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口無憑。”

“你如此說,可有什麼實證?”

一旁的諸葛亮見狀,眉頭緊鎖問道。

聽到這話,楊修卻是一時語塞。

證據?

他哪來的什麼證據?

“既無證據,如此便是反咬一口。”

諸葛亮低聲爆喝後,轉頭看向程風道:

“先生,既如此,也不必與其言語了。”

“我等,離開便是。”

程風看了一眼諸葛亮的眼神,轉頭離去。

“你……你們!”

楊修氣的雙眼猩紅,卻根本無可奈何。

他很清楚,接下來自己將面臨的,會是什麼。

很快,程風與諸葛亮二人,便離開大理寺。

“孔明,可是看出了什麼端倪?”

程風轉頭看去,確認四下無人後低聲問道。

諸葛亮緩緩點頭:

“想必,先生應當也知曉。”

“楊修,不會如此無緣無故反咬一口。”

“只是,疑點有二。”

“其一,荀令君與先生從未有過過節,為何加害?”

“且荀令君日夜操勞,事務繁多,又如何能聯絡刺客,還行此暴露之舉?”

“其二,即便是荀令君所為,我等也並無實證。”

並沒有有過節嗎……

程風的雙眼,漸漸眯起。

沒過節,他和荀彧,的確是沒有任何過節。

但是,並不排除荀彧與他已然道不相同。

若是之前,或許沒什麼問題。

但如今的曹操,已為丞相。

無論何時的荀彧,一心都只為大漢。

如今曹操已有了疑似董卓之行。

他有想法,未必不真。

而自己如今都快成眾矢之的了。

正好楊修滿眼都是復仇。

這事,未必不是真的。

“先生?”

諸葛亮見程風沉默不語,眉頭微皺道:

“莫非先生,已想到了什麼?”

程風低聲擺手道:

“無論與荀令君有關。”

“毫無實證,那此時便無需有動作。”

“今日之聞,隱藏心中。”

“待回到兗州再說。”

程風的確敬佩荀彧。

但如果刺殺程家之人,牽連無辜之人真是他的話。

程風,也斷然不會手軟。

“那楊修,該當如何?”

諸葛亮開口問道。

“怎麼處置他,是丞相的事。”

“此人,不過只是有些小心機,自以為是罷了。”

“不足為慮。”

“若是丞相不放人。”

“那就讓他爛在牢裡吧。”

一邊說著,兩人重新回到了程風的臨時府邸之前。

看著仍舊寂靜無聲的街道,程風不由得長嘆一聲。

沒想到,自己已經極力掙脫了。

卻仍舊還是陷入了這漩渦之中。

“先生,先生!”

就在程風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覺時。

驟然,一個急衝衝的聲音傳了過來。

程風轉頭望去。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曹純!

此時的曹純大口喘著粗氣,但臉上,竟湧現出幾分欣喜之色!

“先生,丞相相邀前往府上!”

曹純滿面紅光地道:

“幷州,出大事了!”

幷州?

程風一挑眉毛:

“怎麼,打起來了?”

算著日子,太早了一些。

現在的袁譚袁尚兩人,雖然水火不容。

但應當還是有所忌憚的。

這時候,怎麼可能打起來?

然而,曹純卻是篤定道:

“先生怎會知曉?”

“前線戰報,袁譚袁尚二人,已各領其兵馬,開始廝殺!”

什麼?

這著實有些出乎了程風的預料。

沒想到,這倆貨,居然這麼按捺不住!

這時候打,不就是在找死嗎?

“爭鬥不休,爭鬥不休啊!”

“只怕我等只需靜觀其變,便可取利!”

“先生,還是快些入府吧!”

曹純咧嘴一笑,便直接拉著程風,大步朝著丞相府而去。

“孔明,你有沒有感覺。”

“太早了?”

路上,程風眯起雙眼,沉聲開口道。

諸葛亮遲疑片刻,低聲道:

“思來想去,著實有些太早了。”

“不過,可能也是因為先生。”

程風一怔:

“因為我?”

諸葛亮頷首道:

“先生先前,給那袁熙擺了一道。”

“那袁熙若將訊息傳至幷州。”

“袁譚袁尚二人知曉我軍忌憚,或許會徹底放下心來。”

“故至此。”

程風聞言,卻沒有半點高興的意思,而是眉頭緊鎖,喃喃道:

“是麼……”

旋即,他搖了搖頭道:

“不對,有些不對。”

“這袁譚袁尚二人姑且不論。”

“審配,可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郭圖雖然是個小人,但也有腦子。”

“就因為袁熙的一句話,就這麼放鬆警惕。”

“他們倆,又不是傻子,斷然不會同意。”

諸葛亮遲疑片刻後,沉聲道:

“先生先前教孔明。”

“莫要將對手想的太過聰明。”

“或許,他們內部奪嫡矛盾本就一觸即發。”

“如今得到訊息,水到渠成。”

程風哭笑不得道:

“是不能把對手想的太聰明。”

“但也不能把對手當傻波一啊。”

諸葛亮微微一怔:

“先生,這傻波一是何意?”

程風無奈搖搖頭:

“先去丞相府上,聽聽他人怎麼說吧。”

“正好,也得見見荀令君。”

諸葛亮如今的才智,絕對算得上是世間頂流。

但此時的諸葛亮,還是太年輕了。

全然沒有史上記載的那般老成。

畢竟,現在的諸葛亮還沒經歷過什麼。

所以,很難把握住如何判斷對手的度。

而程風對此,不能說是瞭如指掌,也算是每一個都能知曉一些。

不能把對手想的太過聰明。

但,也不能想的太過愚笨才是。

一邊說著,兩人已經來了丞相府內。

一路徑直來到了曹操的書房之中。

果不其然,此時曹操麾下的諸位謀士已經盡數至此。

程風微微眯起眼睛,抬頭看向站在最前方的荀彧。

看荀彧的臉色,似乎全然沒有變化。

“仲育既然來了。”

“那,便規劃規劃,對幷州何時出軍罷!”

曹操見狀,緩緩站起身來,低聲開口道。

能看出,此時他的眼中,閃爍著光芒!

幷州!

解決了幽州之後,幷州便是平定北方的最後一塊地域!

只要將幷州也一併拿下。

那,整個北方便徹底趨於平定!

整個天下,便得其半!

這事,縱使是曹操,也難掩內心的激動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