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棋從睡夢中甦醒,周圍的世界發生了改變,他處在一片不屬於自己的天地。

這像是一場還未醒來的噩夢,獨屬於逃亡的歷程。

這場夢中,自己並沒有要去迎戰獸王的任務,而且時間貌似還被重置到了2605年的空間站墜毀後。

獸潮湧入北河市,魏棋帶著‘同事’前往聚集地。

“這鬼天,漫天大雪的,末日還來了,真是淦!”江寒走到魏棋的身邊,小聲的抱怨。

“還好吧,沒有高階的怪物,看來是空間站被攻陷,穹頂之上的機甲連隊還在抵禦怪物。”魏棋默然的收了鍛刀,表情凝重的說道。

這一切的虛幻看起來無比的真實,但是魏棋不願也不想多碰。

自從五年前和獸王打過一架後,自己人生就變得很奇葩,眼下的一切,應該也是如此。

魏棋這樣想著,但是他卻沒有想到這一切來的這麼真實。像是跗骨之蛆,影響著魏棋的內心。

魏棋失神之時,風情萬種的江寒俏臉滿是笑容的問:“好了,大英雄,知道你以前厲害,接下來我們怎麼走?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儘量拖延吧,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會有救援機。”魏棋低眉回答。

“那我們就這麼等?你以前那麼牛B,幹嘛不帶著我們殺出去?這裡能待多久?你一個人沒有機甲又能殺多少?”

“別瞎說話,魏棋可是徹底被除名的退役人員,他是沒有資格再碰機甲的。所以咯,他肯定沒有繼續往前的心了。”

“所以,想要活下去,還是要看我們,我們可是今年一定會入選太空站的強力機師,這些小趴菜,有機甲在手,我殺它們只要一根手指頭。”

男同事們相互吹噓,見到一地凍成冰塊的屍體,眼中只有嘲諷,心說什麼狗屁外星生物,什麼狗屁人類,最後也不過是像死狗一樣等待風乾。

男人吹捧時,目光時不時的看向江寒。

江寒談不上是仙姿絕豔,但她是真的人間尤物,身材俱佳,165的個子,胸圍36D。

看著一顫一顫的兇器,男同事們總算是知道部門主管那個老不死的,為什麼讓她做秘書了。

“我可以幫你。”江寒並沒有調查過魏棋,也不曉得魏棋的性格喜好。

江寒只知道,現在魏棋是保護自己的牆頭堡,不管如何都不能讓魏棋放棄她。

為此,江寒還用了些職場上的手段,她環手抱住魏棋的手臂,用自己的驕傲來給自己加分。

“沒有必要,我們還是先換個地方吧,我覺得這裡不安全。”魏棋和江寒拉開一段距離,然後漠然回答。

這女人是一把刮骨刀,短短五年時間,部門主管來來回回換了三個,她卻一直恩寵不減。

江寒的業績水準,魏棋不是很敢恭維,她的背景更是慘的一塌糊塗,魏棋用膀胱想想都知道,她用的什麼辦法在這吃聯盟這口飯。

江寒被拒,身邊男人們的嘲諷聲越來越大,最後江寒也忍不住的嘲諷了句。

“你是喜歡男人嘛?”

那秋波暗藏的眼神不知道能迷死多少男人,魏棋並不買賬的走向前方,說:“你們說的也對,這個時候沒有機甲根本翻不了盤,我們還是離開這裡去往最近的機甲展廳吧,那裡的機甲雖然並不是頂尖,但是足夠用了。”

“切,找到了你也駕駛不了,還是要看我們。”

魏棋沒有反駁,這是事實,自從自己刪檔退役,這些事情便都是浮雲了。

“一個小時後出發,簡單收拾一下,我去看看路線。”

