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如曹純所勘察。

這宛城所有的兵力都在城外迎接,並無伏兵。

張繡也是滿臉笑盈盈地帶著曹操等人前往早已備好的宴席。

待雙方人馬盡數休息之時,天色已晚,張繡又帶出十餘個舞姬跳舞助興,眾人暢飲。

曹操原本心中還有些對張繡的防備,可見他連兵器都沒帶,加上舞姬姿態動人,美酒也極為香甜,便逐漸放下戒心。

很快,曹操便有了些微醺之意。

張繡見狀,趁機作揖道:

“司空,我敬你一杯!”

一飲而盡後,張繡繼續道:

“此番我率領眾軍士歸降於司空,還望司空能答應繡一個條件。”

聽到這話,不光是曹操,程昱荀彧荀攸等人也連忙放下手中筷子酒杯,看向張繡。

果然,張繡投降是帶著條件的。

“一個條件?”

“說說看。”

曹操大手一揮,這正是展現自己氣度的時候。

畢竟不費一兵一卒將宛城拿下,也不會那麼容易。

只要張繡提的條件不過分,自己都可以答應。

哪怕是要兵要糧,也沒問題,比起宛城,這些都可以說是身外之物。

張繡一臉嚴肅地道:

“繡自幼生長在宛城,手下軍士亦是如此。”

“繡只希望,此番降後,繡和麾下軍士能繼續駐守宛城,日後也不調動,屯於宛城。”

“且宛城子民聽說是司空來受降,都自願出城迎接。”

“還望司空能善待宛城子民,莫要誤了他們。”

“若是司空應允,繡可將軍中兵符獻於司空,永不背叛。”

聽到張繡的話,曹操頓時微微一笑:

“好!我允了!”

“不光如此,我還會向天子請封,封你為宛城侯,代代世襲。”

原本曹操還以為張繡會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

如今看來,這不但可以接受,而且對自己是百利而無一害。

畢竟宛城的地勢特殊,只要拿下了宛城,就等同於將自己的手伸到了劉表的面前,讓劉表和袁紹二人都不舒服。

相對應的,若是這二人拿下宛城,自己也會如鯁在喉。

張繡主動請纓守住宛城,無疑是天大的好事,曹操也無需自己派兵前來駐紮。

張繡兵雖多,但若是攜帶一同行軍的話,只會增長開銷,還未必有自己的兵用著順手。

至於張繡的言外之意,曹操也聽出來了。

自打徐州屠城之後,天下人對曹操都有些芥蒂,張繡讓曹操待宛城百姓好些,無疑就是希望不要屠城。

只不過張繡畢竟是歸降,有所忌憚,說得比較隱晦。

這一點曹操自然能做到。

張繡聞言頓時心中大喜。

沒想到曹操不光答應了自己的條件,還要封自己為宛城侯!

這正是張繡最需要的。

自打張濟死後,張繡一直屬於寄人籬下的情況,在宛城待著是名不正言不順。

如今若是天子下詔書,令自己為宛城侯,日後必然不會如此!

想到這裡,張繡一時興起,端起酒杯拱手道:

“多謝司空大恩!自此繡願為司空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說罷,張繡一飲而盡。

一旁的賈詡見狀,也連忙跟著敬了一杯酒。

話都聊開了,場上的氣氛也不像之前那麼微妙。

眾人暢所欲言,連賈詡都和程昱等人打成一片,侃侃而談。

此時,站在曹操身後的典韋,將一直緊皺的眉頭舒緩開來。

看樣子,如此其樂融融,怎麼看張繡都不是詐降之意。

方才典韋和曹昂二人還特意看了一眼,張繡計程車兵紛紛前往了兵營,這四處並無伏兵。

看來是程主簿多慮了。

想到這裡,典韋不由得放下心來。

“典將軍,不來喝兩杯嗎?”

就在此時,已經喝得有些酩酊大醉的曹昂一把搭在典韋肩上,笑道。

典韋苦笑一聲,道:

“近日偶感風寒,軍醫說不得飲酒,還望公子見諒。”

曹昂和典韋私下關係很好,尤其喜歡一同飲酒。

但程風畢竟囑咐過,似乎知道些什麼似的,為了保險起見,典韋還是強忍住肚子裡的酒蟲作怪。

曹昂見狀,頓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不能喝,不能喝!”

說罷,曹昂端著酒杯轉身離去,前去找其他人對飲。

正在這時,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湊近典韋,笑呵呵地道:

“你就是典韋吧?”

“早就聽聞典韋典將軍武藝無雙,酒量也無雙。”

“我在宛城,還沒有人能喝得過我,不知典將軍要不要賞臉,來喝上一杯?”

典韋看著大漢,不由得遲疑了一會。

這貨誰啊?

那人一拍腦袋,笑呵呵地道:

“忘了忘了,某乃胡車兒,見過典將軍,幸會幸會。”

說罷,胡車兒便端起酒杯,示意要和典韋共飲。

胡車兒!

典韋聽到這個名字,心中頓時一驚。

這就是程主簿要自己要注意的人!

可此人看起來憨厚老實,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大奸大惡之人,注意他幹嘛?

而且雖然他也體格壯碩,但比起自己可差遠了,根本不夠打啊。

程主簿到底在忌憚什麼?

雖是如此,但典韋還是咬了咬牙,擠出一抹笑容道:

“我身子不適,還是改日吧。”

說罷,典韋將胡車兒的酒杯推開,趁勢手上一發勁,將胡車兒推倒在地。

本就有些微醺的胡車兒被這一推,毫無準備,頓時重重地摔在地上。

緊接著,典韋心裡默唸:

“得罪了!”

說罷,典韋抬起腳,重重地踩在了胡車兒的右腿上。

“啊!”

胡車兒頓時吃痛,大聲慘叫,惡狠狠地瞪向典韋。

“典韋,你要幹什麼?!”

曹操見狀頓時臉色大變,衝著典韋怒吼道。

自己來受降,如此其樂融融,典韋居然在這裡搞事情!

典韋連忙縮了縮腦袋:

“司空恕罪,某不是故意的!”

說罷,典韋連忙收起腳,伸出胳膊扶起胡車兒:

“胡壯士,快快起來!”

典韋手上一發勁,胡車兒的胳膊甚至都發出了骨骼斷裂的聲音。

胡車兒頓時慘叫不已,險些暈倒過去。

頓時,全場頓時寂靜。

好傢伙,你這還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