人數,我想他們是在清點人頭。”

“怎麼這些個破事兒都給你碰上了?”

“人體資料保真嗎?”

“我可以保證95%準確。”

魏棋凝重的默立不動,深邃的眼神彷彿是在回想之前夢境中的一切。

元天慈給的報告指出,目前廢土已經汙染了整個基地的水源,一部分人已經產生了變異,但是都被秘密關押了起來。

不過關押解決不了問題,廢土的變異是不可逆的,被廢土感染的人類,只有29.8%的康復率,而且這個康復率還是需要重點治療才能得到的機率。

這座地下基地,現在是個牢籠。

“砰砰砰!”門外此時忽然傳來敲門聲,元天慈連忙應聲問:“誰啊?”

“是我,鄰居,魏棋司令,是不是在你這兒?老大來了,讓我來請他。”景鶴回答。

“能解決這件事的人來了,你要不要一起去聽聽?”

“能解決這件事的人?究竟是誰?”

“好問題,你留在這裡等我訊息吧,對了,一會兒我讓我那屋裡的幾個小孩兒到你這也避一避。”魏棋想了想後,還是覺得不讓元天慈知道過多。

魏棋過去開門,卻見到柳牧丞站在面前。

“那邊不方便,還是到這裡來聊吧。”柳牧丞直白的說道。

“你就是,未知領袖?”

“柳牧丞,久仰大名。”

“魏棋,幸會。”

魏棋和柳牧丞握手後,簡單的自我介紹,隨後柳牧丞走進房間,並且和元天慈客氣的說:“不好意思,借寶地一用,我要單獨和總司令說幾句。”

“哦哦,沒事沒事,你們用吧,我要去看看那邊有沒有什麼好的,我幫忙的。”元天慈連忙點頭,並且小跑著朝房間外溜去。

等到屋子只剩下兩人後,柳牧丞方才說:“今天有一件大事,我想了下,還是需要告訴司令。”

“你沒有動手殺人?”

“是的,元天慈應該給你看過相關資料吧?”柳牧丞冷靜的說。

“看過,所以我知道這一切的始末。”

“這處地下基地已經沒有繼續留下的可能了,司令,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以現在華夏的局面來看,保守治療不是好主意,的確需要下決斷。”魏棋皺眉回答,然後又說:“你來這裡是想請我的命令嗎?”

“當然不是,這裡不是前線,所以這個命令不需要你來下,而且這裡是我的地盤,沒有說讓別人越俎代庖的道理。”

“那你就去做好了,我是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真的不會嗎?”柳牧丞意有所指的追問,魏棋和他四目對視,方才明白柳牧丞的意思。

魏棋躊躇之後,心中有些不捨得說:“要不孩子就算了。”

“現在狠心一點幹掉,總好比之後你親自動手。”柳牧丞回答。

“他們現在看著也沒有問題啊,沒有變異的徵兆,更沒有嗜血殺戮的傾向。”

“這是潛在變化,當毒素侵入神經,便會發生變異。”

“這幾個孩子的事由我來負責,如果他們真的變異,我會親自動手。”

“十幾個孩子,你忙的過來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不想對他們動手。”

魏棋話音剛落,元天慈忽然衝進門,嬌容失色的看著魏棋。

“蓬!”

魏棋轉身,元天慈目光驚恐的吞吐道:“他們,變異了。”

“誰?”

“你的房間!他們,那些孩子!”元天慈氣喘吁吁的說。

魏棋猛地起身衝出門,剛到走廊還沒跨過幾扇大門,便看到枯瘦的影子,步履蹣跚的從屋中走出。

“不要動!”魏棋攔住身後跟著自己的元天慈,並且叮囑道。

“你準備怎麼做?能救他嗎?”元天慈關心的追問。

“已經變異了,看來神經受挫,毒素因子已經控制了它的組織神經…只能斬了。”

“能不能嘗試救一救?如果可以……”

“蓬!”

元天慈正說著,忽然響起一聲槍響,元天慈尖叫的捂著耳朵,因為槍聲來自於耳邊。

柳牧丞手中拿著電磁微衝,單發點射下,這種孱弱的變異體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你做什麼?他還是個孩子,明明可以救的!”元天慈盯著柳牧丞叫道。

柳牧丞在她眼前殺了一個剛變異的小孩,就是在殺人。

“我沒有時間做你那些沒有意義的思考,我現在要告訴你的是,你體內的毒素含量已經達到了0.1‰,再多0.2,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

“0.3‰是臨界線嗎?”元天慈追問。

“不,是斬殺線。”柳牧丞將手中的微衝遞給景鶴,說道。

“你有資料支援嗎?還有你怎麼知道我的毒素含量已經到了0.1‰?”元天慈追問。

“剛剛撿了你一根頭髮,我想我應該沒錯。”

“這不可能啊,我每天都有控制,時常吃藥的。”

“吃藥壓制不住的,魏棋應該明白這些毒素最好的消除方法是什麼?”柳牧丞看著魏棋說道,元天慈目光也跟著轉向魏棋。

魏棋沒有回答,而是踩著門前的殘血,看著滿目狼藉的房間。

B165內完全是一間煉獄,魏棋即便久經沙場,也受不得這樣殘忍的畫面。

“總不能讓所有人都洗血吧?”魏棋目光斜視,看著柳牧丞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