魏棋脫身回到辦公室,然後看著牆上掛著的本市地圖,心中滿是沉重。

自己要離開,不是難事,最難的是怎麼帶著所有人離開這裡。

機甲需要認證不假,但也需要共振測試,這幫子生瓜蛋子,別說共振了,他們車震都鬧不明白。

事情難啊,北河市幾百萬口人,一下子就這麼沒了。

魏棋想到這裡,內心就像刀戳一樣的難受。

一個小時中,魏棋找了些必用的資料,還有一些急需的食物,可以說魏棋想到了很多。

一個小時後,魏棋站在門前等待同事出門。

稀稀拉拉的又過了半個小時,六人才到齊。

江寒面色露著缺氧的紅暈,衣服不是之前的那套,打扮從職場精英變成了鄰家大姐。

“真舒坦,我們現在出發!”神采奕奕的劉欒滿是領導口氣的說道。

江寒想靠近一點魏棋,但是被劉欒拽了回去。

一米八七的精壯男人,拾掇江寒綽綽有餘。

“出發。”魏棋沒有多想,繼續在前引路。

“裝什麼正人君子,一個退役的廢物。”劉欒不屑的說道,這次他沒有壓低聲音,魏棋聽得很清楚。

魏棋不想生事端,心境還算平和。

一路上,劉欒和江寒表現的很曖昧,劉欒時不時會在江寒的身上揩油。

身邊的同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沒看見。

等到了目的地,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為了保證安全,魏棋兜了好幾個圈子。

這是最近的展廳,破裂的玻璃幕牆後一片狼藉,所有的機甲都消失不見,血斑遍地都是。

魏棋簡單的勘察,最後採集了一點地面的綠色膿汁,然後放在檢測紙上。

強酸性,低等級的外星生物,沒有衍生強酸性物質的能力。

這裡有更棘手的東西,想到這裡,魏棋有一種鋒芒在背的感觸。

“現在怎麼辦?”一隻大手伸來。

魏棋一把抓住手腕,扭轉加掃堂腿,將背後之人絆倒。

鍛刀刀柄抵著那人的後頸,短短一秒半的時間,劉欒被摁倒在地。

如果不是魏棋反應過來,鍛刀已經切掉了他的腦袋。

“艹!你TMD偷襲我,你放開我。”劉欒丟了大面子,頓時怒斥。

魏棋撒手,劉欒抄起身邊的板磚凶氣騰騰的撲來,魏棋刀鋒翻轉,刀面抽在他的臉上。

口齒出血的劉欒腦子嗡嗡的斜倒下去,魏棋沒有補刀。

“最後一次警告,再多言多事,我一定殺了你。”魏棋俯瞰劉欒,冷眸言道。

“咳咳~”劉欒狼狽的起身,心中想著: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等到有了機甲,一定第一個捏死魏棋這個王八蛋。

“滾開!”劉欒一把推開身邊拉著他起身的同事。

“今晚在這過夜,好好休息,明天或許會有大危險。”魏棋站在門口,鍛刀刀尖抵著地面,手掌蓋在刀柄上。

劉欒得到這個訊息,表情放縱了一分,目光中的慾望直勾勾的看向江寒。

“現在不能走嗎?”江寒心憂的問。

“走不動了。”劉欒第一個叫道。

“沒有計劃,會很危險。”魏棋實話實說。

劉欒哼哼的看向江寒,然後召集身邊的幾個男同事過去,議論之中,放肆的笑聲越發的浪蕩。

江寒偷偷的走向魏棋,說:“你能不能救我?”

“這是你的選擇。”魏棋回答。

“我會被玩死的。”江寒擼起袖子,手腕上是清晰的綁痕,還有脖子處肉眼可見的手印。

魏棋看了眼身後的幾個同事,淺聲說:“丟人現眼。”

這是魏棋給所有人的評價,這明面上的把事情做的這麼醜陋,是蠹蟲無疑了。

“求你了。”江寒垂首,眼中滿是水霧。

魏棋見不得這個,這讓他想起那個哭著的妹妹。

“想要有尊嚴的活著,那你今晚守夜吧。”魏棋說道。

“這…”江寒不願意的搖搖頭,別說讓她守夜了,就是光站在這,她都滿心的排斥。

“這是我能給你選的最後一條路。”

