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能,絕對不能。”

“就咱倆這關係,我怎麼可能罵你呢?”

“這會縮頭,是個本事,平常人還做不到呢。”

“罵人王八,那得說人家帶著殼。”

程風揣著手,慢慢悠悠解釋道。

賈詡臉上一陣抽抽。

這不解釋還好。

一解釋,怎麼更覺得哪裡不對了?

“要說這次前往幷州,那可真是苦差事。”

“也不知道最後誰會被選中。”

“那可真倒黴到家了。”

賈詡也學著程風,揣起了手,嘟囔道。

還別說,這動作還真挺舒服。

“是嗎……”

“何以見得?”

程風一挑眉毛問道。

“若是帶大軍正面應對,那武將們絕對會爭先恐後。”

“可如此長驅直入,還率領大軍,要掩人耳目,遮蔽視線。”

“這差事,可就不一樣了。”

“若做得好,功勞是他人的,佯攻之人難得其功不說。”

“但凡做的不好,那這過可就全都是佯攻之人的。”

“不好乾,不好乾吶。”

賈詡一邊捻著鬍子,一邊搖搖頭道。

難怪這半天,愣是一個站出來的人都沒有。

敢情都知道,這就是實打實的苦差事。

甚至連方才暴躁的曹休,此時也縮著腦袋,一言不發。

“無人願打頭陣麼?”

曹操見狀,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冷聲開口道:

“文烈,方才你不是還說要打頭陣嗎?”

曹休頓時汗顏道:

“丞相,這……”

“若真要是先遣軍開道,末將自當砥礪奮進,一往無前。”

“可……可這佯攻,著實不是末將所長啊。”

曹操瞥眼,又看向其他將軍。

“我等,與……與曹休將軍一樣。”

“的確不會打佯攻啊。”

“是啊丞相,率領這麼多人馬佯攻,還要不被發現破綻,著實有些難。”

“丞相,若奮力殺敵,我等必定第一個衝上去!”

眾將見狀,急忙開口解釋道。

曹操眉頭緊皺,緩緩搖了搖頭。

這事,還的確有難度。

要只是帶著一點兵馬,去佯攻,那還好辦。

可他要率的,是近乎一半的兵力。

不光要謀略。

而且,還要能聯合四周兵馬,抓好時機圍攻。

“丞相。”

就在這時,荀彧卻是突然站出身來,拱手道:

“在下,倒是有一人舉薦。”

“此人膽識過人,且有勇有謀。”

“此行,非他莫屬。”

這一句話,頓時讓曹操一挑眉毛:

“哦?荀令君所言的,是誰?”

【是啊,誰這麼牛批,能讓荀彧這麼誇?】

程風也頓時來了興趣。

荀彧的眼光,可不是一般的毒辣。

平常是舉薦了不少人。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一般來說他都是會緘口不言的。

怎麼突然就站出來了?

“自是程主簿。”

荀彧微微一笑道。

聽到這話,曹操頓時懵了。

程風也直接懵了。

【好你個狗貨,在這陰我一手是吧?】

【你小子,晚上睡覺別太死!】

程風差點沒站出來罵娘。

這種時候,推他出來?

然而,剛想完,程風卻是眉頭一皺。

不對……

這差事,明擺著就是出力不討好。

搞不好還會直接影響整個幷州的大計。

荀彧突然這個時候把自己推出來。

再加上先前楊修所言。

這老小子,不會真要搞自己吧?

越想,程風的臉色越發難看。

“仲育,你意下如何?”

曹操見狀,轉頭看向程風道。

程風這才回過神來:

“丞相,在下才識淺薄,膽小如鼠。”

“況且,就是一小小的主簿。”

“不值一提。”

“這種重要的事,交給我不太合適吧?”

荀彧聞言,卻是搖搖頭道:

“程主簿年少有為,就是太過謙虛了。”

“此行,當真程主簿莫屬。”

“昔日幽州,一直以來都如同肉中釘一般難以拔除。”

“然而程主簿前往,卻是直接拿下整個幽州。”

“且先前,還平定了青州。”

“不過短短時間,卻連續拿下兩個州郡。”

“如此少年英傑,方能擔此重任。”

【我擔你奶奶個腿!】

程風這下算是看明白了。

荀彧,這是給自己下套呢!

他明知道自己不想立功。

卻突然將這件事推到自己身上來。

這下可好。

幹好了,那就立功了。

乾的不好,那就成了曹營最大的罪人。

即便曹操是自己老丈人,那這過失也足夠大的。

這老小子,的確沒安好心!

“荀令君,所言倒是有道理啊。”

曹操卻沒往這方面想,而是捋著鬍子,笑呵呵道。

即便能聽到程風的心聲。

但他卻覺得,程風只是想多了。

自己未來女婿被這麼狠狠誇,他還是很高興的。

“丞相,這青州和幽州,都是孔明打下來的。”

“我啥也沒幹啊。”

“這事不成。”

“我幹不了。”

程風見狀,乾脆撕破臉道。

誰愛去誰去,反正他不去。

一旁的賈詡,則是抿了抿嘴。

幸虧自己年紀大了。

不然的話,這高帽戴到他頭上,他可承受不起。

看來年輕,也未必是件好事。

“仲育當真太過謙虛了。”

“此行,著實非你莫屬。”

“若幷州一戰大勝歸來。”

“屆時,仲育與清河姑娘天作之合,定能成為傳世佳話。”

荀彧卻還是捋著鬍子,慢悠悠開口道。

“……”

這下,程風算是明白了。

如今他的清河的婚事,被各個士族所詬病,不斷詆譭自己。

即便是曹操,也是頂著一些壓力來定下婚約日子的。

如今荀彧這一個不算謀略的謀略,卻反而有些無懈可擊。

曹操見狀,眉頭微皺低聲道:

“話雖然這麼說。”

“但……”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程風卻是微微一笑,淡然開口道:

“既然荀令君如此信任在下。”

“那在下,便試一試吧。”

“丞相,在下願往。”

這個回答,著實讓曹操出乎預料。

不光是他,整個曹營的所有人都懵了。

這什麼情況?

程風,居然……居然答應了?

這還是程風嗎?

他們看向程風的眼神都變了。

程風,全然不像是昔日那般。

現在的他,就好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曹操也是滿臉不解:

“仲育此言當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