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仔細思索著程風說的話,但始終還是想不通。

怎麼想,那張繡都不會反叛,反叛對他百害而無一利。

現在的張繡就已經屬於寄人籬下,就算反叛了也不是為自己而戰,等同於給劉表打白工。

但為何程風會如此牴觸去宛城?

難道他知道些什麼?

若不是曹操可以聽到程風的心聲,斷然不會如此多想。

可這恰恰就是程風的心聲,心聲怎麼會騙人?

思前想後,曹操還是再次召集了麾下謀士,準備入宛城一事。

曹操倒是想聽一聽,程風究竟在想什麼。

“仲德,整軍一事做得如何?”

曹操隨便開口問道。

程昱拱手道:

“司空放心,某與荀令已安排妥當,今夜便可入宛城。”

曹操聞言微微一笑:

“好!”

“既然如此,那今夜程昱,荀彧,荀攸汝幾人隨我入宛城!”

程昱等人連忙拱手領命。

唯獨程風一臉不情願地看著曹操。

【曹老闆,你送死我不攔著,怎麼還帶著我啊?】

【不行,不去,絕對不能去!】

曹操微微挑了挑眉毛,看向程風的眼神充滿疑惑。

你不去,我偏要你去,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顧慮什麼。

“司空,在下就不去宛城了。”

“前往宛城的,都是您麾下翹楚,在下拜入麾下寸功未立,若是被別人知道了,恐徒增笑耳。”

不光是程風,其餘眾人也都不敢相信,曹操為何會帶著程風一同入城。

要知道,這次入城,是要與張繡談判招降一事,還有交付宛城各種事宜。

這種事情,去了的人都是曹操麾下有頭有臉的人物,程風只不過是剛被提拔上來的主簿罷了,怎麼能跟著一起去?

要知道,有許多文臣武將也想一同前往宛城,但均沒有被曹操點名。

可如今曹操點了程風的名,他居然不接受?

郭嘉連忙起身道:

“司空,仲育資歷尚淺,此次前往宛城事關重大,恐怕……”

說到這裡,郭嘉便不再說下去,畢竟他們只是有所顧慮,並不想因此得罪程昱。

程昱自然知道郭嘉的意思,站起身來道:

“司空,奉孝說得沒錯,仲育還需歷練,如今難堪大任啊。”

“還請司空三思。”

說罷,程昱緊皺眉頭瞪了一眼程風。

【太好了,你們多說點,我是真不想去啊。】

【也不知道曹老闆抽什麼風,怎麼非得讓我去宛城?】

曹操眉毛一橫,擺了擺手道:

“缺少歷練,正好!吾此番帶著仲育,是想著讓他鍛鍊一番。”

“身為吾的主簿,豈能每日只做一些記錄之事?”

“汝等無需多說!”

說罷,眾人頓時閉上了嘴。

他們實在是想不明白,曹操怎麼會如此重視程風。

難道真的只是因為程風是程昱的從弟?

但曹操一直以來都是唯才是舉,程風天天吊兒郎當,什麼事都不願意去做。

當了主簿之後,也還是每天晚睡晚起,慵懶至極。

這種人,很明顯就是難堪大任。

此次去宛城,必然是要和張繡交涉的,人不能帶多也不能帶少。

這麼重要的位置,怎麼就讓給程風了?

雖然心裡都有怨言,但是眾人無一人敢發話。

就連程昱,都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自己這個弟弟到底哪裡好了,會如此受司空青睞?

然而就在程昱看向程風之時,卻發現他的臉色鐵青,看樣子如大禍臨頭一般。

“你這小子,司空如此器重你,你怎的如此表情?”

程昱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感覺自己這個從弟就是爛泥扶不上牆。

程風苦笑一聲,沒有作答。

【就算我說了宛城將要發生的事情,你們也不會聽啊。】

【搞不好還會給自己扣上一個危言聳聽,擾亂軍心的帽子。】

【完犢子了,曹老闆這是鐵了心要帶著我送死啊。】

【不行不行,我得想個辦法開溜,打死我也不去宛城。】

這番話實打實地被曹操聽在了耳裡。

這下,曹操更好奇程風到底在顧慮些什麼了。

想到這裡,曹操試探性地問道:

“仲育,此番我等是去受降,又不是去打仗,你再怕什麼?”

程風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拱手道:

“多謝司空隆恩,臣必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定認真對待前往宛城一事!”

此話一出,曹操差點沒一巴掌拍過去。

好傢伙,要不是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還真就信了。

既然問不出,曹操乾脆直接放棄,反正去宛城受降是定局。

只要帶著程風,若是要出事情,自己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曹操還真就不信,一個小小的張繡,能耐自己何。

待眾臣散去之後,程風剛走出營帳,周圍一些大大小小的謀士就湊了過來。

他們一個個自報家門,眼神之中充滿諂媚。

曹老闆這一通莫名其妙的操作,直接將程風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還未出仕就如此受提拔,將來必然前途無量啊!

這些小吏巴不得快點結交程風,唯恐慢了一步。

待眾人散去,程昱緩緩走了過來,拍了拍程風肩膀道:

“仲育,司空如此青睞,你可不要讓司空失望。”

“到了宛城,要少說多聽,多多學習!”

聽得出來,程昱都有些酸了。

自己都沒被司空這麼對待過,就連當初的郭嘉,受到的待遇都沒有這麼高。

郭嘉剛入曹營才多久,就當上了軍事祭酒。

要是按這個程度,只要程風好好學習,立下功勞,最起碼有口飯吃。

至於超越郭嘉,程昱想都不去想。

自己這個弟弟有幾把刷子,程昱心裡可太有數了。

可能只是因為長得好看,才會被司空重用?

不過總而言之,不是壞事。

此時程風的心情宛如五味雜陳。

晚上就要去宛城了,自己要再不採取點措施,恐怕要跟曹昂曹安民還有典韋陪葬!

找曹老闆肯定不行了,難不成自己要開口告訴他,不要碰人.妻?

想到這裡,程風轉身看向程昱,一臉認真的道:

“哥,你知不知道典韋將軍現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