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筱琳訂婚那天很熱鬧,除去江家和林家的人際關係,男方家也是有名的家族,兩家人直接包了一個酒店,吃住行一條龍服務。

江筱琳穿著高定禮服,挽著未婚夫的手,遊走在人群之中,性感又迷人。

當天晚上,人們都休息了,熱鬧一天的酒店安靜下來,江筱琳穿著白天的衣服,坐進了一輛車。

車子最後在醫院門口停下來,從車裡下來一個風神俊朗的男人,是今天宴會的男主角,他開啟副駕駛的門,伸過手去,“琳琳,到了。”

江筱琳下車,穿著高跟鞋和禮服不太方便,男人在一旁小心的扶著她。

這一身打扮在醫院很顯眼,路過的人都好奇打量,有疑惑也有驚豔.

一路來到江牧景病房門口,江筱琳調整好面部表情,笑著推門進去,借窗外的月光看著床上的人。

她提著裙子轉一圈,“二哥,我訂婚了,這衣服是不是很漂亮?花了很多錢定做的。”

把男人拉到床前,“這人你知道的,就是我大學談的物件,他對我很好。”

越說心裡越苦澀,走到床邊坐下,拉起江牧景的手,只剩皮包骨頭,“二哥,你什麼時候醒來啊,大哥都開始追林姐姐了。”

床上的人依舊閉著眼,沒有回應。

江筱琳聲音哽咽,“二哥,你快醒來吧,安年哥一直在等你,爸爸媽媽也是,我們都在等你醒來,你就不要再睡了,我們都很想你……”

男人把他摟進懷裡,心疼的擦她臉上的眼淚,看著床上的江牧景,在心裡暗道:“二哥,你放心吧,我會一直對琳琳好的。”

一場秋雨一場寒,外面的樹葉落了一地,天上飄著毛毛雨,穿短袖的季節就這麼過去了。

晚上八點,瑞安年從飯店出來,把這次談生意的甲方送走,他疲憊的皺著眉頭,一臉倦態。

坐進後座,助理問他要不要回家。

時間還早,瑞安年讓他開車去醫院,助理輕車熟路的打方向盤,那個地方他去過好多次了。

瑞安年有點微醺,自從接管公司,他的酒量越來越好,不再是一杯倒,但因為身份原因,也很少有人勸他喝酒。

但有時候不喝不行,多少都要表示一下。

可能今天天氣不好,讓人心情也不開朗,就多喝了點。

來到醫院門口,他讓助理下班,助理看著他,一臉擔憂,“您又不回家啊?”

瑞安年嗯了一聲。

“那您記得晚上多蓋一點被子,天氣冷,怕感冒。”

到病房前,瑞安年把外套脫下,怕把寒氣帶給江牧景。

走進漆黑的病房,他沒有開燈,和以往一樣拉著江牧景的手,說今天的所見所聞,“剛拿下一個大專案,和他們老闆吃飯,商業互吹半天才結束……”

依舊是死一般的沉靜。

黑夜讓人放鬆,瑞安年突然很想哭,他把頭埋在被子裡,肩膀抖動,“江牧景,你什麼時候才醒來啊,我真的好想你……”

“想你和我一起上下班,和我一起睡覺,想你給我剝蝦,想吃你做的飯……”

眼淚打溼被子,瑞安年在黑夜裡泣不成聲,“小景,你快醒來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一直沒有擁有不可怕,可怕的擁有後再失去,那感覺讓人生不如死。

哭聲讓人心疼,瑞安年握著的那隻手拇指微不可察的動了一下,隨後再也沒有動靜。

在醫院睡了一晚上,第二天瑞安年腰痠背痛,起身揉揉脖子,去病房裡的衛生間洗漱,出來後低頭吻了吻江牧景乾燥的嘴唇,“我先去上班,晚上再來看你。”

出了醫院,助理已經在外面等著了,還給他買了早餐,瑞安年接過說了聲謝謝。

看著他眼裡的血絲,就知道他昨晚沒睡好,助理小心問道:“瑞總,醫院裡的那人是?”