江寒終究還是沒有聽魏棋的,當晚,坐在門口破沙發椅上的魏棋沒有等到回頭的江寒。

獨自守夜的魏棋想到江寒哭時的面容,不由得回想起那個女孩,泰山站墜毀,她的處境應該也很艱難。

前些日子紅紙來信,她入選黑天鵝計劃,其他沒說。

魏棋至今還記得女孩最後哭著和他說的話:“我不是怕你走,我是怕你再也回不來。”

那個過往只會衝著魏棋撒嬌賣萌的妹妹,被魏棋逼上了不得不變強的道路。

魏棋輕撫額頭,眼中似有淚光閃爍,他是個罪人。

萬方有罪,罪在己身的那種。

魏棋追思之時,樓上的動靜忽然大了起來,有尖叫聲和不堪入耳的放蕩聲。

魏棋嘴角抽搐,到了深夜他們好像更有活力了。

“蓬~”背後的樓道有開門聲,魏棋透過鏡片看到裹著衣服出來的江寒。

江寒步履蹣跚,走起路像是八十歲老奶奶。

江寒顫顫巍巍的走到魏棋的身邊,魏棋看到她鼻青眼腫,身上滿是熟悉的腥臭。

“唔…”江寒哭了,掩面痛哭,她縮在門邊,心神俱碎。

“現在回頭,我可以幫你。”魏棋終究還是心軟了,他想幫她一次。

“他們讓我來勾引你,不然就割了我。”

江寒拉開外衣的拉鍊,裡面竟然沒有穿任何東西,魏棋匆匆一瞥連忙起身轉首。

“你以為你旁觀就是聖人了嗎?你也是幫兇,你是!”江寒叫道。

“我給你機會了。”

“那就最後給一次機會!你現在要麼上了我,要麼殺了他們,要麼…我就殺了你!”

江寒拾起一邊斷裂的尖銳鐵器,她指著魏棋威脅道。

“三個選擇,沒有一個像是人說出來的。”魏棋轉身看向江寒,說道。

“你要我怎麼辦!我只是個女人!我能怎麼選,我只想活著!”

“沒人不讓你活,是你自己選的死路。”

“偽君子,你就是個沽名釣譽的惡人。”

“我給你選擇了,這也是最後一次,不動,我保你活命。”

魏棋看向江寒,江寒這個家境中道衰落的女人,一身的坎坷不必魏棋少多少。

“啪啪啪……”

樓上下來一行人,為首的劉欒帶頭鼓掌,身邊的幾人也是附和。

“大庭廣眾之下,你們竟然一點都不在乎臉面,做這樣的事情,你們不害臊嗎?”劉欒說話的同時,身邊有位拍攝的大哥。

江寒衣衫襤褸和魏棋同框,這個照片在手,就是把柄。

“你們想要靠這東西顛倒黑白?別做夢了。”

“我知道你是罪人,但你不是死人,你總有在乎的人吧?那個一直給你寫信的…李雲柔?”

“你偷看過我的信件?”

“不是偷,是調查。我是機甲後備營的成員,我有資格保護機甲戰鬥營的機密,黑天鵝計劃是S級密辛,洩密可是大罪。”

“呵呵…”

魏棋不為所動的看著劉欒,他饒過魏棋走向江寒,魏棋鍛刀橫在劉欒的身前,說:“我對你們真的很仁慈了。”

“這麼好的一個女人,你不玩兒,非要把她逼上絕路。”劉欒看著鍛刀,譏諷的嘲笑道。

“是你們逼的吧。”

“婊子,你覺著我割你那東西,要幾刀?你那東西又究竟是幾斤幾兩呢?別怕…我們可都是你男人,不會對你下那麼重的手的,只要你來點那麼些刺激。”

“哈哈哈!”對面滿是嘲諷,魏棋無語的哀嘆,心說:人心即是末日,何須他物補刀。

魏棋橫刀抽在劉欒的臉上,傷上加傷的劉欒正要大吼,怪物從門外撲來。

魏棋緊貼一腳踹在劉欒的胸口,並且叫道:“帶著他先滾進去。”

“吼!”

