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什麼埋伏?

不是碰瓷!王善人鬆了口氣,隨後就傻眼了。

老人家說完話,又飛快看眼車窗邊警惕的小嬰兒,衝著她和藹一笑,然後故作自然,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只是小眼神還對王善人擠了一個,示意他沒聽錯,就是那個意思。

王善人僵硬的回頭看向車簾,還沒說話,莫忘初就開口了。

“繼續走,不用管。”

王善人猶豫了下,覺得高人應該也聽到了那句話,繼續走的意思,應該是不用他操心了。

於是馬車繼續往前行,而離開的老人家,在繞過一個街拐角後,一抹臉,假鬍子布頭套一摘,飛快從鬢髮蒼白的老人家,變成了器宇軒昂的年輕人。

“少東家,看清楚了嗎?那輛車繼續駛過去了!”

年輕人換掉身上粗糙的布衣,一邊披上小廝遞過來的外袍,一邊扭頭看了一眼城門口。

“沒有走啊!”

“也不知是無知者無畏,還是確實有兩把刷子了!”

“少東家也沒看出來深淺?不過那丹藥我們也拿到了,王善人說那個給他丹藥的人不是煉丹師,我們還有必要賣這個好嗎?”一個小廝不解。

“對啊!尤其這些人看著還不領您的情,都說有埋伏了,居然還要頭鐵去闖,真把鎮遠城當那些窮鄉僻野了!”另一個小廝忿忿不平。

年輕人換上錦衣,拿扇子敲了兩個小廝,一人一個爆慄。

“沒見識,你們懂什麼,我只是傳了句話,這些人要領情,想逃了我幫他們一把,不領情,那本少爺也沒啥損失。”

“至於追究?他周銘看到是我傳信了?”

“少東家英明,是奴才見識短淺了!”兩個小廝殷勤垂肩捏背。

年輕人開啟扇子,在冷風中扇了扇,一雙上翹的狐狸眼彷彿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魅力,他瀟灑的快走幾步準備離開,腳下突然一絆。

憑空摔了個狗啃屎!

“少爺!”

“少東家您沒事吧!”

小廝們驚恐的撲上來攙扶他,誰知道他兩條腿就像被什麼重物壓住了一般,扶了幾下都沒能站起來。

有著狐狸眼的年輕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壓迫都擠壓的兩腿抽抽了,艱難舉起扇子,對自己的雙腿拍了一下。

一道細微的黑光閃過,他膝蓋重重一墜,又從小廝的攙扶中跪去了地上。

“嘶~”

“少東家您怎麼了?”小廝嚇得手都哆嗦了,往四周左看右看,但也沒看到什麼可疑人物。

年輕人拿扇子撐著地,又給自己膝蓋來了幾下,那種重物壓身感才終於消失,他滿頭大汗站起來。

“別看了,我沒事了。”

“算計我的人不在這?”

他齜牙咧嘴的一邊揉膝蓋離開,一邊仔細回想,視線落在街道盡頭,已經看不到那輛馬車的影子了。

好生鬼神莫測的手段!他認栽了!

嘶~

“秋風秋水,回去準備一份厚禮!”

“好的少東家,是做什麼用的!”

“賠禮道歉!”雖然年輕人不覺得自己冒犯了哪裡,還提醒了對方,但有個詞說得好,禮多不怪嘛!

況且,他現在隱隱感覺,周銘可能要栽跟頭了!

有熱鬧看了!

先準備著,總是沒錯的!

東湖畔邊,粉紅的荷花反常的開的正豔。

水霧瀰漫如雲,將湖畔上的棧道淺淺的遮住,一隊隊只穿了單薄飄逸粉裙的少女在其中來來去去,一座奢靡華麗的三層畫舫坐落在其中,上邊熱鬧非凡,遠遠望去,彷彿雲中仙境。

“怎麼還沒來,呵,不會是臨陣脫逃了吧!”

周銘坐在三層上的正座裡,兩手一手摟著一個美豔的女子,一邊在美人的伺候下喝酒,一邊漫不經心的看向湖邊。

在他身旁,不少或同樣左擁右抱,或孤身獨坐飲酒,打扮的稀奇古怪的道士、劍客,圍著他坐成了一圈。

陳管家躬身過來,“少爺放心,城門口我都打過招呼了,那人已經進來了,就算他後悔想走,也沒門。”

“好,等他來了,老劉頭,你先下去等著,跟他比劃比劃。”

周銘看了一圈自己養的客卿,隨手指了一個獨坐飲酒的老頭子,高傲的吩咐。

那老頭看了他一眼,“遵命,周少爺!”

他出口的聲音倒像個年輕人,只是十分沙啞,眼裡閃過一點對美酒的不捨,但還是先下去等著了。

走的時候還不忘順一壺酒。

這一等,就是大半天,老劉頭酒都喝完了,東湖畔口依舊沒看到有來客過來的影子。

周銘臉色都黑了,“陳管家,去看看,人去哪了!”

“他要是跑了,我今天就拿你算賬!”

周銘看了一圈下面兩層,自己喊過來的狐朋狗友,總覺得這些人都在開始看他周銘的笑話了!

呵!他周銘的笑話豈是那麼好看的!周銘拍桌站起,下面喝酒玩鬧的聲音都小了一圈。

陳管家擦了擦汗,“少爺息怒,我這就叫人......”去看看。

“少爺,人來了!”

一個小廝跑了過來,小聲道。

果不其然,在遠遠地停滿了馬車的草地邊上,一輛新的馬車停了下來,周銘眯起眼,這才翹著腿坐了下來,神態陰沉。

“不識抬舉,過去,把人帶過來!”

陳管家聽令,一溜煙跑去下面,狐假虎威的發號施令,“劉客卿,少爺叫你過去,把人帶過來!”

“記得先提點兩下,別衝撞了少爺!”

老劉頭看了陳管家一眼,將空空的酒壺扔給他,拎著長刀過去了。

陳管家接著空酒壺,罵罵咧咧了兩聲,脾氣真大,傲什麼了!

想為少爺效力的客卿多的是,看不慣倒是滾啊!別賴著!

老劉頭一路走到東湖畔口,才看到周銘要他針對的人的身影,當看清那個頭髮半黑半白,但身材修長高挑、氣勢非凡的青年身影時。

老劉頭頓住了!

這人怎麼還抱了個孩子!

不僅如此,他抱孩子的手還拿著一根糖葫蘆,另一隻手拎著一隻髒兮兮的小白貓。

輪流將糖葫蘆和小白喵,在孩子眼前晃來晃去。

“咿呀咿呀~”給她,快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