他今年才來公司上班,不知道里面的前因後果。

醫院裡那人他看過幾次,是一個男的,雖然瘦得不成人樣,但從五官就可以看出來是一個超級大帥哥。

是瑞總的弟弟?可是兩人一點都不像。

心裡的疑問終於在今天問出來,他觀察著瑞安年的臉色,怕自已問了不該問的。

瑞安年只是看著車外的景色,眼裡帶著點點笑意,“他啊,是我的愛人。”

——

捱過寒冷的冬季,萬物復甦的春天又要來了,過了這個寒冬,就是江牧景沉睡的第三年。

今天週末,瑞安年踏著清晨的陽光來到病房,拉開窗簾讓陽光灑進來,冰冷的病房有了一絲溫度。

“小景,早上好。”給了一個早安吻,瑞安年打水給他擦臉,然後坐在床邊看書,看著看著,眼睛就有點沉重,他趴在床上睡了過去。

瑞安年覺得自已在做夢,夢裡好像回到了千年前,人們都穿著廣袖長袍,束髮戴冠,他站在巍峨的城牆下,總感覺很熟悉。

突然,他看見和自已一模一樣的人從宮門裡出來,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人穿盔戴甲,頭髮高高束起,是一名意氣風發的將軍。

年輕的將軍騎上馬,後面跟著浩浩蕩蕩計程車兵,他轉身看向城牆,堅毅的眼神裡帶了絲絲柔情,“聖上,您安心在京城坐鎮,待吾軍凱旋!”

說完就轉身,策馬而去。

瑞安年抬頭看城牆上面,視覺原因看不見那人口中的聖上。

他跟著將軍一路到了邊關,見證了他們把敵人一步步打退,也知道了這位英勇的將軍和自已同名同姓。

他很佩服,同名同姓還一模一樣,相比之下他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很奇怪,他能感受到那人的情緒,自已計程車兵犧牲,他會難過憤怒;把敵人打跑,他會高興。

他很聰明,一個月的交戰,把敵人打得不敢再進犯。

夜晚,將軍瑞安年看著剩餘的糧草,計劃著三天內把敵人打投降,拖得越久越危險。

他走進帳篷,熄燈睡覺,為明天的戰爭補充體力。

夜深人靜,凌晨四點,是人們睡眠最深的時候,站崗計程車兵也打著盹。

瑞安年處在第三視角,看見一個士兵鬼鬼祟祟的走進放糧草的帳篷,往裡面撒酒,然後丟了火把進去,轉身就跑。

一時間火光四起,照亮了半邊天。

士兵們大叫著打水滅火,最後也只保下三分之二的糧草。

瑞將軍看著被燒成灰燼的糧草,胸口劇烈起伏,瑞安年能感受到他的憤怒。

他立馬派人去京城,讓京城再配發糧草下來。

敵人好似知道他們糧草不足,就不急著進攻,等他們所剩不多的糧草耗完,根本不怕他們會有糧草支援。

瑞將軍明白不能坐以待斃,此時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查到底是怎麼回事,打算主動出擊,可是,就在打算攻敵那天,所有的馬匹都莫名口吐白沫而死,沒有一匹倖免。

而負責餵養戰馬的那幾人,早已不知所蹤。

瑞安年感覺到絕望,看到那幾人對戰馬的糧草動手,他跑進瑞將軍的帳篷,想叫醒他,可是自已只是一道虛影,根本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

他替人感到絕望,在這沒有資訊化的時代,想抓住一個人難如登天。

敵人一鼓作氣,出動了全軍人馬,打進他們的陣營,想把他們一鍋端。

沒有戰馬計程車兵們落了下風,在敵人的馬蹄下倒下。

瑞將軍帶著士兵們苦苦堅持了五天,最後,還是敗給了邊關鵝毛般的大雪和刺骨的寒風。

那天,敵方首領坐在高大的馬背上,囂張的看著滿臉血跡的瑞安年,“早就聽聞瑞將軍英勇善戰年少成名,今日一見果然沒讓我失望。”