眾人驚駭之時,二樓的樓梯爬下一隻類似巨型蜥蜴的生物,它舌頭巨長,雙目突出,背部有幾張譏笑的人臉。

“怎麼回事,魏棋你是幹什麼吃的,我們怎麼會被包圍!”

“這東西難道從一開始就在二樓?”

“怎麼會?難道我們一直那個的時候,它們就在偷窺我們?”

……

都是被感染的變異種,並非是單純的外星生物。

這些千奇百怪的變異體,有時比純種的外星生物還要難纏。

魏棋雙手戴上特質的拳套,踩著廢墟揚手劈死一隻飛禽怪物,落下時揮刀劈地。

再殺一隻!

膿血飛濺,江寒感受到死亡,連忙後退。

“別動!”魏棋叫道。

江寒驚駭的看著魏棋,而魏棋看到她背後有一隻人類巨首,變異的只有頭部,軀幹也只有頭部。

“救~”

“噗!”

江寒終究沒忍住,魏棋撲去之時,一刀斬瞎巨首。

江寒半身被巨首吃掉,只剩下上半身。

“救我~我不想死,我答應過我爸,我一定不會簡單的死。”江寒乞求的看著魏棋,而言盡於此,江寒倒在殘骸中。

屋內已經亂了套,沒人聽魏棋的話語,殺戮滿目。

看著地上的江寒,魏棋轉身走出店門。

“魏棋,你若不救我們,你一定不得好死!”劉欒看著魏棋的背影,大聲叫道。

“小丑。”魏棋只是小聲的評價,離開後,魏棋聽到了痛苦的尖叫。

“啊!!”

魏棋穿過危險的街口,直奔著下一處的展廳,途中遇到了另一夥倖存者。

……

橫行在北河市的惡獸來自於地球之外,擁有著和人類一樣的血肉之軀,只不過它們的繁衍速度和軀幹強度,都要遠勝於人類。

怪獸的生存方式像是蟻群,在大肆屠戮生物後,它們開始在大地上建立屬於自己的避難所。

‘怪獸巢穴’

過往,只有在太空中才會出現這種詞彙。

街口被巢穴佔據,而巢穴像巨型蟻穴,黑漆漆的黏土塑造表皮。

建築則只有二十米那麼高,魏棋規避不開,只能選擇硬著頭皮往前走。

就是這樣的選擇,周圍的人紛紛打退堂鼓。

“我們要不回去吧?太危險了。”

“這是唯一能夠出去的路。”魏棋簡單的回答。

“要不我們等待救援也行啊,實在沒有必要冒這個險。”有人附和。

“我只負責帶路,是否怎麼跟著我離開,是你們的事情。”魏棋沒有強求的回答。

他並不是在徵求同伴的意見,只是在陳述自己的選擇。

“你就算退役了,也有義務保護我們!”同行的雍容女子看出了魏棋的想法,當即不滿的叫道。

魏棋並未給女人臉面,只是掃了她一眼,於是輕描淡寫的回答:“走。”

“你!你是什麼東西,憑什麼不聽我說話!”女子尖叫,她被這麼無視,頓時覺著臉上無光的叫道。

大叫之時,她還順手拾起一塊碎石子砸向魏棋,憤懣的她,像是要殺掉這個無理的男人。

魏棋背身揚手,精準的接住了石子,隨手丟掉後,徑直的繼續往前。

“你,竟然無視我!來人啊,這裡……”女子開始放肆的大叫,而魏棋沒有絲毫猶疑。

“蓬~”一枚石子擊中女人的眉心,血窟窿止住了她的話頭,女人嚥氣倒下。

“你殺人?”

“閉嘴。”魏棋冷漠的看著吃驚的人們,不願意多解釋。

“不管怎麼樣,你都不能殺人!”那人還在追責,他可不想平白無故的身邊多個殺人犯。

“你說的有道理。”魏棋往前走了兩步,想去看看怪物巢穴的狀況,身後的男人猛地抓住他的衣服,叫道:“殺了人想走?”

