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張繡便趕往城下,勸賈詡放棄抵抗。

賈詡聞言,大開城門。

宛城之圍,就此解除。

曹操率領大軍,披堅執銳,大步入城。

此時的他,和上次來到宛城截然不同。

渾身上下,散發著肅殺之氣和不可名狀的威嚴。

道路兩邊,張繡部將與百姓,夾道相迎。

賈詡則是緩緩下了城牆,有些顫顫巍巍地來到曹操身旁:

“在下賈詡,見過……司空。”

曹操瞥眼看向賈詡,上下打量一番後,低聲道:

“昨夜之計,可是你所出?”

這話讓賈詡心頭一涼:

“是……是在下所出。”

他心裡,幾乎料定,曹操勢必會大怒,斬下自己這罪魁禍首的人頭。

甚至都已經閉上眼,等候發落。

然而,曹操卻是露出幾分笑容:

“不錯。”

“今日起,你伴我左右,為我幕僚罷。”

這話,讓賈詡愣了一下。

隨即,他便想明白了!

曹操如今執掌兗州,根基還未徹底穩定。

又因徐州一事寒了民心。

人言曹孟德知錯改錯不認錯。

若徐州一事從兗州再次上演,只怕兗州人心便亂了。

看樣子,宛城還有張繡與他,都保住了命。

這也讓他徹底鬆了一口氣:

“喏!”

“能伴司空左右,在下求之不得,感激涕零!”

一旁的張繡聽到這話,也不惱怒。

哪怕賈詡是自己唯一的軍師。

但曹操想要,他哪敢多說一個字?

如此,賈詡跟隨曹操大軍,一路來到城主府。

下馬,入府。

曹操立於府中,轉頭看向賈詡,喃喃開口:

“文和,汝果真足智多謀。”

“跟隨董卓,後為李傕郭汜出計。”

“再到如今追隨張繡,所獻之計,據說算無遺策。”

“可有此事?”

賈詡一愣,拱手道:

“不敢。”

“此乃世人誇大其詞。”

曹操聞言,轉身淡然道:

“那你可知,昨夜之計如此周全,為何會被識破?”

賈詡怔在原地,搖頭道:

“在下屬實不知。”

“還請司空指教。”

他實在是想不通,昨晚明明一切都設計的相當周到。

卻為何棋差一著,致使滿盤皆輸?

曹操剛要開口,卻欲言又止。

隨後呵呵一笑,眯起眼道:

“因為,你這次要對付的,是我曹操!”

想到程風心裡的想法。

自己要真是把程風的功績宣揚出來。

搞不好他真會瘋。

如此人才,曹操可不想就此錯過。

“司空……英明。”

賈詡乾笑兩聲,不敢多言。

……

不日,宛城之事就此告終。

張繡歸心,兵權盡數交出。

曹操率領大軍,班師回許都。

路上,程昱與程風二人騎馬,並排而行。

“仲育,你究竟做了何事?”

“竟讓司空對你評價如此之高?”

“還說……要給你升官?”

程昱實在不解,開口問道。

在他的印象裡,自己這弟弟基本每天都無所事事。

為此他可沒少苦口婆心地勸導。

結果現在,莫名其妙就被提拔成主簿不說。

居然還被追著要升官?

程風苦笑一聲,打哈哈道:

“可能……司空就喜歡我這麼懶的人吧。”

程昱眉頭微皺:

“那為何你不同意?”

“若你的官職能更進一步。”

“我程家,便又多了個立足的根本。”

程家,是兗州計程車族不假,但無論勢力還是地位都是士族中較為中庸的。

只靠程昱一人,難以將程家發揚光大。

也正是因此,程昱才將程風安排入營。

可現在好不容易有苗頭了,這小子居然又在擺爛!

程風無奈開口道:

“司空就是開個玩笑,兄長怎的還當真了?”

程昱眉頭微皺,語氣凝重道:

“少來這套。”

“你小子,怎變得如此油嘴滑舌?”

“我追隨司空如此之久,怎會不知他是否在開玩笑?”

“無論如何,司空都極為看重,想重用你。”

“你也應該抓住機會才是。”

“若有才能,為何不施展?”

程風卻是滿不在乎:

“兄長,出名未必是好事。”

“你看,你之前守兗州之時的事,現在不也出了名?”

“這……不是啥好事吧?”

程昱聞言,臉色一變。

這話也就是程風敢調侃。

但凡換成別人,他一準會直接上去動手。

畢竟,程昱可不是什麼謙謙君子。

而是正兒八經的暴躁老哥。

“誒,到了。”

“兄長,此事容後再議吧。”

就在這時,隊伍前方,已然依稀可以看見許都的城牆。

程風二話不說,策馬上前。

程昱無奈,只得策馬跟隨。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曹操的馬車緩緩掀開賬簾。

他瞥眼過來,看向程風:

“我記得,仲育不擅馬術。”

“這一路自行騎馬,舟車勞頓。”

“不妨隨我同車,可好?”

這話一出,程昱直接愣住了。

什麼?!

曹操,居然邀請程風同車!

這是何等的殊榮?

縱使是宗親氏族,都未必能有這般待遇。

更何況程風還是外姓士族?

曹操看向程風,心中淡然一笑。

面子,他是給程風了。

立了這麼大的功,他總不可能視而不見。

不要官,這給他程家立威的機會,總該把握吧?

然而,他正這麼想著。

程風卻婉拒道:

“多謝司空好意。”

“但……在下暈車,坐一會就會吐,受不了。”

“還望司空諒解。”

暈車?

曹操還沒想明白這詞的意思。

【曹老闆,你敢再高調點嗎?】

【跟你同車班師回朝,怕不是第二天全兗州都知道了!】

這下,曹操臉上肌肉抖動一番:

你小子,還真是軟硬不吃?

怎麼就這麼怕出風頭?

心裡腹誹,但既然程風不願,曹操也只得作罷。

就這樣,大軍一路來到許都城門之外。

百姓夾道相迎。

兵馬之前,站著一位年輕的儒生,身後跟隨一眾官員,靜候曹操到來。

“兄長,這是何人?為何如此年輕還能身居主位?”

程風見此人氣度不凡,不由得小聲問道。

程昱呵呵一笑,低聲道:

“此戰,司空令我等謀士全員追隨。”

“只留郭奉孝一人,駐守宛城。”

“你說,此人是誰?”

程風聞言,臉上一楞。

鬼才,郭嘉,郭奉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