魏棋看著扯著自己衣角的男人,他滿臉的正氣,像是正義的使者。

男人四下看著周圍的同伴,大家都很贊成他的主持公道,一下子他感覺自己的地位在攀升,有

“吼~”怒吼震耳,魏棋所在的位置被吼叫聲包圍,一隻只象徵著末日的惡獸將這裡圍的水洩不通。

“這…”

眾人的目光驚愕環顧周圍,恐懼之餘,眾人的目光最終看向魏棋,可惜魏棋已經從他們的視野中消失不見。

男人手裡握著的半件衣物,已經被斬裂。

“他去哪了!”

“快點找啊!”

“md,抓人都能抓丟,你真該死!”

眾人驚慌失措的往前跑,獸群密集的靠近,下一刻,它們開始貪婪的啃食送上門來的美味。

魏棋並沒有逃,他身在高臺的一處隱秘位置,是怪物和人們的視野盲區。

“TMD,一群找死的玩意兒,真是奇了,一路沒遇到一個聽得懂人話的。”

魏棋忍不住的腹誹,自己又不是救世主,哪有能力輕而易舉的救人?

能安安穩穩的將他們帶到這裡,已經是萬幸了,魏棋真不想前功盡棄,可惜天給活路人不走。

怪獸們大快朵頤的吃了個痛快,等到它們吃完,魏棋已經饒過了怪獸巢穴,進入到另一片廢墟。

魏棋記得這裡有一座可以讓他翻盤的武器,可惜現在沒有了。

街口原本陳設的守護機甲不見,防禦設施全部被毀掉,不像是人為的動作,是怪物所為。

魏棋回憶之前的遭遇,如果怪物和當初遇到的巨獸怪物同一種類的話,那麼吞噬便是這些怪物的能力之一。

“吱吱吱…”

風聲變得奇怪,魏棋聽到了,警惕的他轉身的那一刻,同時後移挪步。

“蓬!”

一道黑影撞在魏棋的身側,魏棋直線飛撞,撞碎一面玻璃幕牆方才停下。

魏棋很幸運的落在服裝店的沙發上,起身的魏棋沒有定點兒猶豫,雙手交織護在胸口。

一點寒光襲來。

叮~

黑影帶著長刺想要給予魏棋致命一擊,魏棋手背纏著手甲,擋下一招後,魏棋前踹突襲的黑物。

分開後,魏棋看著對方露出的嗜血尖牙,知曉了它是獵奇者。

獵奇者類似於獵犬,極度兇殘,喜歡將獵物撕成碎片。

眼前的這隻看強度和身形是一級獵奇者,不然剛剛的一招,魏棋兩隻胳膊一定骨折。

但即便是一級,也不是人類能夠赤手空拳相抗的。

魏棋的目的還是立刻脫困,他能預料到習慣群居的獵奇者很快就會包圍自己。

“嗖~”獵奇者在遊弋尋找時機,魏棋發呆的一剎那,它像是看到了破綻。

隱藏的長尾遠端連射,連續的破空聲朝著一點連射,魏棋雙手格擋,身軀開始飛速疾行。

這三到五次的連續神箭,也是魏棋在等待的機會。

在戰場上,射手暴露在敵人的視野中,是極其危險的。

魏棋拉進和對方的距離,速攻衝刺,抬手崩拳,接頂心肘。

隨後雙指微屈,擊穿獵奇者的腹中核心。

獵奇者被輕描淡寫的拿下,魏棋甩了甩手甲上的汙血,然後飛快的離開原地。

半分鐘後,獸群圍住了擊殺地,它們像群狼一樣巡視周圍,最後無功而返。

魏棋從商業樓內部穿過,滿目瘡痍的大廈內,除了各類兇相,還有無數隱藏的人類罪惡。

魏棋著急趕路離開,從這座大廈離開,便是一片開闊地帶,而之後,就是應急的機甲庇護所。

魏棋雖然不確定那裡是否已經失守,但是他必須選擇賭一把,畢竟這是最有可能的反擊機會。

趕路之時,一縷似有似無的求救聲入耳,魏棋下意識的停下腳步。

“救命!”

魏棋又聽到了…權衡之下,魏棋還是選擇過去看看。

總經理辦公室,裡面的場面有點不堪入目,三四個男人,堵著兩個女人。

這個場景估計不用繼續追溯,都知道是什麼。

末日降臨,到處都是這樣的事情。

外星文明的入侵,給了他們踐踏別人尊嚴和生命的勇氣。

魏棋遇到過很多,但這次魏棋沒有選擇漠然離開。

“蓬蓬~”輕聲敲門,三個男人猛然回首。

只是這個動作,三顆人頭落地,鮮血像噴泉一樣飛射天花板。

“啊!!!”尖叫聲很大,直到一張毯子丟給她們。

“謝謝。”罩著頭的女人哽咽的回答。

魏棋轉身踩著血水走出經理辦公室,站在門口的他,點了根香菸。

愁思如煙,入肺錐心。

等待了五分鐘,兩女依偎著出門,兩人都是亭亭玉立的美人胚子。

前面的女子是典型的都市御姐腰細腿長,保養的好。

後面的只能說是女孩,青澀的長相估摸著應該是剛畢業的實習生。

“你好。”御姐大方的打招呼。

“謝謝。”青澀女聲若蚊音的說。

兩人經歷過一番邪惡後,分別表現出了各自的態度,魏棋見到這一幕,心下小小的鬆了口氣。

幸好兩位的心智堅強,不然來個自盡自裁之類的行為,魏棋就頭大了。

“我可以帶你們離開這裡,但是路上必須聽我的。”魏棋第三次說出此話。

“嗯。”兩人頷首。

魏棋給了第三次機會,並不是給別人,而是給自己。

如果這第三次還是之前兩次的遭遇,魏棋便不準備繼續救人。

“您叫什麼?”

“魏棋,魏晉南北朝的魏,象棋的棋。”

“好名字,我叫李金紡,是這家小公司的小老闆,這位是我的侄女,餘婧楠。剛才的事情多謝您的幫助,我們欠您兩條命。”御姐鞠躬說道。

“感謝您!”

兩人再度感激之後,魏棋便帶著她們離開了大廈,這一路上沒有驚變,也沒有危險。

三人先後進入廣袤的寬闊地帶,這裡是公園,其中心只有安坐的石像雕塑。

“這是北河市的星際公園?”餘婧楠問。

“也是我們最後的希望。”魏棋頷首的回答。

“你究竟是誰?”李金紡問。

“魏棋,一個自願退出的人。”

魏棋回答李金紡時,漆黑的公園中,走出一具搖晃的行屍,它一身血氣,口吐人言的說:“可你現在又想回來了。”

餘婧楠和李金紡嚇得後退兩步,但是卻發現後路已經被堵了。

公園像是獵奇者的巢穴,無數行走的屍骸與怪物包圍了這裡。

“你不是人類。”魏棋說道。

周圍的屍潮靜止,它們只是將魏棋封在原處,沒有要立刻殺死他們的意思。

魏棋眼前的屍體蹣跚往前,步伐一瘸一拐,靠近後,魏棋才發現他沒有上半邊腦袋,像是被利器蠻狠的切掉一般。

“當然,星元2605年,泰山空間站墜落,才讓我們能夠真正的見上面,府君大人。”

“你怎麼會知道我之前的事情?”

“您忘了,五年前,你親自斬掉的我,呵呵…”

“你是那頭巨獸!吞掉Roma和San Francisco的外星生物!”

“人類,我們本是同源,不要繼續掙扎了,在不遠的未來,人類終將死在自己的手裡。”

魏棋閃身往前,速度快出殘影,他手中握著一把尖刀,刺在行屍的心口,說:“這是我說過的話。”

“恐懼降臨,眾生唯有償還!”行屍在魏棋的眼前坍塌潰爛,最後化作一灘膿血爛肉。

“混賬。”魏棋起身,擦拭手上的汙泥。

這是假身,對方並不在魏棋的眼前。

也就在魏棋下殺手時,魏棋環顧周圍,所有的獵奇者開始吞食身邊的屍骸,場面如同野獸族群的最後血拼。

這是最直接的進化,外星生物用吃的方式飛速汲取能量,當然也只有這樣,它們才能最快速的速增實力。

周圍的獵奇者是族群,而在外星生物的眼中,整個獵奇者族群不過是分裂成無數塊的怪物。

外星文明投放獵奇者到地面,擾亂人類的秩序,屠戮生靈。

最後到了必要的時候,獵奇者便只需要留一個。

那個從吃掉周圍行屍,然後再到吃掉所有同伴的獵奇者,便是那個唯一。

四周腥風四起,魏棋沒有想到自己會是目標,這也是他不敢想的。

整個北河市,他才是那個外星文明最想殺的人。

兩女驚恐的所在地上一角,大氣不敢喘的看著魏棋,她們所有的希冀都落在魏棋的身上。

可局面,恐怕只有奇蹟才能逆轉。

廝殺吞食的聲音中,魏棋好像聽到了獨屬於他的密語,藏在風中,順著他的雙耳,融入血脈。

“我們本是秋毫無犯的兩個文明,星元2300年,人類探索火星,意外發現了一具不屬於人類的屍體,那具屍體便是我們的族人先賢。”

“這是一切的開端,在我們的文明,這是瀆神之罪,所以人類必須滅亡來償還罪惡。”

“幾百年來,我們裡應外合,準備徹底擊垮人類文明,但是五年前的那場意外,我們卻被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擋住了進攻的步伐。”

“那就是你,魏棋,泰山空間站的戰神級機師,也是人類歷史上最年輕的少年天才。對於你,我們研究了很多。”

魏棋聽著娓娓道來的話語,心中並沒有太多的相信。

這裡面很多東西如果可以被說成是真的,那麼明天自己就用被殺死的土狗向外星文明宣戰。

戰爭就是戰爭,侵略就是侵略,哪需要那麼多的由頭。

對方這個時候說這些,無非就是想拖延時間,而他和對方一同在想的問題是一樣的。

“一把息壤刀,能殺死三級的獵奇者嗎?”

……

“哈哈哈!魏棋,你能創造屬於你自己的奇蹟嗎?”聲音愈發的放肆,

魏棋的答案很簡單,打過才知道。

獵奇者吞噬拓張,魏棋尋了個機會,和兩女交代了逃跑的大概。

軀幹在黑暗中點點生長,等到大概十米的時候,它開始為自己的肉身增添鋒芒。

這個時候,魏棋先攻向前,只有這個時候獵奇者最虛弱,魏棋搶先進攻即便拿不到什麼優勢,也能送兩女離開。

“跑!”魏棋和兩女分開奔逃,餘婧楠憂心忡忡的看向魏棋突進的方向,百般無奈下,還是選擇轉身離開。

十米高的臃腫肉身,多目赤瞳全方位的觀察,六隻觸手曳地支撐軀幹。

一張貫穿整張大臉的巨嘴,裡面是密密麻麻的利齒尖牙。

綠皮鱗甲,三指尖爪,額頭一塊凸包,似乎是未成型的長角。

“吼~”惡獸衝鋒,魏棋對攻,身影雖無和對方呈現鮮明的對比,但是惡獸貌似看穿了魏棋的招數。

息壤刀穿透惡獸的軀幹,魏棋前傾倒地,而後,魏棋背脊遭到重擊。

魏棋被打飛,身影像斷了線的風箏被丟了出去。

不對勁……魏棋四肢無力,像是被泡在水中,沒有辦法更好的控制身體。

“噗~”魏棋腦海像是被灌了漿糊,而他抬首時,惡獸叼著兩顆血淋淋的頭顱。

魏棋能夠清除的看到亡者臨死前的不甘,驚恐中雜糅著悲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